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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是玩笑話,怎么吃起味兒來。”謝梓安笑著點了點秦蓁嘟起的小嘴。“只要是你生的我都歡喜。”
“哼,還嫁妝。你莫忘了咱們可收了表姐的定親信物。”秦蓁說起這茬,謝梓安眼皮直跳。宋思穎的活潑勁兒要是給了她的孩兒,那家中可就熱鬧了。
“不做數如何,咱們把玉還回去?”謝梓安討好的說。
“怎么嫌棄我們武國公府了?”秦蓁寸步不讓,“呵,男人!”
謝梓安看著鬧小脾氣的秦蓁,瑞王誠不欺我,懷了孩子的女人就像野貓,一碰就弓起身子,毛根根樹立,是個小炮仗。
他將她抱入懷中,好生勸慰:“都是為夫的錯,武國公府人杰地靈,養出的姑娘一個個都水靈......”
外頭聽墻角的小丫頭,用帕子捂嘴偷笑。
白術站在一旁盤算著,孕婦情緒不穩,對身子不利,還需再加味藥才好。
*
謝梓安日子過得舒坦,可同父異母的謝梓錦就不怎么舒服了。
他前兩日同朋友押/妓,被謝彥抓了個正著,家法處置后,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你就不能把你的性子收一收?”蘇氏看著心疼,嘴里忍不住念叨。“謝梓安如今可在西南,正是咱們的機會。你不把你爹爹哄好,反而還去胡鬧,你要氣死我不是?”蘇氏好不容易趁著過年把禁足給解了,她不想再因著兒子又進去。
“你爹爹現在多寵那個妖精,指不定你又要多個弟弟了。到時候他愈發不喜你,你就去哭吧!”蘇氏想著這個就氣,謝彥討個小的長得又和文秀有幾分相似,已有好幾月踏都不踏進她的屋子。“你爹心里只有文秀,往日礙著鎮國公府不敢去見她。現在翅膀硬了,大力培養謝梓安,往后我看這侯府也是他的。”
謝梓錦聽得不耐煩,“娘,你就喜歡說喪氣話。如今圣上多寵德妃娘娘啊,外祖父也沾著光。等三皇子繼位后,府里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談及娘家,蘇氏臉色好上幾分。“可鎮國公府這輩是沒人了,你外祖父就生了三個孩子,唯一的兒子癱在塌上,香火算是斷了的。你別總想著依仗你外祖父,將來自立門戶了,靠的還是自己”
“我打生下來,就沒見過舅舅。這么多年了,既不見得好,也不見得去了!”謝梓錦口無遮攔,什么都敢說。
蘇氏一巴掌打在他痛處,激起他渾身一顫。“娘!”
“你舅舅是你外祖父的心頭肉,有些話你同我說了就說了,在他面前不得造次。”蘇氏警告他,“大哥他原來身子骨就不成,我幼時還見過他幾面。再后來宮變,京城那么亂,每家每戶死了多少人。你舅舅不禁嚇,害了病這才纏綿于塌上。身染重疾,還傳染。這么多年過去,他的院子除開幾個丫鬟進出,別人都是不敢靠近的。說到底也是個可憐人,你要對你舅舅客氣點。”
謝梓錦癟嘴,不過是個廢人。“娘,”陳婉音端著藥,也不知聽了多久,敲敲門。“我給相公送藥了。”
蘇氏一個白眼翻過去,“自家的相公都留不住,還得去外頭打野食。陳婉音你這個夫人做的可真是無能啊。”
陳婉音低眉,并沒回答。慢慢將藥吹涼,舀起一勺送到謝梓錦的嘴邊。“我聽說你院子里的綠珠有了?若是生個男孩兒,你就認下來吧,從小養到大,說不定會認你這娘。”
陳婉音拿藥的手顫抖,眼神中漫出恨意。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
過渡章節,當然也含了一丟丟信息!
明天見么么啾
☆、前奏
懷到四個月時, 秦蓁徹底推翻之前對小豆芽的看法。原覺著他因是像了謝梓安, 乖巧聽話,待在肚子里好吃好睡, 并不鬧人。
現在可好,會動了,成天想著在肚子里翻跟頭,攪得秦蓁胃里難受的很,夜里也不怎么睡得好。她輕輕的撫動肚子, 想讓肚子的小豆芽安靜點。“哪都好,怎么這點隨了你娘我,從小就是個搗蛋鬼。”
謝梓安最近愈發忙起來,常常好幾天不歸家,待在瑞王府同瑞王徹夜長談。秦蓁的心揪起,看來那一天離得不遠。西南悠閑的日子把她養乏了,渾身發著懶勁,一想到京城的勾心斗角, 朝堂爭斗,她眉心是化不去的憂愁。
有一日,謝梓安難得的回來了一個大早,太陽尚未落下,天邊剛揚起一段彩霞。他手里提著從集市上買來的酸棗糕,哼著小曲進了房。
秦蓁被小豆芽鬧得胃口不佳,偏愛一點酸食。謝梓安帶的酸棗糕正中下懷,甜中微酸, 軟糯爽口。她捻起一塊放在嘴中,也顧不上食不言寢不語,薄唇微啟:“今日回來的甚早,可是有喜事相告?”
“你當真是我肚里的蛔蟲,我想什么你都知道。”謝梓安心情好大,仿著秦蓁的樣子,吃下塊酸棗糕,眉頭皺起,吐出來。“這么酸,不也撒點糖,小心牙齒酸倒了晚上吃不得東西。”
秦蓁笑笑,她就愛這一口,撒了糖反倒膩的慌。“什么喜事,可愿分享一二?”
“宋旭宋將軍愿意幫瑞王,算不算得上是個好消息?”謝梓安伸出手替她抹去嘴邊的糕渣,就著手里的殘渣舔了一口,那神情似乎沾過她臉的酸棗糕格外香甜。
“舅舅他愿意幫忙?”秦蓁不敢置信,舅舅為人剛正不阿,對圣上忠心耿耿。從劉姨娘的事便可窺見一斑,他心中禮法規制的地位擺在前列,無論劉姨娘出自什么目的,或是對他如何訴衷腸,作為妾妄想妻之事就是大罪。
幫一個王爺去謀皇位,于圣上是不忠。舅舅為官二十載,怎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秦蓁原想的是,舅舅權衡利弊后估計會按照謝梓安所說不作為,等京城風起云涌時,舅舅不出手便是助了瑞王。這樣既沒背叛圣上,也算是給瑞王一個交代。
現在舅舅居然主動站在瑞王一邊,實在超出了她的預料。“舅舅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謝梓安揉揉她的碎發,笑的溫柔:“都說懷孕的女人,愛胡思亂想,今天可算是見著了。宋將軍不過是看清了局勢,識時務罷了,哪會有什么事?”
秦蓁想從他的眼神中,探究出真相。但他眼神清明,清澈見底,一覽無遺。她懷疑的問了句:“真的?沒出事?”
“真的沒有。”謝梓安將酸棗糕遞給她,“不過有件事還需同你說,宋將軍既答應于我們合作,便有諸多事宜需商討。蕭生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那信箋涵蓋的秘密太多,我不放心飛鴿傳書,就讓他親自帶回來。如此一來,又需得等些日子了。”
秦蓁沒什么異議,關乎圣上血脈,的確是謹慎的好。只是舅舅那真的這么簡單?她偷瞄謝梓安一眼,都不見他神色有異。她倚著椅子,微微后仰,撫上隆起的肚子,也許真是她多想了。
謝梓安沒說,宋旭突然答應合作,確有內情。
事還得從年關說起,京城今年格外冷,大雪連下半月,地上積起厚厚的一層,街上不見行人。京郊好些個農民血本無歸,莊子里的菜被凍死無數,光是武國公府就虧損嚴重。
這個年,武國公府過得緊湊。陳氏為了省錢,將銀絲碳換成了霜碳,差的不太多就是發熱慢一點。
平日燒慣了銀絲碳突然換成霜碳,老太太年邁不適應,年關里害了病。這病也奇怪,起初老太太認為是普通的風寒,過不了幾日便會好,結果拖拖拉拉幾月都不見得身子骨爽利。
她也就多留了個心眼,把屋內燒的碳,拿了一小撮,送去外頭的查了一番,果然里面下了毒。這毒一下要不了人命,但積年累月的用著,堆積在體內排不出去,年邁體虛的扛不住,出現發熱,咳嗽等病癥,最后身體虧空而亡。
老太太心下震撼不已,她大致明白是誰下的手。可這碳經過多道人手,她若是想不認,隨意推給一個丫鬟便是。若真鬧大了,她一句老太太仗著年長欺負后輩,再給大房背上個黑鍋,誰有討不了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