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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陸質把人轉了個身,箍住腰低頭和他額頭抵著額頭,道:“要說喜歡我。”
“喜歡你……”你字的音只出半截,便被陸質堵住了嘴。
為了給滿屋的新家具透氣,下人把各屋的窗戶都半開著,便不時有初夏的風從那條細縫吹進來。
挾帶花香的風輕輕拂起雙層的綠蘿紗幔,連同大床上的同色紗簾也跟著緩緩飄起又落下。像一波波溫柔的水紋,又似晴朗天空一角的潔白云路。
陸質一手護著紫容的后腰,一手捏著他的下巴,讓他仰起頭來方便自己親吻的動作。
紫容也很乖,努力地踮腳跟隨陸質的動作,被溫柔的親了一會兒,便忍不住從嗓子里發出嗯嗯的聲音。分開的時候,他的臉已經很紅了,踮腳圈著陸質的脖子,把自己吊在他身上,埋頭在陸質頸間喘過幾口氣,小聲說:“回去吧,天晚了,回去睡覺。”
陸質把他抱到身上,環視一圈,看著他們即將入住的屋子,臉上便不自覺的帶上些笑。聞言摸了摸紫容的后腦勺,調整姿勢,讓他在自己懷里趴的更舒服,道:“嗯,回。”
作者有話要說: 幻想一張以后這張大床上的gif
兩只小奶容排排坐
小奶容一號吃手手
小奶容二號啃jiojio
后面應該還有兩句,but本人想不出了,遂end.
請大家自由發揮
第34章
陸質想的不錯,內務府派人來和嚴裕安說過之后,沒什么短少處,便將公文上報御書房。沒過兩天,皇帝下旨,將豫王出宮的日子定在了七月初八。
那還是太后親自著欽天監選的日子,宜入宅、安床納采,忌掘井、詞訟,沖虎煞南。是七月搬家的吉日。
那邊圣旨一下,景福殿才松了口氣。
之前沒有這道旨意,即便新建好的豫王府空上兩三個月,他們也只能是悄悄地準備,皇帝發了話,嚴裕安才敢讓宮人們在明面上忙起來。
此時距七月初八只剩十天不到的時間,偌大一個景福殿,要一絲不亂地搬出去,是個浩大的工程。倘若真掐著下圣旨的點再開始收拾東西,估計得留陸質的半幅身家在宮里。
而且不光是東西,這宮里的下人也都要安置妥當才行。
太監是不出宮的,要嚴裕安費心的是一應宮女和嬤嬤。景福殿原本四個大嬤嬤,嚴裕安同陸質商量過后,決定只帶兩個太后給的出宮。剩下兩個是內務府分過來的,他們走時便原樣送回內務府去,再尋去處。
原本陸質的打算是一個都不帶。即便要出宮開府,但他府里內院依然無人操持,爺們兒都在外間,嬤嬤們沒甚用處,多了還恐生是非。
宮女也是一樣的道理。原本陸質用丫鬟就不多,大小事務都是小廝在管,女眷多了他也無心照管。
而且之前就出過寶珠的事,那是個又蠢又壞的丫頭,他還能處置,要是從宮里帶出去的滑頭嬤嬤不老實,要在暗處給紫容氣受,憑十個紫容都不夠。
所以他只能盡量清減。
但王爺的份例又放在那里,太不足反而引人說他們府上不尊重,權衡之后,才決定帶兩個嬤嬤出去。
陸質在景福殿住了十幾年,最壞的日子就在這里,可也不乏好的光景。
他跟著搬東西的太監往后院去,一箱又一箱的東西堆在那里,就等著七月初八那天,內務府的人來了喊一聲“起”,他們便要從此離了這宮,往松快些的日子去。
搬東西的太監見了陸質來后院,連忙要跪,被陸質擺擺手免了,讓他們顧自搬,不必管他。
陸質初入主景福殿時,嚴裕安便將后院安排成了下人房,從此他便沒什么緣由往這后頭來。這會兒東西都摞在此處,才有機會看一眼。
在景福殿伺候的大小太監這幾年都是在后院住著,他們中間有已托熟識的找好下任主子的,也有等陸質出宮后便回內務府再尋去處的。要走和要留,所有人心中都別有一番情緒,此刻平時一面難見的主子神情嚴肅站在跟前,不少都悄悄紅了眼圈。
他們穿著粗使布衣,莫名傷感只涌出一瞬,便拿袖子一抹眼睛摁了回去。說到底,不是常在主子眼前的人,不過做些灑掃的活兒,在哪時間長了都是一樣。
這邊他們在忙著搬,前頭內務府的人同樣在忙,分別到各屋守著,將東西一件件登記造冊,什么人管什么東西,都清清楚楚,大到一面屏風,小到一顆珠子,都能找到負責的人。
只是此時在正屋造冊的小官段林有些不知所措。
嚴裕安領的小太監們是在一件件往箱子里填,但在一旁唱名兒的嚴裕安卻跟吃了瞌睡藥一般,迷瞪著眼垂手一立,隔那么四五件兒,他才強撐著精神念一個名兒,還要再仔細想想,這件上用的東西究竟是皇帝賞的,還是打先皇后抑或太后那兒來。
這么一打岔,一箱子又完了。
到正屋的貴重東西打點完,段林手里的冊子還沒記滿五頁,他們箱子倒是堆了一地都放不下,要挪到書房去。
段林捏著冊子不知如何是好。從來沒有他們這樣裝東西的規矩,往常只要一個裝,一個唱。可水元閣倒好,唱名兒的打瞌睡,裝東西的倒有三四個,個個頂尖兒的手腳麻利。
他張口叫了聲公公,因長時間沒說話,聲音有些啞,但也不至于聽不見,嚴裕安卻置若罔聞。
看著這兒完了,精神一震,像是換了個人,眼睛一睜,里頭全是亮光,彎腰伸手把段林往外送,笑瞇瞇的:“段大人辛苦了,奴才帶您喝口茶去。”
“公公……”段林躊躇著邊往外走邊開口:“這……東西還沒……”
“是,還早著呢。”嚴裕安像是在順著他說話:“先皇后娘娘為豫王殿下挑的院子,大是真大。住了幾年您也看見了,各屋散的都是零碎,這邊是弄完了,可別殿還亂著呢。”
說著話,兩個人便走到了特地理出來招待這幾天內務府來的人的東廂房。
行至門口,嚴裕安弓腰笑道:“今日真真叨擾段大人,還望您明兒個多多關照。雖然東西是有豫王殿下的人看著,但也要內務府的大人們多操心才好。”
說到這兒,段林還有什么不懂的。
剛才小太監填滿箱子的速度那可是真快,但再快也看得清楚,那屋里樁樁件件沒一樣不是上用貴重的東西。就拿中間漏過去的一盒珠子說,成年男人兩掌大的檀木盒里只裝五六顆便滿了,顆顆圓潤透亮,都是大好的成色。
嚴裕安不讓他記,但也免了他的憂:這些東西都有王爺的人看著,沒您什么事兒,放心吧。
段林沖他一拱手,道:“公公多禮,照管行裝乃下官本職,何來叨擾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