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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昨天晚上看到的，是個(gè)什么鬼東西？

面前的少年在薄薄晨曦下好看到晃眼，垂眸輕笑，周身的疏離感散去了不少，道：“顧兄，昨夜之事，望請見諒。”

秦衍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像是夜風(fēng)拂過花香，月色一晃，便是撲鼻的幽香，沁人心脾，通體舒暢。

讓性別同為男性的顧章則，都有一種想要為他彎了的沖動。

電石火光間，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家里的庶妹丫鬟們，在談及九王世子秦觀止時(shí)，那狂熱的眼神和顫抖的聲音。

以至于讓顧章則，生出了一種他之前從未想過的事情：

如果秦衍不瘋不傻，這樣的一副好皮囊，又是這般的仙人之姿，是勉勉強(qiáng)強(qiáng)能夠配得上他的妹妹的。

顧章則曲拳輕咳，掩去臉上可疑的緋紅，道：“沒，沒什么。”

其實(shí)想想，秦衍也不錯(cuò)的，等成年了，就能襲爵了，襲爵之后，便是凌駕在皇權(quán)之上的人，連宣平帝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

而且從他對待妹妹的態(tài)度來看，心里是有妹妹的，昨夜更是一個(gè)人跑了過來，一副離了妹妹不能活的模樣，府上也沒甚侍妾，唯一的侍妾還是妹妹。

家里的人盡數(shù)死在了十年前的那一仗，沒有兄弟姐妹，更沒有父母，妹妹嫁過去便可以當(dāng)家做主，少了許多的陰私勾當(dāng)。

且秦家家風(fēng)坦蕩嚴(yán)苛，數(shù)代的九王只有一位正妻，并無側(cè)妃侍妾，這樣一來，也少了勾心斗角。

“既然起來了，那就去梳洗吧。”

顧章則讓開一條道，腦袋里亂哄哄的，但看秦衍，卻越看越順眼。

他這么好看，妹妹也好看，以后生出來的孩子，必然也好看。

顧章則被自己這荒謬的想法嚇了一跳，搖搖頭，先進(jìn)客廳了。

秦衍身上好像有魔力，能引著人的思想往不該想的地方去想，不行，他要躲著點(diǎn)。

顧星河以為顧章則還要找秦衍的麻煩，提了一口氣，可見顧章則除了臉色有些異樣外，并未對秦衍做什么，那口氣也就松了下去。

小丫鬟們紅著臉，送來了梳洗的東西，秦衍往那一站，瀲滟的目光落在顧星河身上。

得，這位世子爺身份尊貴，別說梳洗了，只怕連衣服都沒有自己動手穿過。

她以前在王府當(dāng)丫鬟的時(shí)候，單是伺候秦衍梳洗穿衣的丫鬟，就有十幾人。

就這還不算給秦衍打掃房間侍弄花草做衣服的。

算了，還是她委屈委屈，再照顧他一次吧。

恢復(fù)神智以后，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再見面。

上一次他不瘋不傻的時(shí)候，對她的態(tài)度可不怎么樣。

顧星河這樣想著，往秦衍身邊走了一步，正準(zhǔn)備去拿小丫鬟手里的帕子時(shí)，秦衍已先她一步，接過了帕子，浸在水里。

....這位世子爺不是什么都不會嗎？

自己會就行，省得她再去照顧他了，說起來，她照顧人的能力實(shí)在不怎樣。

看到秦衍自己開始洗臉，顧星河便準(zhǔn)備走了，剛轉(zhuǎn)過身，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顧星河回頭，是秦衍那張離得極近的臉。

因?yàn)殡x得太近，她幾乎能看到他的睫毛倒影在他的眼底，以及他眼里，小小的她的影子。

沒由來的，顧星河又覺得自己的心跳有點(diǎn)快。

“干、干嘛？”

回答她的是秦衍溫?zé)岬氖帧?

秦衍拿著帕子，輕輕貼在她眼下，稍微一觸，又似蜻蜓點(diǎn)水般離開，拿著帕子的手舉在她面前，聲音清朗，如山間的晨風(fēng)。

“你看。”

顧星河低頭看去。

是跟長而卷的睫毛。

還以為他要做什么呢...

顧星河點(diǎn)頭：“恩，我知道了，你梳洗吧。”

逃一般的離開了。

再繼續(xù)跟秦衍待下去，她怕她的臉要成火燒云。

卻不知，身后的秦衍，望著她遠(yuǎn)去的身影，輕輕地笑了。

客廳里擺好菜，雖不如王府那般的豐盛，但也十分精致，單是看著，便讓人食欲大動。

想來秦衍是能夠吃得下的。

顧星河挨著顧章則坐下，正欲跟顧章則說幾句話，小丫鬟進(jìn)來了，福了福身，道：“姑娘。”

顧星河抬頭，道：“什么事？”

這些小丫頭原來是在官宦家的伺候的，后來因?yàn)槟切┤思曳噶耸拢@才又被拉出來賣。

常年在大家伺候，規(guī)矩是沒得挑的，不會在主人準(zhǔn)備吃飯的時(shí)候貿(mào)貿(mào)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