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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京里的天空,也很像嘛~
但是也有一點兒不一樣,起碼在屋檐下的鳥兒,就不一樣。垂花柱下躲著一窩不知道何時飛來的燕子,偶爾才有輕微的聲音響起,就像是在為她一家的到來祝賀。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有人說我心疼賈政……
我真的很心疼賈政嗎?(黑鍋背的最多不是他嗎?賈政:……)
小天使們快告訴我,這一定是錯覺!
今天加更~一定加更~握拳~
第100章 重稅
王桂枝看這屋里的管家, 其實也是這地方的小史, 聽了半天, 原來那喃喃喃的,指就是我, 本來還覺得語言不便有些想另尋替換, 見他老邁, 又只有一個老妻并幼女, 想著許這是人家養老的地方,把人家趕出去怎么過活呢,如今她不差錢,便留了下來,又讓他女兒去給賈珠送信,不要趕著買人了, 有兩個就行。本地人是很好,可她們不一定能聽得懂本地話啊!
對著老管家連比帶劃道, “引他們去看買菜買米的地方。”
民以食為天,博味館還沒有開張呢, 家里的廚房也不能少。
開門七件事, 柴米油鹽醬醋茶,都得置辦。在山西了呢,陳醋這么出名的地方, 又叫住他們,“先去買些刀削面來!”
嘗嘗味兒,醋也開味嘛。
轉頭見元春乖巧得守著弟弟妹妹們在屋里呆著, 心疼著跑過去道,“等收拾完了,媽就帶你上街,聽山歌、看大戲。”品嘗當地的小吃名食!這句且放在心里,免得賈政又說她總不教孩子們好的。
元春淺笑著,“好,我等著。”
“書房倒收拾得挺干凈的,要不你先給家里寫幾封信,給老太太,你舅舅們也報下平安。”
“行呀。”
元春沒去書房,自取了紙筆在屋里寫好幾封信,除了賈母賈赦等之外,就連林姑父也沒漏,哥哥止步于秀才,而姑父卻再考得中,因容貌清俊,被點了探花,做了蘭臺寺大夫。
屋宅早收拾過,加上賈府人多,到了點燈時分,除了沐浴與五谷輪回之處都差不多收拾停當,主屋五間,賈政王桂枝住在正中,左邊是元春,右邊寶玉、美玉、圓圓三個孩子,賈珠李紈再右,剩下一間做王夫人議事之處。西廂房住著丫環們,東廂房給陪房婆子們住。
一家人對著燭火吃了碗簡單極美的刀削面,配上山西陳醋、過油肉,還有那小史極力推薦的羊雜割、榆次灌腸。紅色灌腸可能是豬血做的,王桂枝不太吃得習慣,倒是白色的軟滑帶筋,十分可口。
輪流著讓廚房燒水洗漱之后,都累了一天,便都各回屋歇息。
王桂枝看著賈政一時倒下,一時又拿起一疊紙出來默念,想著他被趕鴨子上架這樣當了一地主事,生怕辦差了事,不免道,“其實就是說錯了也不打緊的。”反正都是場面話,當領導的其實只要端正態度,下面的人可會鉆營了,特別是當官的。
賈政心里清楚夫人是擔心他,但不免上火,“你懂什么,萬一說錯了話,辦錯了事,到時候如何向圣上交待!”更會連累她跟孩子們,還有賈府!
“怕什么,你只要辦好一件事就行了。其實的,自然有別人去做。”
王桂枝還是對皇權的威嚴恐懼不夠,就算是她跪過,但先皇帝給她孩子賜過名呢,如今的皇上還給她的店寫了生意興隆四個字,說明他再被人口稱圣人,也只是帶著人情味的凡人。
“什么事?”賈政被她的態度感染,不由發問。
“彌補虧空。”
王桂枝想著看來不論到什么時候,會賺錢發展民生經營的官都是窮當權者的愛將啊。想想乾隆,他為什么那么寵愛和坤,不止是他說話特別好聽,極會拍馬屁吧,更多的他能為乾隆所想,在乾隆想花錢的時候,隨時給乾隆變出錢來!
和坤相當于是乾隆的荷包啊,誰不喜歡自己精心挑選最合自己心意,隨時能掏出來的大錢包呢?
賈政噓道,“我還不知道!”
夫人都明白,他還不明白!誰都知道,他過來是干什么了!
山西這么大的地方,煤茶鹽醋皮貨商貿農耕等當然有進項,但開支的地方更多!富縣有,窮縣更有(不問你伸手要銀子已經算是阿米陀佛了),要是不小心來個天災,虧欠的銀數不往上面加就算不錯了。
今日他把一些府志賬本記錄拿出來粗粗過了一遍,火耗、平常兵餉、水腳、部飯等項銀去年加起來就達三十六萬兩,他問過錢糧師爺了,這只是正常開銷的一部分!這還要希望上天保佑朝廷千萬不要起戰事,不然上頭攤派多少,他都要優先快速得把那銀子給弄出來!
還好打從他出生就沒聽說什么戰事,南安北靜東平西寧四王都在京里悠閑呆著呢。
這都沒算整個司衙及以下衙門公費、書役、辛工、紙飯等“乏商月折”,這里又需銀八十七萬兩三千八百七十六錢!這已經超過收上來的錢糧了啊!
此外還有不少額外開銷的名目,像他過來住這宅子就收了修理費,聽珠兒說,聽他報上名號之后,有不少商人都拉著他隨意觀看家具陳設,賈珠被嚇得只說沒錢,人家都坦言直接記賬,到時候由官府給就行了……
當初他一知道就要生氣,想找人來理論,還是讓師爺給按住了。好歹勸著總歸他自己不去貪這個錢就是了,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人家命都沒了,你能怎么辦?白氣壞了身子。
這樣入不敷出,虧空怎么填!拿他賈政的命去填也不可能啊!
難道真的要像師爺們說的那樣?不去管下官們怎么追討虧空,總之把銀數送到皇上跟前那去就行了?
可盤剝百姓太狠也不是件好事啊,三百多萬兩啊!又不是一天兩天,最少也要加重苛捐雜稅一兩年啊!平民怎么辦?他們怎么受得了呢?萬一到時候他們鬧得太夸張了,有人起頭,鬧出一個官逼民反的戲碼出來,他死的更慘!
唉,看了那些開銷,果然跟內兄說的一樣,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難事啊!
三百多萬雪花銀,到底怎么才收到手呢,就是夫人的真味館不扣除任何成本,每天都有實打實兩千兩進賬,也要五年的時間才能填補上去的巨款!
等等,這樣一想,就覺得夫人真的太厲害了啊……給她二十年的時間,說不定能賺三百多萬呢!
這樣一想,夫人說不定真有主意?病急亂投醫,說不定亂拳打死老師傅呢?
賈政又問道,“夫人難道有錦囊妙計?”
王桂枝張口欲言,“我……”可是她能怎么辦呢?怎么帶領著山西一省賺錢?問到她跟前,她還是……說不出來什么,掩面,上輩子經常在新聞報道上看到,哪個官員說要扶貧,也不看地方合適不合適,就讓農民們或是養羊養豬要不就是種果樹,都沒什么好下場,不是鬧得養不活鬧瘟病,就是種出來根本賣不出去,只能爛在枝頭上。
她要胡說一句什么,把老百姓害成樣子,她自己首先不原諒自己了。
“怎么?”
賈政追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