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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太子坐著沒動想了一會兒,復又笑了,“果然不虧是父皇看中的人。”內眷豈有那等心智,必然是他假托內子親妹。但能夠不貪公中的火耗,盤剝百姓,為士兵添利也是件好事。
至于賈政,看來他真在農道上有造詣不成?
王子騰跟賈政攜手出來,都大大松了口氣。
“還是我連累了你啊!”
“內兄哪里的話,也許是有人眼紅……”
王子騰點頭,“是有人眼紅,卻不是因為真味館,你不要因此怪妹妹。”他讓手下把賈珍領出來交給賈政,“我還有事,你安心回去吧。”
對著賈珍不由斥道,“你也太糊涂了!家里哪個丫環玩不得,非要跑出去到那山效野村里玩女人?說出去誰信啊!虧你還是堂堂一等將軍,你也不覺得丟臉嗎?還不快滾回家去自省,我要是你,要羞得一世都不敢出門!”
賈珍灰頭土臉,垂頭喪氣得應是,他真是倒霉啊!明明只是件小事兒,就是被抓進去了,他想著不過送些銀子就能出來,卻不想人家收了他的銀子,就獨不放他,別人都出去了,他一個人呆在監牢里怕的要命,想著父親總會來救他,好像也聽到有人來問,只是仍不放他出去,他還以為這次他就要冤枉而死了呢。
王子騰一走,看著二叔賈政,賈珍便淚如滾珠,“叔叔,還好叔叔救我!我,我還以為我死定了呢。”太可怕了,什么候門子弟,一等將軍,根本就是個屁!
“……你,你啊!”
賈政也被嚇了一大跳,還正在糊涂之時呢,怕夫人在家里著急,忙帶著賈珍就往家里走。
此時王桂枝已經被賈母叫到了榮慶堂,原來賈敬去救賈珍,因有太子發話,無人敢放賈珍離開,他無功而返,想著獨生兒子要死在牢中,自己要白頭人送黑發人,在門口便暈了過去,東府里的人都沒人主意,就是尤氏也慌得不行,盲人摸象不知其所,只得讓人請醫服侍賈敬,自己過來賈母這里討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原來皇帝不真的是一百八十道菜啊,有些皇帝節儉,一天就吃一頓,也有奢侈的(比如乾隆,吃水果都要新鮮的,要怎么新鮮呢,把整顆果樹挖起來裝成盆里日日澆水,吃的時候現摘~)
更新晚了,不過應該足量了~~~明天見。
第89章 圈兒
“老太太!”
尤氏跪在賈母腳邊, 她年不過二十, 進門不到一年, 本就時時誠惶誠恐、敕始毖終,眼下突然天降大禍,新婚的丈夫突然被下了獄, 老公公候門公府中人居然贖他不出, 那可怎么辦才好!
難道她的好日子轉眼就到頭了嗎?一想到不論賈敬還是賈珍出了事, 難保不會有人說她命中帶克,左思右想也實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眼里的淚水是掌都掌不住。
賈母也擔心,卻也安慰著她,“快別哭了,張大夫過去瞧了沒有?大老爺二老爺呢?”
“張大夫早過去了, 大老爺有些不舒服, 才吃了藥睡下了, 大太太說她一會兒就過來。二老爺……”依人猶豫了一下,“二老爺讓宮里叫進去了!”
“什么!”賈母猛然站起身來, 眼睛瞪著她道,“你說什么,二老爺什么時候去的?”她又急追問著, “可說了是什么事?”
依人忙答道, “不曾說,去了有一個時辰了。”
“唉!”賈母心里越發著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她想到王夫人,便趕緊道,“去把二太太請過來。”這是怎么弄的,難道珍兒竟是闖下了什么大禍不成?
“是。”
分秒煎熬,賈母忍不住也落下淚來,把仍跪在地上尤氏的手抓著,“你也要管著他點,在家里胡鬧倒也罷了,在外頭何人會讓他呢?”
這孩子,也太沒有體統了,等這事過了,她怎么也要把賈敬叫來好好讓他管教一番珍兒才是,寧國府也是百年基業,真要這樣就交在珍兒手上,可怎么得了。
尤氏胡亂點著頭,“老太太說的是,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勸他。”只要他這回能平安回來,就算是學著西府里大太太那里每年買兩個齊正標致的丫頭給他,不,就是買十個二十個她都不心疼,定要把賈珍死死圈在寧國府里。
王桂枝匆匆過來,賈母面上的淚水還未擦干,她趕緊給她請安,尤氏忙站起來躲過一邊,再給她行禮。
“快別鬧這些虛禮了,你老爺去宮里,為的是什么事呀?”賈母問著。
她也不知道,王桂枝見老人家嚇得面如金紙,想來賈府起碼還有十幾年的安穩日子,此回應該不是什么大事,別嚇壞了她,就道,“老太太別著急,不是什么大事。”
賈母見她語氣懇切,“真的?”說著就要握住她的手,王桂枝上前扶住她,“兒媳怎么騙您呢,快別擔心了。老爺臨走的時候還交待我,說他一會兒就回來,不讓人告訴您,就是怕您擔心。”
“哎,我就是怕出什么大事……”賈母捏著王桂枝的手,見她手心并未出汗,知道她并未做假,心里也安定了很多。“總歸在我閉眼之前,你們一個個都好生生的,我也就知足了。”
王桂枝眼眶發酸,誰人不想呢,她正想說些什么來勸慰,就聽到門外有人報,“老爺回來了,馬上就過來。”
大家都欣喜著,尤氏避到了廳側碧紗櫥。
賈政連朝服都未換,領著一身凌亂得賈珍一起跪在賈母跟前,“給老太太請安。”
“快起來。”
賈母見賈珍讓兒子領了回來,寬心不少,“看珍兒你這樣子,珍兒媳婦,還不過來把你家大爺領回去好好整衣斂容,明個兒再過來給我請安吧,看他的模樣,也受了不少的苦。”
賈珍早羞愧得不行,尤氏出來跟賈政行了禮,便跟賈珍乘上馬車回寧國府,她一邊拿帕子給他擦著臉上的灰痕,一壁哭著,“我的好爺,您就是心里沒我,也想想老爺,他那樣的年齡了,為著您操心勞累的,四下奔波,見您不著,此時都倒在床上了……”
“什么?父親他沒事吧!”
賈珍此時真是后悔不迭,反手就打了自己一個大耳光,怎么就非得去撞那個天鐘,守著嬌妻美妾候府里什么樣的日子過不得,非要去那些個地方。
尤氏泣淚不止,“您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快,快點走!”
“父親,父親!”賈珍幾步躍進賈敬屋里,張大夫才給他施了針,此時正昏睡著,故賈珍怎么喚也不醒,一見父親無知無覺的模樣,賈珍心中大駭,“父親,兒子知錯了,知錯了!”
可惜他再如何叫悔,賈敬服了安神湯扎了針哪里聽得到,只有尤氏丫頭們陪著哭罷了。
張大夫原想開口,就看到寧國府的佩鳳姑娘拿眼朝他使眼色,親捧了一鐘茶給他,“張大夫,有道是醫者仁心,我們珍大爺這病,也得要下個狠針來扎一扎才好,您只當沒看見,回去告訴老太太真實病情就是了。”
唷,這也是個脂粉里的才子,“這就是了,本人告退。”
佩鳳笑著拿來一匣子藥村,“這是有些人送來給老爺的,但我們都不通醫理,單是收著怕白費了藥性,您精通醫道,拿去不論東府西府,該配藥的能用就用,也不算是糟蹋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