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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一別忽然沖她眨眨眼睛:“那就愛嘛,算我請客。”
徐說微微一怔,那是她給他補課的時候,他傳給她的第二張紙條上的詩句。
他現在還記得。
徐說覺得一股熱意沖上眼眶,她微微垂下腦袋,小聲地嘟囔道:“太會打感情牌了,犯規啊。”
宋一別本來堅持要和徐說一起跨年,但是被徐說要回家陪徐影為由堅決反對了。
“不能一起在廣場跨年的男女朋友算什么男女朋友!”宋一別氣呼呼地駁斥。
“算普通男女關系的朋友。”
宋一別氣得笑起來,悶悶地不再搭腔。
徐說覺得好玩,伸手去戳他左臉頰若隱若現的小酒窩。
“走吧,送你回去。”宋一別沒脾氣地拉過女生在他臉上作亂的手,一把握住,隨后又立馬皺起眉頭,“怎么這么冷,讓你戴手套又不聽話。”
徐說乖乖地被牽著,跟著男生走,也不反駁。
兩個人坐在公車上,宋一別問:“你媽媽身體怎么樣了?”
“恢復得差不多了,其實不是什么大事,不過當時真的把我嚇懵了。”徐說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心有余悸。
“她現在一個人在家?你跟她說和男朋友出去玩?”
“她自己有約會,哪里管得了我啊。”
徐影生病期間,顧伯庸干脆請了小長假,一直守在醫院里。出院那天,他開車來接徐影,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放進后備箱。
徐說那句“只要你愿意,你的人生隨時可以重新開始”在嘴邊停留多時,此刻終于得以袒露。
此刻她邊說邊無聊地擺弄著男生衣服上的口袋,突然摸到一個硬硬的盒子,“這是什么?”
“啊,巧克力。剛才買的,忘給你了。”宋一別摸出盒子,又是上次那種。
“怎么老是喜歡給我買巧克力?”徐說接過去,打開盒子吃了一顆,又伸到宋一別面前。
宋一別也拿了一個,“不是說你們女孩子吃到甜甜的東西就會覺得開心嗎?”
徐說不由得違心地點點頭,“挺開心的。”
過了一會兒,她又有幾分為難地說:“不過適當的悲傷情緒有利于平衡生存。”
宋一別捏捏她的臉:“我倒希望你一輩子都能活在嚴重失衡的快樂里。”
徐說笑了笑,靜了半晌,緩緩地把頭放到男生的肩上。隨后他們都不再說話,身邊是呼嘯而過的夜色與被冷風裹挾的建筑物。
等到了樓下。
“對了,你剛才說不過后來什么呢?”宋一別忽然想起來。
“沒什么。”徐說笑了笑,像往常一樣沖他揮手,“明天見。”
“快上樓吧,別吹感冒了。”宋一別也彎起好看的眼,“明天見。”
這座城市,她見過它的金碧輝煌,也見過它的暗淡無光。人們在這里出生,在這里相愛,又在這里死去。
一切都像是結束了,一切卻又像是才剛剛開始。
她知道,一切都“發生”。
是“發生過了”的“發生”,也是“正在發生”的“發生”。
徐說轉身走進過道,每走一節階梯,就會想到一個人。季湉湉、秦天詳、李天成、蔣麗、小辛、單雨……
她忽然想到高二的英語課本,有一章的標題叫做“things
that
sha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