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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被我打斷，無奈看著我：“肖林，你能不能聽我說完。”

“想都別想。”我語氣堅決得很：“你要原諒景天翔也好，你要當(dāng)單親媽媽也好，別指望我?guī)湍悖愕挠媱澮膊挥谜f給我聽，我不想聽。”

凌藍(lán)秋笑得蒼白，像是早就預(yù)料到我反應(yīng)一樣。

她說：“如果我說，我可能會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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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佩服凌藍(lán)秋這女人。

工作的事不算，她在感情上，有我望塵莫及的睿智，也有，我望塵莫及的狠心。

紐約的清晨陽光明亮，我坐在她床邊的金屬椅子上，聽她簡述自己病歷。

她說：“肖林，你知道的，我心臟一直不算好。以前和景天翔準(zhǔn)備結(jié)婚的時候，還考慮過以后做試管嬰兒代孕。他出軌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所以我準(zhǔn)備把這孩子生下來。”

她不說，我也知道這輕描淡寫幾句話之后，是有多少驚心動魄在里面。

其實，在樂盈的事出來之前，她和景天翔，連婚期都已經(jīng)定下來了，就在今年冬天。如果沒有那件事的話，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穿上婚紗了。

景天翔和樂盈上床，她能夠知道，說不定是樂盈自己跟她炫耀。凌藍(lán)秋不是容易輕信別人的人，她極少被人背叛，所以一旦被背叛才越加撕心裂肺。過去我無數(shù)次和她開玩笑說我崇拜景天翔，竟然降服得了她。其實她不是被降服了，是有一個人，讓她心甘情愿低下頭來。

偏偏景天翔還背叛了她。

她盛怒之下，先整治樂盈，再解決景天翔。我深知她能力，所以景天翔下臺我并不驚訝，只是一只猜測她手里有什么王牌，原來是個孩子。

我隱約知道，她是自己家族嫡系，下面只有個小她十多歲的弟弟，還是私生子。景家兒子多，拉下臺一個不成器的兒子，換回來一個有凌家血脈的孫子，十分劃算。畢竟這孩子長大之后終歸是景家人，又可以用到凌家的資源，越過景天翔直接“傳孫不傳子”，何樂而不為。

“這個孩子生下來，你要送到景家？”我疑惑地看著她。

“現(xiàn)在不用了。”她神色有點冷：“景天馳也攪合進(jìn)來了，他現(xiàn)在愿意接手景家，年底就結(jié)婚，娶寧家的女兒。”

“那你根本冒險沒必要生這個孩子，”我試圖勸說她：“我不知道你是想紀(jì)念這段感情還是什么……”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凌藍(lán)秋的手按在額角，她手指蒼白細(xì)長，指甲被陽光照得半透明，她問我：“你到底知不知道齊楚其實是喜歡你的？”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就在這間病房外面，整個世界都知道齊楚毀在我手上，這個女人卻還以為我們還有機(jī)會在一起。

也許是我表情太驚恐，她看了我一眼，沒有再說這話題了。

“其實我以前年輕的時候也看詩的，我記得以前還抄過一句詩，說是，以前的時光走得很慢，慢到，只能用一生，來愛一個人。”她朝我笑，她說：“你看，我經(jīng)常笑我媽傻，其實，我這輩子，也只愛了一個人而已。”

她說：“肖林，我知道你想勸我什么，我知道這世界很美好，還有無數(shù)漂亮的人，優(yōu)秀的人，但是，我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愛上別人了。”

她說：“這不是犯賤，這也不是專情，但是我這輩子的感情，真的就夠我愛一個人而已。”

她說：“肖林，我的故事已經(jīng)完了。”

“再走下去，不過是無數(shù)的陌生人，不過是無數(shù)次的擦肩而過，一個人走到老。那樣的人生，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我的孩子，他的故事還沒開始，他會遇到很多人，會有他的精彩他的戀愛，是我?guī)麃磉@世上，我不會讓他的人生，還沒開始就斷送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