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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如種地的農人,然李梓向來和氣生財,左右逢源,大唐開國初定之時,年方少時的他便帶著商隊踏上了絲綢之路,將大唐的絲綢銷往西域,再將西域的奇珍異寶帶到中原。
一趟路程下來,短則半年,長則幾載。且路上兇險無比,除了要應付惡劣的天氣環境,還要提防路上那些做無本買賣的悍匪惡徒。李梓叱咤風云這些年,也算是見多識廣,見過大世面的人。然而就在昨天,他幾乎被嚇破了膽。
若是要講清他究竟遇到了什么事,那先得吃個葡萄壓壓驚。邊上伺候著的侍婢見了他滿頭漱漱而下的冷汗,溫柔拿出帕子替他擦干凈,纖纖素手剝了個葡萄遞過來,柔聲道:“阿郎莫慌,吃個葡萄定定神。”
李梓嘴唇抖了抖,一臉洪水猛獸的表情,生硬張開嘴巴,把那鴿子蛋大的葡萄吞了進去,嚼也沒嚼就咽了進去。
那侍婢嬌媚一笑:“瞧你,阿郎好歹是見過世面的人,怎地見了婢子這副表情?難道你一會也要用這個樣子去應付那上門的寧公人?”
李梓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就在昨天,他帶著一隊的美貌胡姬與整整一車隊的貨物歷經千辛萬苦方從西域歸來,還未收拾一下朝長安去,就被人用刀逼著進了房。拿刀逼迫他的是個面容清秀的年輕婦人,那婦人雖然長相頗有些寡淡,然一笑起來便如春水微皺,嬌美動人。
那婦人帶他進了房,先是用刀刃挑著他的顏面道:“阿郎終于回家了,讓妾身一番好想啊。”
李梓色瞇瞇一笑:“小妖精,從哪里學來的這一套?敢用刀指著你郎君我,是那小翹臀癢了?”李梓姬妾甚多,多到他幾乎叫不全名號,他還以為是因為他久未歸家,興許是哪房的妖精生了氣,用個另類的法子來邀寵來著。
那女子掩嘴一笑,頭上的金釵都跟著身子一陣亂抖。她放下刀俏皮一笑,道:“阿郎等著,我先給你送上一份大禮。”說完轉身去了內室。
李梓整整衣服,心道:不知這是哪房的,怎的名字也想不起來?向來只有女人向他討禮物,還沒有女人主動送過他禮物,這倒是新鮮。
未久,那女子返身回來,纖柔的素手里如老鷹捉小雞般扣了個賊眉鼠眼的男子來。那男子嘴里塞著布條,見到李梓滿臉驚慌,口中不停吚吚嗚嗚,像是在喊冤一樣。
那女子一腳踢在那男人膝蓋,讓他跪下,抬頭對李梓柔柔一笑道:“阿郎還認得他嗎?”
李梓打量那男人,搖了搖頭。
“這是你的遠房小舅子啊。”
李梓立刻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這是他娘子程氏的表弟,程拓文,兩年前他離家時他還是少年模樣,許久不見,這孩子怎么長成這副猥瑣德行了?
那女子捏起程拓文的下巴,道:“阿郎姬妾甚多,可惜常年不在家,眾多女子不能雨露均沾。然而她們雖常年閨房寂寞,也不曾興起背叛阿郎的心思。只是,這程拓文實在不是東西,他借口看望表姐常來府上,趁你不在家,見府中美姬甚多,起了淫邪,趁機奸/淫好幾人。令夫人雖心知肚明,然而因為護短,又惱怒你花心,是以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被這畜生欺辱的幾個可憐女子,或忍辱偷生,或羞極尋了短見,倒是他還活得好好的,自在不已。”
聽到此,李梓只覺得腦門一炸,頓覺一朵云彩罩在了頂門上,那云彩還是綠油油的。
“你!你,你當真?”他指著程拓文的臉,手指都在顫抖。
程拓文猛搖頭,死不承認。
那女子又是掩嘴一笑:“阿郎可是要叫令夫人來對質一番?”
李梓抽起邊上的刀,口中怒道:“何須對質?我現在就砍了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他自從娶了程氏,程氏一家都靠他才過上富裕生活,這程拓文不但不感恩,還敢做出如此事情!當下李梓難忍怒氣,一刀斬了下來。
程拓文閉目等死,然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他睜眼一看,頓時眼睛睜得銅鈴大,只見那女子竟然只用兩只手指夾住了懸在他頭頂的刀刃。李梓也是大驚,重新審視般打量這個女子,問道:“你是誰?你不是我房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