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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深淺（深水和澈澈）

這是韓裊在潭打工的第三天，僅僅三天，遇到澈澈探班五次。

喂，韓裊打趣道，還沒和深水姐和好啊?

澈澈翻了個白眼，道：我是來看你的好不好，老和我提那個狠心的壞蛋。

韓裊抿嘴笑了笑，壞心眼地捏了一下澈澈的屁股。澈澈當即發出了轟動整個酒吧的喊叫，捂住屁股說：你！你也欺負我！韓裊笑得花枝亂顫，說：澈澈，你這也太虧了吧。冷戰照冷戰，打照挨，要是我就趁挨完打撒撒嬌了。澈澈哼了聲，不屑道：我不像你，那么諂媚。打就打，我不怕。韓裊使了個眼色，道：澈澈，服個軟嘛。澈澈卻沒有看懂，撅嘴道：你擠眉弄眼干嘛?那個母老虎，我服軟她也只會抓住我打一頓。

澈澈說得對，深水今天穿著一身背心搭牛仔褲，圓滾滾的胸脯呼之欲出。她從澈澈背后按住澈澈的肩膀，笑得很無害。韓裊擠眉弄眼失敗，和澈澈做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開始表演無實物擦桌。

澈澈瑟瑟發抖，側身道：姐姐?深水看著二人，皆是人畜無害的樣子，有些好笑。她牽著澈澈的手，到吧臺邊上的高腳椅上坐下，而澈澈很自覺地站在她面前。二人一站一坐，誰都沒有說話。

韓裊恰好快到了下班時間，于是一邊無實物表演一邊向門口挪步，打算逃離這個是非之地。還沒到門口，聽到深水懶懶地說了一句：小煙，等會估計要你看店，能留下來加班么?加班費翻倍。

韓裊見錢眼開，趕緊跑回來。澈澈嘟囔著說：萬惡的資本主義。深水捏了捏澈澈軟軟的臉頰，道：小丫頭話還挺多，站累了吧?坐吧。

澈澈扭扭捏捏，半天不坐。韓裊想到澈澈壯烈犧牲的屁股，深刻懷疑深水是故意的。深水和澈澈是韓裊找到工作那天在一起的。兩個人其實早有曖昧，在一起是澈澈提的。她的原話是：反正一直都是你管我，不如直接在一起算了。深水當即答應并表示：我想揍你很久了。兩個人從前的相處模式其實比較松快，但是確立關系以后澈澈對于各種規矩怨聲載道，甚至以故意破壞規則為樂，于是她被收拾得很慘。

母老虎讓你坐你還有不敢坐的時候吶?深水笑瞇瞇地說，快點。澈澈沒再猶豫，趕緊乖乖坐好。她哼哼唧唧、吱哇亂叫地坐著，韓裊在邊上幫著收拾玻璃杯，恨不得自己是透明人。此時店里幾乎沒有人，除了工作人員就只有深水和澈澈。大家都非常安靜地干著活。

澈澈，我對你太嚴格了嗎?深水說話的聲音很小。沒有沒有，澈澈搖頭道，是我太皮了。韓裊覺得，這個開頭很不錯。

嗯，深水道，故意頂撞我，其實喜歡被罰吧。澈澈呆了呆，沒說話。深水又說：還有別的原因吧。澈澈咬著嘴唇，沒說話。澈澈是喜歡用這種行為獲得關注的孩子，心理上也很在意深水的想法。澈澈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深水卻一直很耐心地等著她。

對，澈澈無賴道，我皮是因為我生氣，姐姐從來不要我，就只會打我。姐姐收我不會就是想要個解壓的玩具吧。嘶韓裊吸口冷氣，不妙不妙不妙不妙。

深水的眼神冷了冷，說話聲音卻還是很輕：澈澈還記得安全詞吧?

澈澈知道說錯了話，低著頭不敢看深水，卻下意識地接話：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