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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池很快就到了酒店,柏雁聲那邊還拖拖拉拉的沒有結束,司機朗叔領他去了已經開好的房間。
“江先生準備的很全。”朗叔看他一手提著熱粥一手拿著一袋換洗衣服,笑著夸了一句,又緊接著順嘴來了句:“其實粥的話,直接在這里要就可以。”
江硯池一愣,說:“來的時候有些心急,沒想那么多。”
話雖這么說,江硯池還是從房間的開放式廚房中找到了一個熱牛奶的小鍋仔細洗了洗,把路上買的這個“不必要的小米粥”倒進去放在火上煨著,又怕柏雁聲不想吃東西,找了客房服務要蜂蜜,等著給她沖蜂蜜水。
柏雁聲結束的時候是被羅未攙著回來的,她沒喝醉,但是渾身都使不上力氣,從離開了酒桌后就一句話都不說,仿佛一瞬間就從一個健談的辯手變為了啞巴,一個字都懶得多說了,直到進了套房看到江硯池后才開了口,問了句:“你怎么在這兒?”
江硯池對于她的這種不解風情毫不在意,在旁人面前一向冷淡的臉看到了柏雁聲后悄然間變得異常柔軟,他不動聲色地從羅未手里接過柏雁聲,把她籠在懷里后輕輕地說:“怕你胃疼,不放心你。”
柏雁聲被江硯池小心地扶著坐到了沙發上,羅未眼看著江硯池滿臉溫柔地幫老板攏了攏額邊的碎發,又像對待十八九歲的小姑娘似的,憐惜地親吻了她的鼻尖。
雖然一直知道江硯池大概是非常喜歡柏雁聲的,但是羅未此刻的心里還是不免有些復雜,江硯池的狀態很難不讓人去猜想,等過一陣子分手了,他該會有多么的失落,羅未覺得江硯池只是看起來像個很聰明很冷情的人,其實他有著截然相反的內心。
羅未和朗叔只是看了兩眼,就馬上收了眼神并且很有默契的一同離開了房間。
鍋里的小米粥燉的軟爛甜糯,但是柏雁聲也只是吃了兩口而已就把碗推開了,江硯池這幾個月也算是摸清了柏雁聲的底,知道她這樣鬧晚上一定要不舒服,又把準備好的蜂蜜水拿出來給她喝。
柏雁聲脾氣本來就壞,現下就更難伺候了,她往肚子里灌了兩個多小時的酒,現在看見液體狀的東西就頭疼,說什么也不肯喝那杯蜂蜜水。
她現在的狀態其實并不是十分清醒的,江硯池就很放心的盯著她看,并且伸手摸了摸她散著酒熱的臉,沒忍住湊上去親了一下,輕聲哄:“不喝的話一會兒胃疼怎么辦,上次你疼醒了還記得嗎?”
柏雁聲很煩躁地說:“不記得了,我不想喝蜂蜜水,我想洗澡。”
江硯池坐到沙發上去,讓柏雁聲完全靠在他懷里,他抱著她安慰似的撫摸她的后背和頭發,說:“不洗澡好不好,喝這么多酒洗澡的話多危險。”
柏雁聲皺著眉:“有味道。”
江硯池一點都沒有被柏雁聲的壞脾氣嚇到,他反而很喜歡她這種喝多了之后變得任性的樣子,柏雁聲平時是很擅長壓抑情緒的,也只有這種時候才會毫不掩飾地表達內心的喜惡。
他很配合的在柏雁聲身上聞了聞,哄她說:“沒有奇怪的味道,很香。”
哄到最后,柏雁聲答應喝掉蜂蜜水,江硯池答應幫她稍微沖一下澡。
江硯池說是稍微沖一下就真的是稍微沖一下,不到五分鐘就把柏雁聲從浴室里弄了出來,抱到了床上讓她靠在床頭坐著,自己拿著毛巾給她擦被淋濕的發梢。
他給她擦頭發的時候認真極了,好像是在做什么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事情似的,仿佛手里的不是頭發,而是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柏雁聲被熱氣熏得稍微清醒了些,她看著江硯池給自己擦頭發的樣子突然就想到了沉別言。
她記得小時候,沉別言手忙腳亂的給自己洗頭發,他那個時候手還很笨,弄得兩個人的衣裳都濕噠噠的,可他非常認真的對待這件事情,江硯池現在的眼神簡直同他如出一轍。
“江硯池。”柏雁聲突然叫他。
江硯池看著她,眼睛里還有著散不去的笑意。
柏雁聲平靜地問:“你要不要和我分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