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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不了他健康的身體,我也可能不能陪著他長大,但我至少能把他生下來。”
這個女人,她有著我見過的最堅強的靈魂,穿過我見過的最熱烈的火紅。但現(xiàn)在,她在懇求我。
她的手搭在我手掌里,纖細骨骼,冰涼皮膚,她的腳浮腫,嘴唇蒼白,面容這樣憔悴。她從五個月前就開始戒煙戒酒。
她說:“對不起,我知道你心軟,我不該說這樣的話,但是我不能讓我媽知道我的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看著我,眼睛里寫滿哀求。
她說:“肖林,你能不能陪我走這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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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可能,說大概,但是她的主治醫(yī)師告訴我,她心臟完全無法負荷懷孕的重擔,絕不可能順產(chǎn),能撐到現(xiàn)在八個月,已經(jīng)是極限。
她的剖腹產(chǎn)手術安排在明天早上,醫(yī)生讓我簽手術同意書,上面寫手術中猝死概率在百分之五十左右,心臟衰竭可能性百分之七十,無數(shù)可能的并發(fā)癥看得我萬念俱灰。
她瞞著我,瞞著所有人,瞞到今天,竟然還要我看著她去送死。
我站在醫(yī)院走廊里,忽然很想打個電話問問景天翔:你知不知道,你想娶的那個女人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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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會打這個電話。
我要等。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等到最殘酷的事實都降臨,等到一點挽回的可能都沒有。然后,我不露出一點惡意,不帶一點譴責,走到景天翔面前,用最輕巧、最平淡的聲音,告訴他這個消息。
我總算明白,凌藍秋為什么懲罰了所有的人,卻留著景天翔。
他二十二歲就認識她,求婚五次,成功一次,他計劃的蜜月,是周游歐洲,他辦公室放著她照片,手機里還存著她號碼,去年公司年會,他說這輩子最高興的,就是能娶到她。
他今年三十七歲。
他一輩子能愛上幾個人呢?
、名字
凌藍秋明天就要手術。
晚上我給這女人陪床,睡在她床對面的沙發(fā)床上,陪她聊天。
撇去工作上的事不說,我和凌藍秋的價值觀其實很接近。
都是活在這圈子里的人,臟的亂的都見過,最下作的手段,欲望和利益。耀眼的也見過,最美的錦衣華服,最完美的皮囊,鮮花錦簇,烈火烹油,臺前燈光璀璨,觀眾喧嘩沸反盈天,珠光寶氣,萬千風光。
記得那天在關永平家,她勸我找個男模,說只要我招招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