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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河看了一眼自己沒出息的兄長,默默地嘆了口氣。
果然表小姐這種生物, 無論在什么時候,都是身為表兄們無法最無法抗拒的東西。
當然了,慕容老兄除外。
能把如花似玉的小表妹親手送到別人手里, 慕容老兄是真·鐵血男兒。
顧星河幽幽地嘆了口氣,默默地看顧章則三步并作兩步出了屋。
秦衍淡淡的聲音響起:“星兒。”
聲音太好蘇太好聽, 顧星河為數不多的少女心顫了顫,忍不住老臉一紅:“別, 別這樣叫我。”
秦衍臉色漠然,但目光灼灼, 像是能把人點著一般:“那么, 我叫你什么?”
顧星河低頭揪著二狗子身邊的毛,道:“星河就好。”
“不好。”
秦衍輕搖頭,眸光若湖光山色一般, 讓人看了便移不開眼睛,道:“我與你同室而眠,已有月余。”
....什么叫做他倆同室而眠?!!
明明是他睡臥室, 而她, 遠遠地守在臥室外的軟榻上, 再常見不過的仆人和主人的關系, 偏偏被他說得黏黏糊糊、曖.昧不清。
弄得她跟他好像有一腿似的。
顧星河剛想開口說話,便見秦衍的目光飄了過來,慢悠悠地把后面的話說完:“星河二字, 太過見外,星兒二字,便很好。”
這,是在調.戲她嗎?
顧星河眼皮跳了跳,雖說面前這人生得實在好,但她的便宜可不是讓人隨意占的。
“世子...”
話未說完,便被秦衍打斷了:“噓。”
面前的少年眉間輕蹙,陽光在他眼底流淌,似乎能融化他眼底的淡漠和疏冷,一點輕挑神色也無。
微微抿著的嘴角,更是添了幾分凝重與認真,讓人忍不住跟著他的話緊張起來。
是她會錯了意思?
秦衍束起手指,立在顧星河唇邊,溫涼的觸感如蜻蜓點水一般:“你聽。”
顧星河原本還在糾結自己是不是被調.戲了的心思,被外面的聲音吸引了去。
卻不曾察覺,面前少年微抿著的嘴角,含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昨天一晚上都沒回來,我和娘都要被你嚇死了。”
這是一個女子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帶著幾分擔憂,不用說,也是顧章則的小表妹,她的小表姐。
顧章則的聲音比平時低柔三分,道:“讓你們擔心了。來,我帶你去見妹妹。”
女子沒有說話,似乎有幾分抗拒,顧章則又道:“怎么了?”
“我,我怕。”
顧章則皺眉道:“你怕什么?”
顧星河被小表姐的話弄得有點迷糊,不過是見她,小表姐有什么好怕的?
她又不是母老虎,能把人吃了。
顧星河這般想著,耳畔響起了秦衍壓低了的聲音:“何姑娘的父親死于宮廷斗爭,如今與其母寄居相府。”
顧星河點點頭,明白了。
寄居么,可不就是寄人籬下,仰人鼻息,顧相不愿意認她,她就是顧家不能提起的存在,她這個小表姐,當然也不能背著顧相來見她了。
當然了,背著顧相見見顧章則還是可以的。
一來顧章則是顧家嫡長子,世家大族,注重嫡長,除非顧章則做了十惡不赦之事,否則他永遠都是顧家的大公子,任何人都撼動不了他的地位。
二來么,青梅竹馬,再加上雪中送炭的情誼,這位表小姐在顧章則心里的位置,穩了。
果不其然,表小姐的丫鬟適時開口:“大公子,您還不知道呢,府上為了您的事情,都鬧翻了天,我家姑娘看不過,略說了幾句話,便被那等有心人編排得跟什么似的——”
“鶯兒。”何怡靜似乎有些急,打斷了丫鬟的話:“好好的,說那些做什么?”
然后極溫柔地安撫著顧章則:“表哥,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你昨天走得急,怕是有東西沒帶,今天一大早,我從小門偷偷出來,給你送過來。”
好一個溫柔貼心的小表妹,莫說顧章則,就連她都忍不住有點小動心了。
秦衍咽了參茶,聲音放低,與顧星河解釋著何怡靜的身份。
從血緣關系上來講,何怡靜并非顧章則的親表妹,她的母親,是顧修承的表妹,名叫白霜霜,嫁了官場上的新起之秀何大人為妻。
何大人出身并非世家,雖在官場一時得意,但身后并無高人指點,可又想再求富貴,便鋌而走險,動了從龍之功的念頭。
最后的結局顯而易見,落了個滿門抄斬的下場,顧修承的母親心疼自家侄女,逼著顧修承將白霜霜救了出來,養在了自家后院。
白霜霜雖然被救了出來,但身份仍是罪犯之妻,見不得光,達官顯貴無人來求娶,她能嫁的只有商人或者平民。
顧老夫人舍不得白霜霜,便放出風聲不讓她再嫁,住在顧府后院,當顧家的姑娘來養著。
秦衍看了一眼顧星河,道:“說起來,白夫人被接來的那一年,恰是你出生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