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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易緊緊牽著她的手,連盼察覺到有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畢竟嚴易不近女色在圈里是出了名的,這還是他頭一次帶著女伴出現在公眾場合。
要說萬眾矚目可能有點夸張,但這短短兩分鐘,整個會場差不多百分之八十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樓梯上——上樓的男子小心翼翼牽著女孩的手,帶著她上臺階,他穿一件剪裁合體利落的黑色西裝,女孩則穿著一件簡約的露肩小禮服,兩人身高差很多,連盼即使穿了高跟鞋也堪堪只到他肩頭,但這并不妨礙兩人極端的和諧感——一黑一白,一高一矮,俊男美女,兩個背影和復古的棕色旋轉樓梯渾然一體,仿佛一副最美的油畫。
有人下意識拿出手機來拍照,一時間,除了會場里還在播放的輕柔音樂,竟四處都是拍照的咔咔聲。
兩人的到來無疑給整個會場帶來了一陣小小的轟動,畢竟嚴易幾乎從未出現在公眾場合,而且這一次還帶了女伴。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很快在賓客之間傳來,人們默默交換彼此得到的信息,談論他以及他身邊的女人。
一段時間不見,嚴易瘦削的身體和臉頰漸漸都被骨血充滿,他被連盼養得很好,渾身上下都是生氣,整個人更顯得豐神俊朗,不可方物。僅僅從一樓穿過去的這一小段路,就吸引了不少女性的目光,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處,好幾個女士依然還是戀戀不舍地望著樓梯的方向,一臉癡迷。
天吶!怎么會有這樣好看的人!
這小小的騷動在嚴易上樓后,漸漸恢復了平靜,連盼隨著指引來到了二樓的包房落座。
他們的位子很好,正對著展臺的中央,整個展臺及一樓的情況從這里望下去一覽無遺。房間前面有個小陽臺,上面垂著細密的珠簾,偶爾有風吹過,影影綽綽,發出輕微的聲響。
二樓的布局是弧形的,和式小房整齊地沿著弧線坐落,房間與房間之間是白綢小門隔開,后面有門,前面則是扶攔。珠簾的設計很有巧工,連盼往外望了望,里面的人能透過珠簾看到外面的景色,然而外面的人卻似乎看不清里面。
她順著小陽臺往下望,只看到整個展臺上珠光寶氣,珠寶陳列臺呈環繞狀排開,各色精美的珠寶在燈光照耀下熠熠生輝,流光溢彩,卻又浮華地有些不真實。
然而嚴易根本無暇顧及這些,他落座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侍者送一份甜點和果汁到房間里來。
自嚴易到來后,外面有很多人便一直在關注他的動靜,眼下看到那間房里叫了吃的,一時都頗為驚訝。畢竟嚴易厭食在圈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聽說他從前請過不少名醫治療,一直反反復復也沒治好。但是剛剛看他的樣子,竟也不似從前那副骷髏模樣——雙頰豐盈,滿滿面春風,哪里像是厭食病人該有的神態?
侍者端著托盤在外面扣扣敲門,嚴易低聲說了一句,“進來。”
來人小心將食物放到了桌上,便很快退了出去。
嚴易將盤子往連盼身旁推了推,很是貼心地補充道,“你剛剛消耗了不少體力,先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提到體力消耗這件事,連盼臉又紅了……不是她身體太差,而是那種感覺太令人難以招架……最后倒在嚴易懷里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這種事說起來真是不公平,明明兩人兩人做的事情差不多,偏偏連盼只覺得渾身無力,但瞧嚴易,卻仿佛跟吃飽了的惡狼似的,一雙眼睛神采奕奕,連眼珠子仿佛都要迸出光芒來。
男女體力差異太大,連盼小口小口吃著甜點,心里頗有些憤憤不平。
兩人在房間里坐了沒多久,會場里的音樂就變了,連盼往外一望,原來是展覽開始了。
展臺上,模特們帶著最新款的珠寶魚貫上前,擺出各種姿勢,一一呈現,連盼看得挺認真的,不過說老實話,這些珠寶美歸美,但卻缺少幾分生氣。她還是比較喜歡那些生機勃勃的東西,蘆花雞,黑甲魚,小河蝦,還有小白菜什么的。從前在宮里的時候,皇后娘娘就賞給過師傅一尊翡翠白菜——那白菜做得栩栩如生,鮮艷欲滴,連盼特別喜歡。
如果這些鉆石珠寶做成湯圓餃子形狀的,嗯,她或許可以考慮一下讓嚴易幫忙拍下。
連盼眼睛看著珠寶show,心里早不知神游到了什么地方,直到身邊傳來一個頗為驚喜的聲音,“連盼!”這才一下子打斷了她的幻想。
她盯著門外看了一眼,又轉頭問嚴易,“好像有人在叫我?”
連盼上前拉開了門,門外果然站著一位長發美女,穿一身斜肩女神款白綢禮服,看見她出來,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你果然在這兒。”
是她的同學衛慧。
“請進。”連盼將她迎進門。
老實說,她和衛慧打交道很少,她知道她家庭條件不錯,也沒在學校里住,平常都是開著保時捷來上課的,兩人交集不多。沒想到在這里遇見。
“你也是來拍賣這里的珠寶的嗎?”連盼指了指展臺上的各色珠寶。
衛慧懶洋洋地擺了擺手,“我才不喜歡這些大媽們喜歡的東西呢,俗。我是陪我哥來的。”
嚴易帶了個女伴來天璽珠寶的事半個小時前就傳遍朋友圈了,她一看那個背影就猜是連盼,上來一看還真是。
連盼大概還不知道,自己只是跟著嚴易參加了一場珠寶拍賣會,默默就上了j市的名媛榜,真是嫉妒死人。
衛慧跟著嘆了口氣,“就為爭這個慈善晚會女伴的名額,他公司旗下那些個女藝人頭都要搶破了,他倒好,誰也不得罪,居然拖我過來遭這個罪。等會少不了要買點東西回去,你說我得罪誰了?”
連盼尷尬地笑了笑,只朝嚴易解釋道,“這是我同學。”
嚴易微微點了點頭,沒說話。
衛慧似乎早料到他會是這樣的表情,半點沒朝嚴易看,只悄悄湊近連盼問,“沒想到你們倆這么快就成雙成對了,說吧,你和他……進展到哪一步了?”
“有沒有……?”說著,她露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沖連盼微微挑眉,“你懂的。”
“她不懂。”
嚴易就坐在旁邊,她們女生之間的這些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眼見衛慧越聊越沒邊了,當即出言打斷,語氣頗有警告。
衛慧不耐煩地切了一聲。
其實嚴衛兩家關系還不錯,尤其是從前,嚴易的母親和衛慧的媽媽還經常一起相約打麻將,只不過自他父母去世后,這些關系漸漸也就淡了些。只不過豪門世家之間,就算來往不那么密切,各種商業合作也是不斷的,交情還是擺在那里的。
尤其衛慧還是和嚴易從同一所私立高中出來的,也算是學長學妹的關系了,因此嚴易對她倒并不像一般的女人那樣冷漠。
他這種態度,在他對待女人的各種奇葩歷史里,已然算是好的了。
“你們認識?”連盼很快便發現了這種不同。
“認——識——”衛慧拖長了調子,差點沒翻個白眼,“盛德高中的傳奇,誰沒聽說過啊?”
不知是她性格使然,還是她對嚴易頗有怨念,連盼總覺得衛慧好像一直就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說起話來總有點漫不經心,這會兒仔細一聽,又像是諷刺似的。按道理說,女人這樣不美。但她養尊處優,骨相明朗,做起這樣的姿勢來,竟一點也不令人討厭,仿佛她天生就該如此,很有些舊時公主大家面首三千的霸氣之感。
其實連盼還挺喜歡她的,她自己長得就是那種典型的小家碧玉風格,擱現代話來講,屬于萌妹子類別的,就算生起氣來也跟賣萌似的,沒什么殺傷力。因此對衛慧這種身材高挑,氣質出眾的御姐風格的人,很有一種莫名的向往感。
除了師傅之外,連盼還是第一次見到敢對嚴易這樣冷嘲熱諷的人,很有一種這陣子被嚴易‘欺負’的憋屈感終于在衛慧身上找回來的感覺,因此很是親切地拉著她的手問她,“真的嗎?嚴易也有讀高中的時候啊?他都有些什么傳奇啊?”
衛慧差點沒被連盼給逗笑了,捏了捏她略微有些肉肉的臉,“我的盼啊,難道你以為嚴易一生下來就是現在這幅樣子?他當然也是有讀高中的時候啊!”
難得逮到一個奚落嚴易的機會,衛慧眼中隱隱有一絲得意,向嚴易投去了一個頗為挑釁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