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面美人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雖然有些不自在,可從來都很清楚,賈政不是她的男人,他有幾個女人她都管不了,當然也談不上對著這兩個美人苛刻。就是王夫人本身,也沒拿她們怎么樣。她就是再吃醋,也只是自己在心里面醋罷了。
卻是周姨娘先開口,“哪里有事,只我知道太太有了身孕,忙做了幾套小衣服,想拿給太太上瞧瞧能不能用。”她招了招手,跟著她的丫頭彩紋捧著包袱遞過來,“我知道太太喜歡素凈,特意選的月牙白軟綢鍛子,您看看!”
王桂枝就著她皓腕如雪的手細瞧,那樣可愛精致,成比例縮小的娃娃衣服,真是覺得漂亮,贊嘆著,“你的手巧,再沒有不足的了,我就做不出來這樣的。”周姨娘原就是王夫人身邊的丫頭,一直擅長針線。
“哪里用太太做呢,太太有什么想做的,只管吩咐我。”周姨娘抿著唇笑,一提到針線,她那股子怯弱就全沒了,看來是真喜歡。
周姨娘說話的時候,王桂枝瞧見趙姨娘偷偷翻了一個白眼,美人就是做怪也不會覺得難看,她雙眼靈動,新月型的雙眼皮,讓她在不說話的時候,像小鹿斑比那樣天真可愛,讓人覺得澄凈,王桂枝心里暗樂,別說愛色的男人,就是此時她看著,也覺得喜歡。怪不得賈政喜歡呢,她要是能投胎個男人,也樂意與艷如春花的美人呆在一塊兒。
“既然這樣,你有空得了閑就可以來找彩云,她正要做我這季的衣裳呢,彩霞,把我那些不成匹的料子都搬出來。”王桂枝看向周姨娘,“你隨便做,想如何配就如何配,我就等著新衣穿了。”
太太給她派事做,周姨娘樂得跟什么似的,原她也是太太身邊的體己人,結果被扶成了姨娘,主仆倆人反而相處得淡淡。難得太太又懷了胎,性子轉回來了些。果然不虧是娘說的,只要自己順從,絕沒有錯的。
“那我跟著去吧,太太那么好些料子,全搬出來犯不著。”說著她便站起身真跟彩霞一道去。
見這個勉強的臂膀一下就被王夫人支走了,趙姨娘拿出帕子捂住自己嘴角的惱意,這個小蹄子,巴結太太竟比巴結老爺還上心!
王桂枝續問趙姨娘,“那你呢?”書里探春是妹妹,既然賈敏還未報喜信過來,那趙姨娘應該不是懷有身孕了吧?
“我,我就是想問問太太,廚房里的人不聽使喚,可換了人來調-教,我那哥哥趙國基,一向老實本分……”
她服侍老爺,老爺愛她一陣,就是再在她屋里呆,給她些銀子花銷,卻從來不讓她張狂,就是床上細語,也不曾應諾過什么。別說想著扶持家里人,就是想要個丫頭老爺也不愿意理。
此時見太太連廚里的人都肯提拔,哥哥嫂子又那樣求她,說家里生計困難,不求妹子拿錢接濟,唯盼著有個什么差事兒自己賺些錢,那趙姨娘臉上也有光不是。趙姨娘也如此想著,只得攛掇周姨娘一道來,沒想到她竟只肯賣乖,可太太既然問了,她梗著脖子就回了。
原來是想介紹人入職,王桂枝心里想了一想,這事倒不難,這么多人了也不怕再添上一個。可憐以后探春,若是她的哥哥是個能培養的,也算是給她一個助力了,免得趙姨娘倒三不著兩,“我手頭上倒有好些事兒,他可吃得苦受得累服管教?”
趙姨娘欣喜道,“那自然是的。”
“那你回去讓他寫個簡歷來,說說他認不認得字,之前干過些什么,大概懂些什么,我好方便安排。”
“是是,多謝太太。”趙姨娘真心蹲下來給太太行禮,她還想說以后如何,想著老爺已經有月余沒去她那里了,只得蝎蝎螫螫又坐了回去。
王桂枝無話與她多說,說道,“我這便要出去,你自便吧。”趙姨娘頓時面如朝霞,訕訕告退離開。回到屋里悶悶坐了一會子,又趕緊叫了小丫頭去二門上幫她遞口信。
彩云以為王桂枝真要出去,便拿了大衣裳給她,王桂枝本想歪著打會盹兒的,既然要換衣服,就真出去,“不要這長的,給我件短的吧,我還想去廚房看看。”這裙子長的是漂亮,可弄臟了就可憐了的。實地考察很重要,她要是胡亂規劃了廚房,那酒店可不好開。
“太太有什么事兒叫他們來就是了,那里有什么好去的。”話這樣說,她還是去換了一件藍地白花紗質交領衫。
衣服還沒換完,門外又有人報,“大太太過來了。”
彩云聽見,撲嗤一笑,“這可是第二遭了,不知道一會兒還有沒有客來!”她笑著給王桂枝系上松花漢巾子,再套上云雁紋黛青對襟比甲,“太太可覺得涼,要不把披肩戴上?”
“不用。”王桂枝見收拾整齊,忙走出去迎,“大嫂子怎么過來了,有事叫我過去便是。”長嫂如母,來到屋又是客,自要迎接才好。
李夫人笑著挽住她的手往屋里走,“不過是幾步路的功夫,我想著來見見你就過來了。”
這么熱情?
王桂枝倒像客人似得跟著進去,讓人快端茶點來,“嫂子別再客套了,有話直說便是。”
“我就知道你的是好的,我只問問你,不知道你家可有女孩子沒定親不曾?”李夫人見她問的直接,也不想藏著掖著。她也不知道以后是怎么樣,賈赦哪里想得到這些,總得靠著她來打算。
這是想與王家結親?王桂枝微低下頭回想著,如今王家父母已故,王家大哥王子勝在金陵,倒有一個女兒王熙鳳,年齡尚小;這邊王子騰也有個女兒,叫王玉鳳,卻已經定了婚事,再過兩年算了良辰吉日出嫁。還有薛姨娘有個女兒薛寶釵,再有別的,也是別枝旁系,王夫人也記不得多少了。
“不知道嫂嫂想給誰人做媒?”想來此時多半是如此盲婚啞嫁,她也不好直接推退,要細問清楚才好。做媒可是吃力不討好的事兒,婚后甜蜜如意倒還好,要是過的不好,豈不會覺得自己有所失察。
李夫人雙手輕輕一擊,“不就是你的親侄兒,我那璉兒嘛!”
王桂枝瞪大了眼,竟然是他,這么的早,原來這兩人的姻緣是如此早定的嗎?
可她覺得要是書里的賈璉,可配不得王熙鳳。
第45章 怫然
這倒不是因為她覺得賈璉人品不好,又或者是他比王熙鳳哪里不如。而是婚姻到底還要講究一個鍋一個蓋,王熙鳳的個性好強,爭風拿尖,她一心一體想著賈璉,控制拿酸,心性又高,殺伐決斷,有時候比男人還狠。黛玉心里有著寶玉,見他對著別的姐姐妹妹好,有點金玉姻緣或是一對金麒麟的風傳,她那樣的冰清玉潔機敏縝密的人,便掐酸要使小性子,但不過是她自苦流淚,說些鋒言尖語與寶玉鬧上一場罷了。可王熙鳳不一樣,她人堅強會謀算,厲害起來人命都不算得什么。潑辣且有八面玲瓏之威對上稍比他軟弱些對著女人走不道心存善心的賈璉。
賈璉呢,若論別的,他比賈家其它男人強,王桂枝覺得他起碼站出來主理了內務,但就是備不住要跟“饞嘴貓”似的四處去沾花染草,但他的妻子又是容不下的。
這可不就是配不得嘛!
王桂枝心里這樣想著,便笑道,“我還以為嫂子要給哪個年輕俊杰說親了,倒讓我苦想了好半日卻憂心王家并沒有這樣的好姑娘配,誰能想到您竟說的是璉哥兒。”她笑得眼眉彎彎,拿帕子半遮了口打趣著,“嫂子可也想得太長遠了,璉哥兒才多大呢。”
“這有什么,他生來健壯,再說指腹為婚的都有呢,你只管說你家里有沒有吧。”李夫人聽見她話里的拒絕之意,便覺得頭暈目眩,手腳發麻。她知道她心里急,王夫人一向又是鋸了嘴的葫蘆,有一句才說一句的,可她能不著急嗎?不論李家如何,就看她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如何能撐得到璉哥兒長大成人。從她腸子里爬出來的小人兒,她如何不能為他苦心籌劃。
賈赦那個人,論理她說不得,可有時候目光也太短淺了些,且有些急功進利,璉哥兒在他教導下,若是繼室是個好的倒也罷了,若是不好呢?若是跟王家定了親,王夫人再怎么樣也會幫著看顧著,她就心安多了。
王桂枝見她真急了,不由納罕,指腹為婚是有,可像賈府這樣的人家卻十分少有,必要等到年齡到了,應該議親的時候,家里的長輩們都互相相看過,看看品行外貌,兩家能否通婚才會拿出生辰八字請官媒主事。
賈璉再不濟也是賈府襲爵的嫡孫長子,他就是再沒有出息,等賈赦去了,也能降等襲個三等將軍的爵位。賈府如今這樣的富貴,除了她又沒人知道以后會有查家抄產,充軍發賣的下場,李夫人為什么要急著給賈璉定親呢?看她這樣子,還是要定她王家的姑娘,跟她攀上關系?
不少人還有些紅學家的理論,都說王夫人是為了讓王熙鳳來家里助她,假裝自己是個高高在上的慈善人,才讓王熙鳳嫁給賈璉的,所以賈赦說賈母偏心。但王桂枝都來了,她自己能理家治財,原就沒想著這一層,偏賈璉親娘李夫人又提起,不禁讓她沉吟,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連她附魂奪身的事兒都有,書中還有太虛幻境警幻仙子,跛足道人空空道人,見李夫人如此著急,先安撫道,“嫂子別急,那我先寫信問問家里人,您看如何?”此時通訊尚不發達,寫信一來一回少也要十來日,先拖著過了賈母的壽宴再說。
話說到這份上,李夫人只得悻悻然離開。
奶娘見她不歡快,扶著她上了翠蓋珠纓八寶車,自己踩著凳子上了車就說,“二太太也真是的,我們璉哥兒配她王家哪個姑娘配不上,竟推三阻四。”
“誰讓王家出了個王子騰,以前金陵四大家族賈史王薛,賈家是公,史家是候,王家不過是個伯,可如今情形變了,與當初不同了。”李夫人幽幽一嘆,“算起來王家最有威望勢力,那樣的機密消息,她也能打聽得到……”這是不能說的,便轉過話頭,“我冷眼看著,她的品性不差,寬厚仁德,又不是一味的慈悲,對著下人尚可恩威并濟。她如今懷孕,再生一胎,不論男女,老太太都會更愛重她一分,她老人家睿智,自會退下來讓年輕兒媳婦當家,自己清靜享福。”
“那您呢!太太,您可才是她的長媳呢。”奶娘頓時急了,千萬別小看這當家主事中饋,手里多少銀子過往不提,就是大家明里暗里的敬服就是一般。
李夫人沒再接她的話,她在自然不一樣,可她若是不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