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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垂眼看著杯中的水泛起一圈圈波紋,聽大娘的語速很慢:“覺得虧欠的那一個總在盡力討好,小心翼翼地給,做得再多也覺得不夠,就像填一個無底洞,那種感覺就算他不說我也懂,難受。”
空調的熱風源源不斷輸出,吹在蘇陌身上,他怕冷,此時渾身都很暖和,手指貼在杯子上感受到熱水的溫度,問:“那您怪過他嗎?”
“怪過。那天早上我就不讓他出門,他不聽,我就經常想他要是聽我的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陳大娘笑笑:“可是沒如果啊,后來他一直在補償,其實懲罰一個心里有你的人何嘗不是在懲罰自己。”
蘇陌沒說話,沉默地看窗外的月亮,他想齊項明是不是也在努力的填補那個無底洞。
肖醫生抵達棲山時已經是凌晨了,機場依舊人來人往,他目光精準地在接機口找到陸朗,兩人并肩往停車場走。
“還是棲山暖和,我今天剛到寧城一下飛機差點凍死。”肖醫生坐上車就開始吐槽。
陸朗啟動車:“那你怎么不立馬回來。”
“為了錢啊,”肖醫生很坦然:“你但凡多給我點薪水我也不至于為那幾十萬折腰了。”
陸朗哼笑兩聲:“那你還是折吧,我可沒有齊總財大氣粗,幾十萬扔進去連個響兒都沒有,就為了遠程給蘇陌做個理療。”
肖醫生笑了一聲,打開手機:“我這個時間給齊總打電話他能不能把我撕了?”
“他估計能直接給給你發個紅包,”陸朗目視前方:“肯定等著呢。”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接了起來,肖醫生跟陸朗對視一眼,主動匯報道:“齊總,我已經落地棲山了。”
“嗯。”電話中傳來齊項明低沉但略帶疲憊的聲音,等他繼續說。
“蘇陌傷處還沒徹底痊愈,稍微一按還是覺得疼。”肖醫生說:“不過總體來說沒太大問題,他自己也挺注意,我今天幫他做了理療,說是好多了,下個禮拜我再過去。”
電話那頭很安靜,片刻后齊項明開口:“辛苦了。”
電話掛斷,齊項明捏了捏眉心,站起身離開書房。
夜色中的棲山都進入沉睡,窗子上倒映著齊項明的身影,他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沒有蘇陌的任何消息。
昨晚的電話蘇陌的情緒波動似乎只是個夢,今早他發過去的早安石沉大海。
齊項明有點想笑,笑自己什么時候也開始苦等對方消息,這種感覺是有點煎熬的,以至于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他就立刻翻出談霜的號碼。
“齊總。”談霜接的很快。
“給我定周末的航班飛寧城。”
齊項明的行程表就在談霜腦子里,聞言接道:“齊總,周末是您母親生日。”
電話這頭沉默了一下,談霜妥善給出第二個選擇:“下個禮拜二晚上意發那邊和您約了飯局,已經答應了。我最早可以給您訂星期三的機票。”
齊項明第一次對自己緊張的行程安排不滿:“那就星期三。”
姜敏之一向不怎么愛熱鬧,平時過生日也都從簡,今年不知道怎么竟讓齊方志發了邀請函過來,地點就安排在齊家位于城郊的別墅。
臨近中午,齊項明的車進了院子,保姆早早就等著了,看他停穩車走過去:“您回來啦?”
距離上次他拎著言初回來已經有好長時間了,保姆眼睜睜看著姜敏之日漸消瘦整天唉聲嘆氣,心也跟著揪起來,齊項明準時回來,她也不由自主地跟著松了口氣。
聽到動靜的同時姜敏之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緊張給攏了攏頭發,一旁的齊方志笑笑:“你看,我說什么來著,項明會回來的。”
姜敏之總算露出了點笑意,和齊方志一起迎了出去。
齊項明的目光移到姜敏之身上,下一秒,副駕的門被打開,手中提著禮物的談霜緊跟著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