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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悅欣帶來的是一套簡單的鉑金項鏈及耳環組合,項鏈和耳環都是帶鉆的,談不上多么奢華,不過勝在優雅精致,尤其有白悅欣這個美人佩戴,再是普通的珠寶也顯得格外好看。主持人一宣布開始,場內很快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舉牌聲。
前面累加的數目都不多,衛慧也一直沒放到心上,直到主持人報出,“12號,一百萬!”
衛慧才猛然一驚,接著騰地站起身來,拉著連盼就往外沖,一邊走嘴里一邊罵,“二傻子!二傻子傻到家了!”
十二號是她原來所在的包廂,那包廂里現在只有一個人,就是她哥哥衛風。
她熟門熟路找到了衛風的房間,嘩啦一下自己就拉開了房門,里頭果然坐著一個人,手指放在電子報價板上,平板電腦上顯示著明晃晃一百萬,后面好一大串的零,刺得衛慧眼睛都疼了。
“你瘋了吧?”她上前一下子就把報價的平板電腦給關了,劈頭蓋臉對著衛風就是一頓罵,“那女人有什么好的!一套破首飾,值一百萬?咱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她嘴巴厲害,幾乎是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往外蹦,衛風靜靜坐在那里,臉上似乎半點也不惱怒,過了好一會兒,衛慧說累了,他才沖著連盼微微一笑,“她這人脾氣就是這樣,見笑了。”
衛風的笑容里帶著一股歉意,以及對妹妹的無限包容,連盼只能跟著點了點頭,“令妹性格直爽,我很喜歡。”
“我不想管了,你就等著被她坑死吧!”衛慧心里有些惱火,拿著水杯灌了一大口,只一個人坐在包房里生悶氣。
這樣的項鏈組合,在市面上賣最多也就幾萬塊,一百萬實在是超出市值太多了。就算有白悅欣這個美人加持,來這里也多半是生意人,博美人一笑的事,其實并不那么劃算的,衛風報的這個價,一下子就嚇退了多數人,白悅欣這套珠寶被他拍到手了。
衛慧氣得直翻白眼。
衛風倒是還好脾氣地跟她解釋,“白伯父身體不好,她一個女孩子出來打拼,本來也不容易,要是這套項鏈只拍個十來萬,叫她面子往哪兒擱?怎么說兩家也都是認識的,順手幫個忙吧。”
衛風說的很在理,連盼也無法反駁,何況這是人家的私事。她目光出神地望向臺下那個光芒萬丈的美麗女人,一時苦笑,竟連她自己也無法否認,白悅欣的確有這樣的資本,讓衛風念念不忘。
木已成舟,拍都拍了,衛慧也沒辦法再更改,只好作罷。衛風見她冷靜了一些,這才笑道,“怎么又拉了個姑娘過來?你不給我介紹介紹?”
“這就是嚴易家那位嘍,是我同學,叫連盼。”衛慧說著又指了指自己哥哥,“這就是我家的二傻子大哥衛風,你也看到了,專門做蠢事。”
兩兄妹之間,如此不客氣,連盼覺得有些尷尬,偏偏衛風毫不在意,朝她伸出一只手來,“你好。”
連盼以為他是要握手,便也跟著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誰知衛風握著她的手背,膝蓋竟微微一彎,低下頭來,在她手背上輕輕印了一個吻。
連盼嚇了一跳,連忙收回手去,被親的是右手,她用左手迅速捂住了右手的手背,良好的修養讓她倒不至于說些什么,但那微微蹙著的秀眉已經展露她的心跡。顯然,她不喜歡這樣。
衛慧似乎也沒料到哥哥一時竟會做出這樣的舉措,忍不住出聲喝道,“喂,你干嘛!這是我同學!不是你在國外社交場合見到的那些洋鬼子!”
何況她是嚴易的人,嚴易對連盼的占有欲之強,衛慧早就看出來了。雖說兩家關系不錯,她還真有點怕衛風引火燒身,畢竟兩人從前就有些嫌隙。
“沒事。”連盼輕輕扯了扯衛慧的手臂,“是我自己不太適應西方的禮儀。”
“抱歉,見到可愛的女孩子總有點情不自禁。”衛風見她似乎被嚇到,也連忙道歉,連盼只是輕微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你要不要拍點什么?”已經回到了包廂,衛風出言詢問妹妹。
衛慧本來也不喜歡這些,來這里只是完成任務罷了,聞言只是懶懶揮了揮手,“隨便吧,你看著辦就行。”
衛風果然在當季的新款珠寶中隨便選了一款,一對鉆石耳環,四十八萬。
有錢人果然揮金如土,百八十萬說給出去就給出去了,連盼暗自咂舌。
不知道嚴易什么時候回來,因為剛才發生的事,連盼總覺得在這個包房里待得不太自在,有點想回去。
衛風似乎發現了她的意圖,又接著拍了一對,還是耳環,玫瑰金的小海星。珠寶很快被打包好了送到包房來,一共三份,連盼沒想到那個小海星居然是給自己的,一時有些驚訝。
這對海星在市面上買大概也就一萬左右,畢竟是慈善晚會,拍下來也花了十多萬,價格不菲,連盼原以為他是要送給衛慧的,沒想到最后卻是送給自己。
“我不知道你不太喜歡西方那一套,剛才多有冒犯,這個小首飾,就當是給你賠罪了。”
連盼哪里敢收,連連拒絕,誰知道衛慧這時候也反跟著來助攻了,連盼簡直是被兄妹倆夾攻,不得已抱著個首飾盒回了自己所在的10號包廂。
嚴易好像還沒回來。
她出神地望著臺下大屏幕上放大的各色珠寶,總覺得懷里抱著的小海星有些燙手。
展臺上此刻展出的是一條項鏈,也是玫瑰金的,吊墜的形狀有些獨特,是顆花生。花生的殼微微敞開,可以看得到里面的果實,這果實是紅寶石做的,晶瑩剔透,殷紅如血,起拍價五十萬。
應該是長生果,師傅可能會喜歡,看到這條項鏈,連盼下意識就想起了白天師傅咔咔吃花生的樣子。
項鏈的設計很新穎,臺下陸陸續續有人開始加價了,連盼心不在焉地聽著那些數字不斷累加,覺得有些沮喪,她還是太窮了,買不起項鏈送師傅。
沒過多久,突然聽到主持人喊,“23號,五百萬!”
人群里頓時發出了輕微的哄聲,很多人的目光順著主持人手指的方向往上看,23號房在二樓的尾部,珠簾遮的密密實實,也不知里頭是誰,這樣大手筆拍一條項鏈。
這個價格實在豪氣,畢竟j市的慈善晚會實在太多,來的都是生意人,隔三差五就要放血一次,并不會真的在這樣的場合一擲千金。今天白悅欣那套珠寶拍出一百萬已經是很高的價格了,絕大多數的展品都是十幾萬或者幾十萬成交的,這一下子五百萬出去,主持人的臉都快笑成一朵花了,連連喊價。
沒人傻到再跟,花生項鏈被包好送到了23號。
侍者在外面敲門,有人從里面拉開了門,接過了珠寶盒子。
“嚴少,大手筆啊!”
接盒子的是位吊兒郎當的年輕人,頭發短得可憐,近乎光頭,痞帥痞帥的,穿一身軍綠的軍裝,腳底下蹬一雙皮靴,將盒子遞到了嚴易面前。
小小的房間里圍坐了四五個人,有三個在打牌,嚴易在上首坐莊,下首是兩個穿軍綠短袖的年輕人,都是板寸頭,體型結實,握著牌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
光寸頭笑嘻嘻戳了戳嚴易的肩膀,“不錯呀!什么時候搞定的?”
嚴易不耐煩地將他胳膊拍開,“不關你的事。”
年輕人捂著胸口一臉受傷,就見嚴易啪啪又甩了幾把牌,手里的撲克頓時出完了,又贏了。
“交錢吧。”他的話語頗為冷淡,叫周圍一干人等聽著覺得極為欠扁。
兩名軍官無奈掏出支票認命刷刷寫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