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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吃飽了,何田準備好的茶水正好不涼不熱,幾個人干活兒累了,一會兒就喝了一大壺竹葉茶。
幾個人喝了茶,三保他們去了皮貨工坊臨時改建的小屋休息,何田和易弦這才想起來,沒給察普兄弟準備休息的地方。他們中午是不回家的,也得有個能躺下打個盹的地方。
這也好辦,剛才大家吃飯的兩張木桌子一并,上面鋪幾層草簾子,再鋪上兩條冬天用的門簾,就很軟和了,上面有草棚遮著,兩個人躺在桌子上面休息,也挺舒服。察普兄弟還覺得挺不錯的,門簾拆洗過,又曬過,聞起來比他們自己還香呢。
小憩之后,六個男人又回到工地繼續咣咣咣了。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他們已經挖好了大半的地基,和火灶連通的坑道,還有位于屋子另一邊的煙囪所需要的深坑。
火灶是比屋子的地板要低上幾十厘米的,它和煙囪之間有一條斜向上的坑道連通,坑道上方,就是地暖的煙道。
這個部分做好后,還要在火灶和煙囪的地底放上幾塊大石頭。
晚飯時,何田下了一大鍋面條,在一個大陶盆里打了十幾粒蛋,攪好蛋液后下鍋炒,然后打開一玻璃罐的番茄,切成小塊,和雞蛋一起翻炒,面條煮好后撈起來,澆上雞蛋番茄,再加上幾個肉丸子,撒一把蔥花。
這頓晚飯也讓大家很滿意。
何田用罐頭保存的番茄味道依然很好,酸甜的滋味讓人胃口大開。
察普兄弟吃完晚飯就劃船走了,他們得趕回家喂豬,再收拾收拾地。
三保等人吃完飯,又忙活了一會兒,才各自休息。
易弦對今天的進度十分滿意,他翻開他的本子,在進度表上畫上一個勾。
作者有話要說: 大噶好,我是不知不覺陪伴大家兩周多的存稿箱。
祝大家用餐愉快。
第113章 披薩餅
113
太陽落山后, 幫工們可以休息了, 何田和易弦卻依舊忙碌著。
三保帶來的兩大筒羊奶得盡快做成奶酪。
他們制作奶酪的動靜很快又把幫工們吸引來了。
三保已經做過幾次奶酪了,就給熊男和薩沙講解制作過程。
熊男上次在集市上買了一頭產奶的母羊, 是因為擔心他閨女沒什么吃營養不夠,而且,他老婆這一胎生下后, 萬一奶水不足, 有了羊奶就不用發愁了。
還有,他老媽和他岳母都講了很多次了,女人太頻繁地生孩子, 哺乳,是很損耗身體元氣的,他生怕他老婆再生產后身體虧損太厲害,就打算娃生下來后一半人奶一半喝羊奶, 這時看了做奶酪的過程,默默記在心里。
易弦指指過濾出的乳清,跟熊男說, “有的人一喝牛奶羊奶就肚脹,腹瀉, 這是對乳蛋白過敏,乳清里沒有乳蛋白, 但是營養還是很多,可以給他們喝這個?!?
乳清也是可以做成奶酪的。
何田保存了兩大玻璃罐乳清和酪漿放在地窖里,三三又送給他們羊奶之后, 她就想用當初把酸漿倒進豆漿里做豆腐的方法,再來試試能不能做出什么其他食物。不過,因為覺得羊奶很寶貴,何田這次勾兌兩種液體時,是先把兩大玻璃罐的乳清倒進鍋里,然后加了兩杯羊奶進去,攪和。
易弦站在一邊看著,突然大叫一聲,嚇了何田一跳。
他跑去拿了白醋,“哎呀,我倒忘了,乳清也能做成奶酪的!”
把白醋加入乳清,加熱到七八十度,就能和制作乳酪一樣制造出乳清奶酪,乳清中的蛋白就會緩緩凝固成團,這樣做出的奶酪,幾乎不含有酪蛋白,適合對乳糖不耐受的人食用。
乳清奶酪的名字ricotta,其實就是意大利語“recook”,“重新再煮一次”的意思。
易弦想起了乳清奶酪的制作方法,用紗布包住凝固的奶酪,擠出水分,眉開眼笑地跟何田說,“做乳清奶酪最好再專門編一個藤條小筒,奶酪放在里面,掛起來,水分就從藤條縫隙里流出來,做好的奶酪拿出來,上面就有一條一條的紋路?!?
何田就真的按易弦描述的樣子編了幾個藤條小筒、小籃子,做好的奶酪放在里面壓實,掛在陰涼通風的地方,等乳酪凝固,變硬了一些之后,取出來,通體雪白,吃起來沒有羊奶奶酪那樣濃郁的奶香味,口感清淡,倒和豆腐有些相像。
三保和熊男一邊看,一邊提問,易弦和何田逐一回答。
等奶酪凝聚成團后,他們給三個人嘗了嘗兩種不同的奶酪,大家再發表一番評論,非常熱鬧。
做完乳清奶酪擠出的水也沒有浪費,這次爐灶里升起大火,煮沸之后減柴,鍋一直沒蓋蓋兒,讓水分盡量蒸發,再時不時攪動一下,等鍋中的水只剩下淺淺一鍋底時,鍋邊出現豆渣似的凝結物,這是乳清中殘留的蛋白質。
等鍋中的水完全烤干了,何田用一只竹絲刷子把白色粉末全掃到一起,鏟進一個竹匾里,上面蒙上一塊紗布,用皮繩把紗布邊緣固定在竹匾上,再和易弦一起把竹匾搬到空地上晾著。
晾曬一兩天后,水分完全蒸發,竹匾中的白色粉末就可以掃起來,放進密封容器里保存。
這些蛋白質可以在制作面食時加進面團里作為補充營養,因為沒有什么滋味,所以試過一次之后,何田并不太傾向于把它當做食物。這些蛋白粉倒是可以在冬季摻進禽畜的飼料中,為它們補充營養。
熊男楚云西看完了整個制作過程,嘖嘖稱奇,“你們倆可真會過日子?。∵@一點也不浪費?!彼纯慈:退_沙,“我來這趟可不光是出力氣了,還學了好多東西呢?!?
幾個人又閑聊一會兒,夜色深沉,何田易弦把包著奶酪的紗布袋和藤條籃子都收進了屋子,眾人幫著打掃一番,各自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工程再次開工。
工地上咣咣咣吭吭吭響個不停,夾雜著熊男和薩沙的號子聲,何田在臨時廚房做飯時,在溫室大棚苗圃里和田地間耕作時,時不時就會感受到腳底震動,那是他們在夯實地基。
到了中午,何田叫他們停工吃飯。
幫工們在山澗邊洗手洗臉,來到廚房外搭的草棚一看,都樂了。
楚云西指著桌上擺的八個大圓餅笑道,“大妹子,你這是餅可夠大的,比我們的腦袋還大呢!哈哈哈!”
何田跟他們一起坐下,拿起一塊餅,說,“這是披薩餅!易弦教我做的。用的就是昨天我們做的奶酪。”
別說熊男沒見過什么披薩餅,三保薩沙,察普兄弟也都沒見過這種大餅。
每個面餅直徑都有近三十厘米了,放在大陶盤里,上面劃著+和x,被切成了八份,拿起一塊餅,竟然拉起了黏黏的白色長絲,冒出白騰騰的熱氣,香味撲鼻。
“這是咱們昨天晚上做的奶酪?”熊男一臉驚訝,“不是都壓成塊塊兒了嗎?怎么又變成拉絲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