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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的,他記得他問時,阮瀟瀟說,她有了一個更合心意的心上人,那個人待她很好很好……難道,瀟瀟說的是他?
冉橫刀支吾了,“可是、可是我已經(jīng)……”
皇帝親自擬旨指婚,誰敢違逆?
阮瀟瀟那時自知沒有了機會,也不想?yún)⑴c進來了,大不了棄了冉橫刀,再找個更好的,只是沒想到挑來挑去,家里為了找了一個樣樣不如冉橫刀的男人來,阮瀟瀟心里悔痛不已,如今見了冉橫刀,他臉上全寫著畏避,阮瀟瀟更是心底一沉。
“若是你不嫌棄,我可以嫁給你做……”
“夠了。”冉橫刀硬起了心腸,手掌一隔,便將錯愕的阮瀟瀟柔軟的攻勢擋在了盾前,他不悅地沉聲道,“瀟瀟,我當年雖然少不更事,糾纏與你,但那時也是有意娶你做正妻。可我百般用心,你從來沒有答應(yīng)過。瀟瀟,你我之間的事,我是覺得很遺憾,但你不要自甘下賤……不然,我會非常非常失望?!?
阮瀟瀟震驚地倒退一步,“你、你說我自甘下賤?”
冉橫刀知道話說重了,但他只想讓阮瀟瀟知道,從他將公主娶進門的那一刻開始,他們之間有情也好,有恨也罷,就都煙消云散不作數(shù)了。
他抿住了唇角,眉眼下拉了一截,“對不住,我心里只有公主了。你的事,我也許可以與你哥說一說,但阮家的家事我管不上,別的,就對不起了?!?
冉橫刀舉步邁入了將軍府。
但府中正在鬧事兒,公主著她的貼身侍女背起了包袱,正鬧著要回娘家,長寧和冉煙濃都幫忙攔著人,不讓她走。
冉橫刀嚇了一跳,好好地公主怎么要回宮?
一行人見了正主回來,才個個罷了手,靈犀恨很地看了一眼冉橫刀,扭頭背過了身,冉橫刀心中突突,才想起來瀟瀟來了,怕不是讓公主起了誤會。
冉煙濃忙向他使眼色,冉橫刀大步跨過庭院,一把握住靈犀纖細的一截皓腕,“畫畫?我錯了,有事我們回屋談好不好?”
被人聽他認錯挺沒面兒的,何況是為了一樁小事。
但冉橫刀抹不開面,反倒讓靈犀更惱,甩開了他的手,冷聲道:“不必理會我,你舊情難忘我不怪你,但既然如此,就不該說那些好聽的假話哄我!”
“我沒騙你啊,畫畫……”
靈犀甩手就要走,長寧忙讓人截住她,鬧了一通,要出走回娘家的公主卻被下人攔住了去路,靈犀委屈,“姑姑?”
長寧迎上去,忙教她的手握住,“靈犀,你懷著孕,不要跟他一般計較,我替你說他就是了?!?
冉橫刀耳朵一動,驀地睖睜著漲紅了臉,“娘你說什么?”
靈犀又背過了身,長寧不知該怎么數(shù)落冉橫刀,一指頭戳在他的腦門上,恨鐵不成鋼,“都要做爹的人了,還不成體統(tǒng),好好去哄哄靈犀。”
冉橫刀震驚地同手同腳地走了上去,連指頭往哪個地方擺都不知道,知道公主介意什么,只得干巴巴地解釋,“我發(fā)誓心里只有畫畫一個人,以后的一輩子只喜歡畫畫,只寵畫畫,只和畫畫攜手變老,剛剛我已經(jīng)拒絕瀟瀟了?!?
肉麻的話讓冉煙濃都耳朵紅,羞恥地都不忍看了。
靈犀卻不知怎的,倒很喜歡刀哥說這些肉麻兮兮、教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話,云銷雨霽了,也不鬧著要回娘家了,但卻沒立刻答應(yīng),“我管你心里頭都有誰!這幾天你不許來我房里睡?!?
言下之意,就是給他機會解釋清楚。
公主本來就脾氣沖,懷孕了更是火爆,但幸得這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冉橫刀偷偷抹了一把汗,笑嘻嘻地露出了八顆雪白的牙,“好,都聽畫畫的?!蹦抗獗闩龅搅怂亩亲?,還是平平坦坦的,但就是讓人高興,傻笑著合不攏嘴。
靈犀嗔怪地用胳膊肘推了他一把,在打聽清楚他到底和阮瀟瀟說了些什么之前,她不會那么輕易地原諒冉橫刀的,只能先將他晾在一旁。
冉橫刀見公主帶著婢女回寢房,便歡歡喜喜地追著去了。
這是總算是告一段落,長寧等她們走了,才問冉煙濃,“這是怎么回事?”
冉煙濃還是聽了一些風聲的,“阮家意圖將瀟瀟許配戶部侍郎的公子,就是閑暇時斗雞走狗,讀書時捉弄先生的那位公子哥,瀟瀟看不上他。不過我沒想到她今日會找到冉家來,應(yīng)該還是特意打探過,知道刀哥今日從城外回來,也許是重新惦記起刀哥的好了?!?
長寧對瀟瀟這事一直遺憾,不好多言,只含著微微責怪睨了冉煙濃一眼,“都成婚這么久的人了,把‘刀哥’這兩字給我換了?!?
冉煙濃忙乖巧地立好,點頭稱是,卻暗地里吐了吐舌頭。
長寧搖了搖頭,無奈地隨著丫頭婆子們的簇擁回了寢房。
臨近年關(guān)和皇帝壽辰,冉將軍府又像以前那么忙碌起來了,處處張燈結(jié)彩,掛滿了祈福的紅綢子,覆壓了一層霰珠的梅枝,瘦姿冷峻,紅梅初綻芳蕊,寒香怡人。從前院到里院,都攪勻了一股清冽撲鼻的梅香。
鋪卷了雪花的北風,呼吁著各家各戶都搬出了香爐,燒起了地龍,冉煙濃待在溫暖如春的閨房里,望著翻卷的雪花睡了滿窗、滿地,心里卻惦記著還在軍營的容恪。
她后悔沒怎么學女紅,沒法給他縫制寒衣,行軍打仗的將軍,寒衣是必不可少的,也不知道他身上熨帖穿著的衣衫,都是出自哪些心靈手巧的女人之手。
期間冉清榮捎了一封信來,說她已經(jīng)隨著章郃押送糧草的大軍抵達遼西了,冉府上下的人都總算松了半口氣。
這日,靈犀被冉橫刀軟磨硬泡鬧得心煩意亂,不想就這么輕易地給他臺階下,揮袖便出了庭門,到了冉煙濃這處,姑嫂兩人在小院的回廊底下,一個著紅,一個著綠,烹茶煮雪,很是閑逸。
冉煙濃取了昨年珍藏的梅子,用雪水一煮,聞著味兒都覺得酸。
靈犀正好食欲不振,這幾日就愛吃酸的,兩人用小碗盛著喝茶,喝到一半,靈犀就瞪起了眼睛,“濃濃,怎么你把我的青梅茶都喝了?”
冉煙濃一愣,靈犀神色古怪地望著她,“我記得你不愛吃酸的?!?
作者有話要說: 濃濃啊,真是個粗心大意的人
雖然恪哥哥每次都很防著,但防不住比較聰明的小蝌蚪啊~嘻嘻
☆、看診
冉煙濃怔怔地聽著, 又好像靈犀的話都隨著呼嘯的北風和雪花一道卷走了, 靈犀眼睛雪亮地盯著呆若木雞的冉煙濃, 咧開了嘴,“濃濃,你是不是也有了?”
“我……”冉煙濃纖長的黛眉揪了起來, 好像不大能接受這個事實,“應(yīng)該不會……”
從靈犀懷孕以來,幾個婆子和長寧公主日日拉她敘話, 東交代,西安排,靈犀縱然是再咋呼,也懵懵懂懂將好些話都聽進了耳中, 仔細看了眼冉煙濃還纖瘦如柳的小腰, 露齒微笑,“你的癸水什么時候走的?”
冉煙濃皺眉,謹慎地回答了這話:“才半個月前,所以我才說不會?!?
冉煙濃想教靈犀別瞎想,也別亂說, “我近來身子很好,同以前也沒什么兩樣,能吃能睡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