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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被戚覃拿捏的死死的,今后可怎么好。
蘇嵃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兩兄妹只管悶頭把飯吃的飛快。
被蘇嵃將軍心里暗嘆的小皇帝今早悄悄將成斐召進(jìn)了宮,午時過后二人還在甘露殿中。
小皇帝是蘇城和蘇閬在心里的叫法,其實江涵與成斐同歲,因十五歲登基那年蘇城恰中進(jìn)士,探花宴上見到初著龍袍一身黃澄澄的江涵,回來與蘇閬說起此事時有感而發(fā),二人覺得小皇帝親切且順口,一直偷偷叫到現(xiàn)在,直到江涵長成玉樹臨風(fēng)的俊兒郎也沒改過來。
江涵從堆滿案牘的御案后抬起頭,清亮的眼睛看向一旁端坐的男子,一改往常稱呼,喚了句“成卿”。
成斐聞言抬頭,江涵笑笑,端起茶盞:“早就想這樣叫你了,若不是舅父壓著,你豈會今年才得以入翰林,”他溫涼的笑意化在唇邊,“還好朝中有你們父子,不然朕一個人,做起自己想做的事情來真是沒法應(yīng)付。”
第8章
殺機(jī)
成斐順目含笑:“父親與微臣皆是大陳臣子,大陳的明君要做的,都是臣子應(yīng)當(dāng)擁護(hù)的事。”
江涵握著茶盞的手指一緊,他當(dāng)下想做的,無非全先帝遺愿,行新政,啟寒士,太祖太宗經(jīng)營這么多年的大陳江山一朝傳到他手中,他得讓它有該有的模樣。
先皇去的猝然,許多未成的事都沒有交代清楚,太后一味信任襄南侯,外戚舊貴趁虛而入,擅權(quán)弄事,寒族入仕無門,這些事皆要一件件拾起來。
然在他還沒有足夠的實力與襄南候抗衡之前,還需收斂鋒芒,畢竟,這是個挺招恨的事情啊。
幸好,還有成相與蘇將。
江涵手指輕輕敲著桌案:“興辦泓學(xué)院的事,朕便交給你們父子去做,只挑寒族之士,公侯子弟一概不收,父皇生前便下過這樣一道詔令,只因去的早,才擱置了下來,如今朕再提,襄南侯那些人想也不會說什么,先辦起來就好。”他話鋒一轉(zhuǎn),“對了,今年秋狝圍獵,你隨朕一同去。”
成斐笑道:“陛下折煞臣,臣武藝不通,騎射亦不精,怎能隨侍圣駕?”
江涵瞥了他一眼:“你別跟朕扯這些,讓你去便去,沒你陪著,朕同那些陰陽怪氣的臣子們虛與委蛇,憋都能憋死。”
成斐和聲應(yīng)過,腦海中突然閃出一個人的影子,又道:“蘇家兄妹生性率直,倒與有的公子小姐不同。”
江涵身子一頓,手指嗒的往案上一敲:“許多時日未見,你不說朕都忘了還有這么一對兒表親,”他朝成斐揚了揚下巴,“若你當(dāng)真不愛去,朕喊上他倆也成。”
成斐眼底神色一跳:“不不,還是臣來吧。”
江涵眉梢一揚,饒有興味地看了他一眼,然成斐面上殊無起伏,瞧不出什么,只好道:“天色不早,你是回去,還是在朕這里用完膳再走?”
成斐聞言起身,朝江涵行了一個禮:“宮中禮繁,臣還是不叨擾陛下了,容臣告退。”
江涵哈哈笑道:“好好好,朕不留你。”
成斐應(yīng)過,轉(zhuǎn)身步出殿門,前方路上迎面?zhèn)鱽硪魂嚹凶佑行┩回5哪_步聲,他抬首,旋即揖禮:“晚生見過侯爺。”
朝靴踏在成斐面前的時候停了,成斐直起身,對上對面人的眼睛。
男子年過四十,猶寬肩闊步,面色不茍,上下打量了成斐一眼,神色有些倨傲的道:“我當(dāng)陛下召見的誰,原是小狀元郎。”
成斐神色淡然持恭:“名列狀元已是過去的事,侯爺還是喚晚生一聲翰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