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維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千米過去了。
兩千米過去了。
徐公子臉上的汗水一串串掛下來,秋老虎炙烤大地,每個比賽選手都漸漸進入疲軟狀態(tài)。
跑在最前面的選手已經(jīng)換成另一個人了,原先的第一名被落在第三名的位置,漸漸又退到第五名。
旁邊一個顯然是這名選手的同班同學,一臉焦急,忍不住激動地大喊:“辛宏海加油!加油辛宏海!”
林嬌嬌也拉著路小埋大聲喊了幾句:“徐公子加油!加油!”加加加加油!!
聲音被淹沒在其他班級的吶喊助威聲中。
路小埋扯了一下林嬌嬌:“別喊了,小心又得喝胖大海。”
林嬌嬌立刻安靜如雞。
項晨杰比賽完也跑了過來看男子五千米。
他來得比路小埋晚,就問她和吳明明:“現(xiàn)在什么情況?”
“我們班暫時還是最后一名。”路小埋回答。
吳明明一臉生無可戀,點頭。
“哦。”好吧,項晨杰表示他也無話可說。
男子五千米和女子三千米一樣,沒有預賽和決賽,都是一錘定音。
男生組中顯然也有體育特招生,正是現(xiàn)在那位超過原先的第一名,如今遙遙領先的男同學。
他身高不高,腳下如風,身形十分矯健,路小埋一眼就看出來場上應該沒人能壓得住他。這個冠軍妥妥已經(jīng)落到他手上了。
就看剩下的十八個班級怎么爭奪僅有的五個席位。
路小埋評估了一下徐公子的實力,覺得他跑完全程是沒問題,不過想拿名次基本沒希望。
賽程已經(jīng)過半。前六名初見分曉。那名辛宏海同學雖然追趕得很辛苦,可是始終牢牢盯住了第五名的位置。
已經(jīng)有人沒辦法跑下來,中途退出了。旁邊他的同學,連忙前去把他扶下跑道。
路小埋一看不是徐公子,又松了口氣。
接下來又有人中途腳軟,摔倒了就再也爬不起來。
徐公子的眼睛被掛滿的汗水遮擋得有些模糊了。
眼前只有一片白晃晃的光。
什么都感覺不到,只依稀覺得身邊站著一個人,他能聽到她的呼吸,聽到她對他說:來,跟著我的呼吸和節(jié)奏,呼氣——吸氣——呼氣——
呼氣——吸氣——呼氣——
他記得她說過,在有余力的時候可以慢慢開始提速,但是不能在最后一圈才開始,因為那時候提速已經(jīng)來不及,也不符合他的情況。
他缺乏瞬間的爆發(fā)力,他最大的優(yōu)勢是持.久力和專注力。所以如果他想取得名次,在賽程過三分之二,就得一點點開始增加自己的速度。
“不過你不要勉強自己,你能堅持跑完全程就是最大的勝利。”路小埋最后笑著結束了這番話。
徐公子卻牢牢記住了。
場外的路小埋微微蹙眉,她應該沒有眼花吧,徐公子似乎在給自己提速。
要知道任何速度都是有慣性的,速度一旦產(chǎn)生,因為阻力,只會變得越來越慢,最終停下來。
而想要越來越快,必須要付出雙倍的力量去對抗這種阻力。
一輛汽車想變快,很簡單,只要踩下油門,加大,速度就會越來越快。
而人不是汽車,想在奔跑中加快自己的速度,并不是你想就能做到。
“哇,徐公子超過最后一名了,他現(xiàn)在是倒數(shù)第二了!”林嬌嬌開心地大聲喊道。
吳明明翻了個白眼:“倒數(shù)第一和倒數(shù)第二有什么差別?都是倒著數(shù)!”
剛說完就被林嬌嬌瞪了一眼。
項晨杰安靜地沒有發(fā)表意見。
呼吸越來越沉重。
徐公子死死盯著前一個人的后背。
要超過他,必須超過他。
路小埋眼神復雜地望向場內(nèi)的徐公子,她很想讓他馬上停下來。
只是一個高中運動會而已,有必要這么拼命嗎?
她突然想起那次獻血時,有人嘲笑徐公子的話:獻血又不是賣血,有必要這么拼命嗎?
她都忘記了,徐公子一直就是那個拼命三郎。
除了加油,她好像什么都不能為他做了。
“徐公子,加油!”路小埋突然跑到場邊,靠近看臺的欄桿,大聲朝橡膠跑道內(nèi)喊道,“高一一班的徐公子同學,加油,你是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