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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訊傳出的同時,也有親孫女逼死自己爺爺的小道消息傳出,各種帖子滿天飛,引起熱議,沒能蹦跶多久,帖子全都下架刪除,新聞被清得干干凈凈,跟著被甩出來的喬開宇被公司股東起訴,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司資金進行營利活動,涉案金額之大,足夠他進去蹲幾年。
網上的風風雨雨,喬殊一概不知。
公司有太多事需要她做決策,她忙得連軸轉,對公司之外的事,并未關注。
葬禮在第三天舉行。
喬殊作為親人出場,在門口接待前來吊唁的客人,聽著對方節哀的安慰話語,她待人接物,挑不出什么錯處。
大伯母走出來,站在喬殊的身邊,面容憔悴問喬殊到底要做到什么份上才會收手。
喬殊面無表情:“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大伯母偏過頭,語氣隱忍:“都已經到這步,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去?我們說到底也是一家人,開宇也是你親堂哥,你真狠得下心將他送去監獄?他從小就養尊處優的,真去監獄,你不是要他的命嗎?”
喬殊擰眉,不明白她在說什么,回頭看她,這時候有人走來,她表達謝意,在對方說節哀時點下頭。
等人走,大伯母繼續說:“他是做錯過一件事,但一家人的事關起門怎么鬧都行,為什么要鬧到法院,他挪用資金早就已經還清,到底為什么抓著這件事不放?”
喬殊聽明白了。
喬開宇因挪用公司資金被告,即將面臨牢獄之災,他今天甚至沒露面。
她目視前方,語調仍然冷淡:“既然是告去法院,原告是誰不是很清楚,告他的人不是我,你跟我說沒用?!?
“除了你還能有誰?”大伯母抽噎一聲,“你知道老爺子遺囑是把公司留給他的,你就想用這種方式擠走他,好坐穩位置,這樣就沒人跟你爭了?!?
喬殊看她一眼。
大伯母眼底布滿紅血色,說明事情的確很嚴重。
“事是他自己做的,他做之前就該知道結果,那現在求仁得仁,又能怪誰?”
喬殊抿緊唇,她叫住葉雨榛,讓對方替自己位置,她無視大伯母刺人怨懟的目光,走了進去。
“是你做的嗎?”她走到在大堂里幫忙的郁則珩,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起,“喬開宇挪用資金那件事?!?
郁則珩回身看她,輕嗯一聲:“怎么猜到的?”
“很像你的風格?!眴涕_宇得罪的人雖然不少,但多是為錢,不會這么干凈利落直接起訴。
郁則珩站定問她:“你會覺得多事嗎?”
“他活該?!?
兩個人沒來得及多說,賓客基本上到齊,而儀式也馬上開始。
儀式開始之前,喬開宇匆匆趕來。
大伯母一家哭得撕心裂肺,喬殊跟郁則珩在另一側,她表情近乎麻木,在其他人眼里稱得上麻木不仁,她始終沒什么表情,走完所有的流程,看著老爺子的骨灰盒下葬。
一路走好。
喬殊于心底默念。
賓客陸續離開,只有喬家人在后,喬開宇率先發難,叫住喬殊:“我們喬家真是出了個人物,氣死親爺爺,還要送大哥坐牢?!?
“喬殊,今天我們就當著老爺子的面好好談談,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罷休?!贝蟛畵踉趩淌馍砬?,讓她去看老爺子的墓碑。
大伯母問:“還是你要我們一家給你跪下,去求你,你才罷休?”
喬明杰想開口說點什么,被葉雨榛扯住,葉雨榛抿了抿唇道:“有什么話可以回去關上門說,不要讓爸走得不安寧?!?
喬開宇粗暴地打斷她:“我就是要在這說,我想看看她到底還有沒有良心,一個人怎么能這么狠毒?”
“我沒良心,怎么你有嗎?”喬殊冷眼瞧他,語調冰冷。
她也不信亡魂不安這套說辭,人死了就是死了,什么也沒有,她對喬家最后那點惦記也沒了,對其他人,她沒有任何顧忌跟惻隱之心。
喬殊懶得廢話,直接邁步要走。
喬開宇擋在前面,手指還沒碰到喬殊,被郁則珩撂開,他擋在前面,瘦削的臉,表情更是冷淡。
“你被起訴是我做的,你任職這么多年,也不是一次兩次,前后涉及的金額夠你進去蹲個七年八年,如果你要問我良心,我可以告訴你我們郁家祖墳的位置,你可以在我爺爺面前,問我是什么居心?!?
喬開宇錯愕一秒,跟著惱羞成怒:“喬殊心腸歹毒,你郁則珩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郁則珩點頭:“對了。”
說了這么久,終于有一句他愛聽的。
喬殊在身后也跟著噎住,被罵了,不知道他語氣在驕傲個什么勁。
喬開宇破口大罵,罵喬殊忘恩負義,六親不認,罵郁則珩是被女人玩弄蠢貨,被罵的兩個人表情始終很淡,他氣得太陽穴的青筋一直在跳。
大伯母更是一秒入戲,眼淚說來就來,跟喬殊歷數她小時候的事情,說可憐她幼年喪母,她如何如何照顧她,這么多年的親情不是作假,不至于要鬧到魚死網破的程度。
喬以晝碰了碰鼻子:“是啊小殊,都是一家人,真沒必要鬧成這樣,念在那么多年兄妹情分上。”
嘈雜聲打破墓園里原本陰沉冷清。
喬殊一直靜靜在聽,在聽到他們張嘴一句一家人,閉嘴一句親情無價,忍無可忍開口:“法院不是我開的,我勸你們現在有這精力,不如去找好一點的律師?!?
“法院需要的文件,我也會幫忙遞交,還有之前大哥借我的錢,我也會一并起訴,你準備收一下法院傳單,我不想在其他人之后再要債,那時候你旗下沒有財產可執行,那才是我最大的損失?!?
幾句話將大伯一家四口氣得臉色鐵青。
有郁則珩跟喬明杰在,喬開宇也不敢貿然動手,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起:“你等著,我看你能嘚瑟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