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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眼生,村長不免多看了他幾眼,見他衣著得體,氣度不凡,心理大概明白是個人物。孰親孰疏,村長心中立刻就有了定論。
“說!誰讓你們倆來我村里撒野的?”他頓時沖那女人及她的丈夫大喝道。
一看管事的人來了,婦女頓時又開始賴在地上撒潑打滾起來,哭喊道,“村長?您就是村長吧?您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女人說著一手指向了連盼,又朝著圍觀群眾哭訴道,“就是這個小妖精,嫉妒我女兒長得好看,自己一天到晚出去勾引男人,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所以才被人惦記!你們說那個強奸犯要找她,關我女兒什么事?你們憑什么把我女兒關起來!還有沒有王法!”
四里八鄉的,現在通訊也發達,大家都有手機也看新聞的,知道j大附近是出了一個色情狂的事情,而連盼又是在j大讀書——聽這女人這樣一說,大家頓時就議論紛紛起來,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在了連盼身上。
連盼身子晃了晃,臉色頓時有些發白。
嚴易立刻在她身后扶住了她,輕輕穩住了她的肩膀,“別怕。”
這里人多,這婦女顯然是來故意鬧事的。
連大爺一聽這女人竟然侮辱自己孫女,頓時怒不可遏,拿著拐杖就去打她,“你個瘋婆子,嘴里亂嚼什么!我孫女好好的,你要是敢誣陷她,我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打死你!”
那女人沒想到連大爺一把年紀了還要沖出來打人,一時沒有防備,被連大爺的拐杖連敲了好幾下,頓時嚎得更加大聲,“我的老天爺啊!你到底有沒有長眼睛!他們這群惡人,先是綁架了我的女兒,現在竟然又來打我這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女人!真是造孽啊!”
她嘴里不停,話語說得極其難聽,單論口舌功夫,連盼一個出嫁的小姑娘和連大爺一個老頭子,完全不是她的對手。何況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一直是連盼心里的痛,這會被這女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她一個未婚姑娘,如何好再還嘴?只被氣得渾身發抖。
大家并不知道真相,也不知到底連盼有沒有被如何,不知這女人到底說的是真是假。這么多人在,竟都奈她不得,只憑這女人在地上撒潑打滾,罵罵咧咧,村里的人又不好動手去打一個女人,竟一時僵持在這里。
好好一個新房地基的祭祖儀式,叫人攪亂得亂七八糟。
這女人哭鬧個沒完,嘴里把連家的八輩祖宗都給罵遍了,嚴易眉頭緊鎖,顯然已經極其不耐煩。林至怎么還沒回來!
眾人正僵持著,人群里忽然又沖進了一個年輕人,他一上來就去扶地上撒潑的婦女,“叔叔,阿姨,你們快起來!”
連盼一看,居然是莫軒,她皺著眉,沒有說話。
莫軒也是聽同學說連盼下午回老家了,他心里暗叫一聲糟糕,這才立刻往連盼老家趕來,誰知一進村里,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盧菲菲已經失聯有幾天了,她父母并不知道兩人已經分手,還給他打過電話。莫軒在電話里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只是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是盧菲菲先請人去綁了連盼,只是說她可能得罪了同學,對方的男友很有勢力,所以吃了點苦頭。
盧父盧母又說要替盧菲菲上門去道歉,問對方的地址,莫軒便給了連家的地址,只是聯想起今天上午連盼所說的真相,他覺得盧叔叔和劉阿姨可能有點誤會了,現在一看情況,果然不假。
盧菲菲的母親披頭散發跪坐在地上嚎哭不止,盧叔叔身上似乎也掛了彩,看樣子剛剛和村民有過一番爭執。
只是他這邊畢竟理虧,莫軒也不好說什么,只好上前去扶盧母,“阿姨,您沒事兒吧?”
盧母一看有人來撐腰了,更加不肯輕易放手,只賴在地上不肯起來,“小莫啊!你可來了,你可一定要給阿姨做主啊!你看看這群人是怎么欺負我跟你叔叔兩個人的!他們簡直就是一群禽獸!害了我的女兒還不夠,竟然還對我和你叔叔下毒手!”
圍觀的群眾此刻都有點懵逼,他們壓根就沒對這對夫婦做什么好吧!充其量也只是拉拉扯扯了一下,這不了解內情的,還以為一村子的人圍起來暴打了兩人一頓呢!
莫軒又不清楚情況,盧母如此撒潑打諢,弄得他也極其尷尬,他只好上前,湊到盧父耳邊,簡單把事情的真相說了一遍。
盧父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女兒竟然會做出這種事,過了好一會兒才去拉地上嚎哭的盧母,“快起來!別丟人現眼了!”
盧母還在撒潑,盧父簡直是強行拉著她起來,加上莫軒一起,架著盧母往外走。
“快回去吧!”
莫軒低頭說了一句,正拖著兩人準備一起離開,村子里卻突然響起了一陣警報聲——由遠及近,聲音越來越大,直至人群。
村民紛紛讓路,幾輛警車一路從村口開到了連家門口。
車上很快下來了幾個穿警服的警員,一下車就頓時大喝道,“吵什么呢?想鬧事啊!”
盧母又見來了新目標,正準備撲上去,卻被盧父死死扯住了胳膊不肯上前,她拼命掙扎,盧父怒火攻心,氣得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咱們自己的女兒是什么德性,你還不清楚嗎?!”
盧母似乎完全沒料到丈夫竟然會對自己出手,一下子被打懵了,楞了幾秒,頓時捂著臉大哭起來,“我這還不都是為了女兒!你難道想女兒一輩子被關著嗎?你這樣,也配做父親嗎?!我可憐的女兒啊!”
她嗚嗚咽咽蹲在地上哭起來,盧父煩躁地站在一旁,也不說話。事情的發展,實在出乎他意外之外。
女兒失聯已經有幾天了,盧母的手機上之前收到過一條短信,是女兒菲菲發過來的。說自己只是一時任性想教訓下同學,就找了個好色的小混混故意嚇了那個同學一下,但那個同學一點事都沒有,不過對方知道真相后很生氣,找人把她綁起來了,她很害怕,也很后悔,但是不敢報警,因為對方勢力很大。如果自己能逃出來,她希望下輩子還做他們的女兒。
兩人一看這條短信,當時就急瘋了,因為不知道女兒的情況,只好給女兒的男友莫軒打了電話,了解到這情況居然是真的,兩人還算有點腦子,怕女兒出事,沒有立刻報警,只往這個同學家里找來。
只不過菲菲說這同學家里背景很大,但盧母發現莫軒給的地址竟然只是j市郊區一個落后的小村子,對方家里也沒人,一打聽只有一個七八十的老頭子和一個孤女,盧母當即斷定,是這個孤女心狠手辣要報復把自己女兒關在了村子里。她并不懼怕這種沒什么見識的村民,只打定主意,在這里大鬧下去,直到村里將她的女兒放出來為止。
從小到大,女兒一直是她的驕傲,行為舉止,無一不像是有錢人家出來的姑娘,雖然囂張任性了一些,偶爾也在學校欺負同學,但盧母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從沒有人敢欺負她的女兒,說明女兒很有本事不是嗎?女兒雖然對他們也不好,但是越來越漂亮,越來越拿得出手,找的男朋友也越來越有錢,她也覺得很有面子,或許有一天,女兒就真成了豪門太太呢?
如果有人想要毀了她的女兒,她是定要和人拼命的!
她跪在地上嚎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嘴上不住地求警官處理村子里的刁民,放她女兒出來。
“我女兒只不過和那個小妖精鬧了點矛盾,想嚇嚇她,你們看!那個妖精好端端的,什么事也沒有!他們卻把我女兒關起來了,這是報復,是在犯罪!”
她可憐的女兒,竟然因為這一點小事就被人囚禁,吃苦受累,苦不堪言!老天真是瞎眼了!
前來處理事端的幾個警員都是看了案底才過來執行任務的,這會簡直都有點被刷新三觀了,要不是他們知到內情,光聽這女人哭訴,還以為是一伙村民合伙犯罪,把她女兒給囚禁綁架了呢!無怪乎能養出那樣一個女兒。
本次出勤的警員中為首的是一位身高不高,但長相威嚴的中年男人,是其他幾個警員的小組長,姓張,他皺著眉頭盯著盧母哭罵個不停,頓時有點不耐煩,見她一直沒完沒了甚至還有繼續的趨勢,只得大喝道,“喊什么喊!大家都不是聾子!好好說話!”
“劉桂枝,盧海榮是吧?”他一眼便認出了女犯父母的身份,冷淡道,“你們的女兒盧菲菲涉嫌綁架他人,局里已經去抓人了,剛剛接到舉報,你們倆也涉嫌在公共場合鬧事,擾亂居民治安,請你們倆也跟我走一趟。”
“什么?不可能!”盧母聞言感覺簡直不可置信,“明明是他們綁架我的女兒!怎么會是菲菲綁架別人!一定是這個小妖精惡人告狀!”她說著竟又有些癲狂起來,轉身竟又想去抓連盼。
莫軒連忙伸手去攔她,盧母指甲很尖,手上亂抓亂撓,莫軒臉上霎時被她抓起好幾個血印。
都有警察在場了,這女人竟還是這樣撒潑耍橫,張組感覺也有點惱火,頓時朝身后幾個下屬吼道,“你們幾個吃素的?還不趕快把她制服?還等著再傷害群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