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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大,江硯池進了徐平的辦公室,對于碩博而言世界上沒有節假日這種東西,他是來和徐平教授匯報了本月MSI那邊的實驗進展的,又同他簡單說了一下自己手里即將開始的新課題。
徐平對江硯池一向極為放心的,這個孩子是他從教這么多年來見過天賦最高的,科研這東西很神,努力刻苦是一方面,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天賦才是決定一個人能不能在這條道理上走下去的首要條件,徐平對江硯池的信心充足到他篤定假以時日,江硯池會成為行業內的領頭人。
“還記得我們和歐洲那邊合作的CD24分子的項目嗎?Berger昨天和我說他不想做了,還剩下一些結尾工作,你有時間嗎?”徐平問。
這相當于一塊兒生日蛋糕就剩下裱花了,誰把這花兒裱得好看誰就可以拿走它,徐平這是在給江硯池機會,他懂。
江硯池應了下來后,徐平又和他說了些別的事,扯了半天后突然問道:“硯遲,你和女朋友最近相處的不錯?”
徐平并不是突發奇想要關心學生的感情生活的,而是因為這段時間江硯池在校時間較長,不少人早晚的時候看到柏雁聲到T達或送或接他,柏雁聲這樣身份的人通常是由學校請來了,如今隔叁差五的來,難免引起話題。
談起女朋友了,江硯池臉上的表情就顯而易見豐富得多,甚至是可以稱得上甜蜜的點了點頭,非常肯定的說:“很好。”
徐平是有些意外的,江硯池為人一向低調謹慎,不爭不搶地悶頭做自己的事情,但是在感情上卻異常的高調,他從來不介意被人議論自己的私生活,仿佛和自己和柏雁聲的名字出現在一起會讓他十分高興。
總之,對于這些事情的處理并不是江硯池往常的風格。
徐平想了想,還是委婉地同他說:“硯遲,這些話其實本不該我說的,但是介于你的家庭情況,我還是想同你說上兩句。”
江硯池:“沒關系,您說。”
徐平道:“談戀愛是很好的事情,何況你又是花兒一樣的年紀,從長相上看同長信那位倒也算般配,但啊硯遲,你的女朋友身份實在特殊,她年紀輕輕就坐上了高位,實在不是簡單的人物,你們兩個未來會是什么樣子的,沒人能說得清,老師覺得對你來說,最好還是低調些好。”
徐平其實說得相當含蓄了,江硯池其實可以梳理出他實際想表達的意思,柏雁聲社會地位太高,感情生活又一向亂的很,和江硯池分手只是早晚的事,到時候她刻意全身而退,江硯池呢,只要還留在這一行這個城市,掛著柏雁聲某任男友的稱號都算好的,旁人嘴里不定得怎么編排這段感情呢,這對于一個未來的科學家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老師,謝謝你。”江硯池是真心感謝徐平的,他是出于為人師的好意才多加提醒,但,江硯池繼續道:“沒關系,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吧,我實在是喜歡她,多高興一刻也很好的。”
徐平一愣,這話真不像是江硯池這種人說出來的,一個無欲無求的人表達一種超過了的喜歡,這很難不讓人驚訝,但凡牽扯上柏雁聲,江硯池總是會變成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樣子。
“也罷。”徐平笑了笑,“少年聽雨歌樓上,年少何須識得愁滋味,是我狹隘了。”
下午六點,跑膠結束后江硯池就停下實驗走人,他開了柏雁聲送的車,先去了一趟常去的農貿市場,江硯池是不太愛去超市的,農貿市場附近有不少郊區的婦女賣自己家種植的新鮮蔬菜和食物喂養活禽,做出菜來的味道和超市的一定是不同的。
在市場逛了半個小時,江硯池買了現殺的走地雞、鱔魚和一些應季的蘑菇,打算今晚給柏雁聲做黃燜栗子雞、響淋鱔糊和耗油時菌,七點多到家后江硯池先把雞煨上了,剩下的兩道都是現做的好吃,他想等柏雁聲到的時候再弄。
到九點的時候,黃燜栗子雞已經快做好了,柏雁聲那邊兒還一點兒動靜兒都沒有,江硯池耐下心來熬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給她打了電話,邊撥的時候他邊想,一開始的時候,他甚至是沒有柏雁聲的聯系方式的,現在能主動打電話問她什么時候到家,這怎么能說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呢?
電話并沒有撥通,確切地說是柏雁聲那一邊沒有接,江硯池猜想她大概又被什么事情絆住腳了,不方便接電話。
九點半鐘,江硯池在陽臺上站了半個小時,他接到了柏雁聲助理羅未的電話,說柏總晚上臨時多了個飯局,已經喝得差不多了,一會兒應該是直接在酒店開房休息,不會去他那兒了。
江硯池忙問是哪間酒店,柏雁聲前兩天的時候還胃疼來著,他想過去照顧她。
羅未猶豫著報了酒店名稱,多了句嘴:“江先生,其實這么晚了您不用過來的。”
江硯池聞言只是輕輕說了句:“沒關系,反正我在家里也沒有事情。”
羅未當然也曉得這不是理由,但是她也只是助理而已,老板的感情生活她不好也不能干預,要不是這個江硯池身份特殊些,她剛才連那一句勸都不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