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小熊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燒水的時候,何田和易弦查看了儲存糧食的小木箱,把帶來的食物放好,打掃了棚板,鋪好被褥。何田還在鐵爐烤屜里放了幾顆栗子。
她取了兩塊熏肉,一罐蘿卜條,一些土豆粉條,還有一些干香菇和小米、雜糧。
小米和野米、燕麥還有干香菇通通放在一個陶鍋里,灑上兩瓢雪,再放上一小勺鹽,攪勻。這是晚上吃的。
她把一塊熏肉刨成片,和腌蘿卜條放在鐵鍋里,加上熱水,煮滾之后放進土豆粉條。這才是午飯。
這鍋熱湯很快煮好了,何田和易弦都餓得厲害,兩人狼吞虎咽,幾分鐘就把碗吃得干干凈凈。
大米在雪地里不停拱翻,啃食樹根樹枝,易弦把它牽進來,暫時拴在柴草棚下面,又給它吃了些干草。
吃完午飯,已經快要三點了,日影開始西斜,倒是沒有再起風。
林子里靜悄悄的,偶爾能聽到鳥雀的叫聲。
何田把帶來的兩個大紅薯塞進爐膛里,把擱著小米雜糧的陶鍋放在爐臺上,烤屜里烤好的栗子也放進鍋里。這時,裝著小米雜糧的鍋里的雪也已經化了。
她和易弦走進附近的林子,查看之前設好的陷阱。
令何田驚喜的是,幾個陷阱都有收獲。
每個松木拱門陷阱都抓到了一頭貂鼠,大小不一,但至少兩只是大鼠。大鼠的皮毛更大,價值也更高。
鐵夾陷阱抓到了一只狗獾。
何田教易弦重新設置陷阱,用一小片熏肉當誘餌。
獵物們早就凍得僵硬如石頭,何田把它們扔進藤籃里。
重新放好所有的陷阱,林子里幾乎看不到陽光了,樹木上的白雪仿佛都變成了淺灰色。
何田和易弦回到木屋,把收獲的獵物放好。等它們恢復柔軟后就能剝皮了。
木屋里這時充滿一股糖分燒焦的香味,那是出門前放在火爐里的紅薯,它們已經烤熟了。
何田用鐵鉤把它們從炭灰堆里扒出來,并沒急著剝開吃掉,而是把它們放在爐臺上。
陶鍋里的谷米現在泡脹了,和切成小塊的熏肉放在一起煮。
黑紅色的野米把燕麥、小米都染成了深紅色,栗子也變成了橙紅色,熏肉混在其中,不細看難以分辨,肉香和谷米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引人垂涎。
何田每隔一會兒就會掀開陶鍋的蓋看一看,再用筷子輕輕攪動一下,鍋里的水漸漸越來越少,谷米的顆粒越來越大,她用筷子在谷米間戳了幾個坑,紫紅色的小水泡就會從這些小坑里咕嘟咕嘟地緩慢冒上來,再破裂。
等到再也看不到小水泡了,食物的香味也越來越濃郁,筷子很難再攪動鍋里的食物了,何田覺得這鍋飯煮熟了。
她把陶鍋端下來,讓易弦盛在碗里,再把爐臺上放著的紅薯掰開,深金色的薯肉立刻散發出濃郁的香甜氣味。
何田把薯肉放進碗里,和飯攪在一起。
隔著熱騰騰香噴噴的食物散發出的白氣,她和易弦相視而笑。
野米和燕麥煮熟之后還是稍微硬硬的,尤其是野米,它們的顆粒比大米更長更細,熟了之后吃起來也有點像堅果,咬在牙齒上,似乎能聽到牙齒咬破外壁時米漿爆出的聲音,
小米和燕麥吸收了熏肉、香菇、栗子迥然不然的滋味——肉的咸香,干香菇的鮮味,栗子的甜味,再混上甜度更高的紅薯薯肉,看似十分粗獷的烹調和隨意的搭配,咸與甜這兩種最主要的味道達成了微妙的平衡,讓人十分滿足。
吃飯的時候,何田又煮了一壺野菊花茶。
飯后,一人一杯茶,慢慢喝著。
何田把大米牽進屋子,易弦用干草給它在屋子一角鋪了個窩,它就臥在那兒,時不時打個響鼻,慢吞吞嚼著草。
和何田一樣,易弦摸摸大米的腦袋,對它說,“你可不要拉很多大便??!”
大米一視同仁,對她也不理不睬。
何田輕輕笑了一聲,用木盆端進來一盆雪。
這時屋子外面已經黑得透透的了,氣溫在陽光不見后快速降低,可能有零下二十幾度。到了深夜,氣溫也許會低至零下三十度。
木屋的木門邊緣用木釘釘了一圈看不出什么動物的皮毛,但是靠近門縫的地方還是寒氣浸骨。
捕獲的貂鼠們身體已經恢復了柔軟,何田取出一把小刀,小心地給貂鼠剝皮,再把皮子放在木盆里用雪擦干,灑上草木灰輕輕揉搓。
她的手指很快就被雪凍得通紅,何田抖抖手,呼呼氣。擦了雪,手指的血液循環加速,想要提高體溫,手指就熱辣辣的,像被火燒著。
易弦在一旁觀察著,知道剝皮是個技術要求很高的活兒,她干不了。她就對何田說,“我來用雪擦吧?!?
何田看看剩下的幾只貂鼠,把手中剛剝下來的貂皮遞給易弦。
何田取貂皮時只在貂鼠下腹部割上一刀,沒割破肚子,就能把整張皮子扒下來,連尾巴都是整個的皮肉分開,就像是把一只手套從手腕那里摘了下來,手指頭的部分翻卷出來的樣子。
扒完皮的貂鼠像是脫下了一層衣服,露出粉紅色的肉體。
何田剝貂皮的時候一直念念有詞,易弦聽到她似乎是在說什么感謝的話,“你在念什么?”
何田笑了,慢慢念了一遍,“貂鼠,謝謝你舍給我的皮毛,我會好好利用的?!彼樕虾鋈滑F出一種溫柔的神情,“從前,我奶奶會把貂鼠肉給小米吃。”她說完這句話,怔了一會兒,低頭嘆口氣,繼續工作。
五張貂皮處理完,木盆里的雪變成了粉紅色。
何田又嘆口氣,“我和奶奶從來沒吃過貂鼠肉。我也不知道怎么做這種肉。”她看看放在草簾子上的貂鼠肉,有點為難,“我猜它們肯定不會好吃??墒前褮埲馊拥窖┑乩?,不知道會引來什么。也許會引來狼。怎么辦?”
易弦看了一眼那些肉,確實,一點也沒食欲。
“明天帶回家,扔進河里吧。”她提議,“河里的白斑狗魚也許會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