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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不投機半句多。
雙方一前一后下車,彼此都不可能有什么好臉色,大伯母還想說什么,被喬開宇直接叫走。
葬禮結束,律師將宣布遺囑,家庭成員必須在場。
所有人直接返回喬家老宅,兩家分別坐在左右兩端,涇渭分明,律師站在中間。
喬開宇坐在沙發扶手,拿著一杯酒在喝:“遺囑的內容我們都已經清楚,直接走流程就行,也告訴有些人,她能分到的只有信托每年兩百萬的分紅。”
遺囑的內容所有人早已心知肚明,繼承的財產將是他唯一翻身的機會。
喬殊對遺囑沒興趣,在這里也只是走個形式。
律師站出來宣告遺囑:“既然所有人都已經在場,我們直接開始,此份遺囑是在一個月前,17號下午3點27分,喬振凱先生完全清醒,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時立下的,全程錄音跟錄像可以查看真實性。”
話音剛落下,被喬開宇打斷:“等等,這是一份新遺囑?”
“是的,喬先生,喬振凱在原有的遺囑上做出修改。”
“什么情況?”大伯跟著質問。
律師解釋自己只是為喬振凱工作,而無法揣測客戶的心理,他保證的是整個過程合法合規,所以遺囑是具備法律效應的。
喬開宇抬手:“行了,直接念。”
律師頷首,念出了遺囑,修改的內容并不多,財產基本歸大伯一家所有,喬明杰分得家族信托每年一千萬分紅,在此之外,中誠包括盛譽的經營交給喬殊。
錢權分開,互不干涉。
遺囑沒念完,喬開宇就已經坐不住,他搶先拿開文件翻來覆去地看一遍,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最后結果是這樣。
“你又耍了什么把戲讓老爺子修改遺囑?威脅還是什么,你是不是就是因為這份遺囑逼死了老爺子?”
遺囑結果出乎喬殊意料,她也沒想到老爺子最后會修改遺囑。
喬殊回懟:“你臆想癥這么嚴重,建議去看醫生。”
“我不信,我要看錄像。”
律師早有準備,播放修改遺囑時的錄像。
錄像是在老宅書房,確定是老爺子在意識清醒時錄下來的,遺囑的真實性跟法律效應沒有任何可質疑的地方。
“如果沒問題,請各位簽下字。”
“我不認可這份遺囑,老爺子那么討厭她恨她,絕對不可能在正常的情況下,修改這樣一份遺囑,如果不是威逼利誘,或者其他手段,老爺子為什么要突然改遺囑?”
“可能是認識到你有多廢物,把公司交給你只會完蛋。”
喬殊率先簽字,然后是喬明杰,喬開宇一心想要找到證據,拒不簽字,喬殊沒時間陪他繼續玩,簽字離開。
折騰一天,喬殊潦草吃過一點東西,早早回臥室睡覺。
郁則珩還有工作,結束后回來,喬殊已經躺在床上睡著,房間燈開著,她沒有戴眼罩,側躺著,蜷曲著身體,一種自我保護的方式。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
瘦了很多。
喬殊平時就不怎么吃飯,這幾天更是沒碰多少東西,下頜瘦削,緊閉著的薄白眼皮,可以看見細小血管,睫毛卷翹,睡得并不安穩。
長睫動了下,她睜開眼,入眼是郁則珩的臉:“你回來了?”
郁則珩知道她覺輕容易醒,見她醒來才撩開她臉頰上的頭發:“嗯,我吵醒你了。”
喬殊搖了搖頭,她撐著手臂慢慢坐起來。
“做夢了?”
她再次搖頭,本以為會夢見老爺子,但奇怪的是,一次都沒有。
晚上躺下睡覺時,喬殊躺在郁則珩的懷里,郁則珩低頭下顎蹭了蹭她的發絲,問想不想跟他聊聊。
“聊什么?”
“什么都可以。”
喬殊她不是一個特別有傾訴欲望的人,也沒有很交心的朋友,她不喜歡無聊不喜歡煽情,她閉上眼睛,突然很想跟他說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
她開場:“其實也沒什么特別可說的,跟你的比起來,應該很無趣。”
喬殊從小就目的性很強,她的時間規劃清晰,不會像同齡人一樣,跟朋友出去逛街看電影,老爺子給她請各種老師,只有寫字是親自教她,她其實都能學很好,只有字寫得一塌糊涂,滿紙是滴落的墨汁,最后墨汁沾上手,再沾上臉。
老爺子的眉頭在看到她的字時緊皺,看到她的臉更是皺得更緊,他讓她放下筆,帶她去清洗,擦著擦著笑了下,說自己不是當老師的料。
后來的相處也會有這樣的溫情時刻,只是時間過得太快,到后來,就只剩下成年人世界的利益跟算計。
喬殊斷斷續續講了一些,有些事說出來也釋懷了。
緣分如此,朋友親人愛人,都會有緣深緣淺。
喬殊已有困意,摟住郁則珩的脖頸,臉貼著他的臉,真心實意地道:“謝謝。”
這段時間一直陪著她。
只要知道有那么個人在,陪著她,她就會覺得很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