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erkas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柳氏性子溫和,哪里說得過張氏,她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小聲分辯著:“娘,買驢子的錢,是小草去碼頭賣鹵豬頭和豬下水的錢。不信,您去碼頭問問,我們家的一文錢肉菜很多人都知道。”
小草一拍額頭,心中嘆道:我的娘咧!你也太老實點了吧?幾句話就把咱們的家底給交代出來了……
“一文錢肉菜?二弟妹,你哄誰啊?一斤豬肉要二十文呢,一文錢能買幾片肉,不夠塞牙縫的呢!平日看著你是個老實的,居然連娘都騙!”李氏在旁邊說著風涼話,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大嫂,我沒有騙娘!這些豬頭豬下水,用調料燉出來,味道還不錯。每天能有幾十文的進賬呢……要不是指著這個,我們全家人早就揭不開鍋了……”柳氏也留了個心眼,沒有把一天兩三百文的進賬全交代出去。
不過,一天幾十文,也夠張氏婆媳眼紅的了!張氏看著木盆里平日她們覺得腌臜,都扔掉喂狗的豬下水,上前湊了一步,卻又被那臭烘烘的味道給熏回來了,便撇著嘴道:
“這又臭又臟的東西,也會有人買?你當我老婆子是傻的,好騙是吧?就算你們一天能有幾十文的進賬,不吃不喝,也不可能在十來天賺回一架牛車的錢!”
正在后院幫小灰驢蓋棚子的余海,聽到動靜疾步走過來,低聲對張氏道:“娘,我們買的驢,是病得快要死了,人家要丟掉不要的。只不過付了車的錢,總共還不到一兩銀子呢。不信,您到后院看看去……”
后院,喝過靈石水的小灰,正舒服地躺在地上曬太陽。從張氏的角度,只看到一頭瘦得骨頭嗆老高,身上沒幾兩肉,有氣無力躺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的驢子,心中對余海的話,已是信了三分。
不過,她這趟可不能白來,眼珠子轉了轉,道:“老二啊,你們家能耐了,一天有幾十文的進賬,也不知道幫襯下家里。你爹娘都快吃不上飯了,你還扔銀子買頭快死的病驢,也不怕人說你們不孝!”
小草氣樂了,快嘴道:“奶奶,您別忘了,我們已經分家了!分家的時候,只分三畝沙土地,二兩銀子和一座破得不能住人的院子給我們。分家的時候,契約上寫得清清楚楚。我們只需每年給你們五百斤糧食,或者一兩五錢銀子就成。奶奶,現在地里紅薯還都沒種下去呢,你想我們怎么幫襯你?”
張氏貪了余海用命換來的三百兩銀子,卻一點都不覺得羞愧,還理直氣壯地道:“你們家不是可以賣豬下水賺錢嗎?你把弄豬頭豬下水的方子教給我們,別藏著掖著,咱們雖然分家了,可也是一家人。便宜咱們,總比被別人學去好……”
小草感到特無語,這是要斷她們家的活路呀!她無比慶幸今天天氣比較陰冷,院中和后院菜地里早早就蓋上了草苫子,要不然地里的蔬菜被張氏和李氏看去了,說不定要刮去一層。不用懷疑,這婆媳倆沒她們干不出的事。
——————————————
《農園似錦》一百章了,撒花!!
繼續挑燈夜戰!
第一百零一章 周家
余海跟柳氏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奈。對于一心來占便宜的張氏,他們畢竟是晚輩,態度強硬的話,準會被這婆媳倆嚷嚷出去說他們不孝。態度要是稍微軟和一點,只怕她們就會像螞蝗一樣,死叮住她們不放。
“李氏,你又來這里鬧什么?”正在夫婦倆一籌莫展的時候,老余頭的聲音,如救命稻草般地出現了。
對于這個公爹,李氏還是有些犯怯的,她弱弱地道:“爹,我是陪著娘來的……”
張氏打斷她的話,換了一張笑臉,對老余頭道:“老頭子,還是老二有孝心,他們家得了賺錢的方子,要拉我們一起賺錢呢!”
老余頭聞言,望向余海的目光中除了歉疚,還帶著些許欣慰。這個兒子從小就孝順,哪怕是抓到一只山雀,也要拿回家跟大家一起吃。即使成家之后,賺到的錢也從來不藏私,全都交到公中。
唉,是他對不起這個兒子,在那樣困難的時候,把他推出了家門。幸好,兒子挺過來了,腿也保住了……
老余頭收回視線,瞪了張氏一眼,道:“你說的賺錢的方子,我也知道!不就賣些小菜,賺幾個散錢嗎?你也別起眼,老二家現在可就指著這幾個錢過活呢!”
“什么幾個散錢?一天有好幾十文的收入呢!比你和老大每天帶回來的還多!這也是老二的一番好意,有錢大家一起賺。他爹,老三過些日子要參加榮軒書院的測試,如果通過了,以后考個秀才舉人什么的,還不手到什么來……他現在一家吃住都在鎮上,哪樣不需要錢?”張氏又開始拿小兒子說事,往往百試不爽。
張氏的自說自話,讓小草一家特無語。明明是她逼著他們教她做鹵菜的,怎么到她嘴里,卻成了他們家自愿的了?
小草倒沒什么,不過向來孝順心軟的余海,當著爹的面,卻怎么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最后,小草氣哼哼地把昨天用過的調料包,弄了一份給張氏,讓她自己去琢磨去!不過,她假裝忘記,沒有把收拾豬頭和大腸的方法告訴那婆媳倆。
碼頭集市上王屠戶家的豬頭和豬下水,她都是預定下來的。王屠戶又是厚道人,賺誰的錢都是賺,何必賣給別人落個失信的下場?這樣一來,她們的食材貨源不會斷,生意照常做。至于誰能賺到錢……那就自憑本事吧!
且說那周三少周子旭,從江記買了小菜,直接回了家中,正趕上吃飯的時候。
周家三房沒有分家,都聚集在花廳中用餐。一進廳堂,地上鋪著光滑如鏡的大理石地磚,房梁繪著五彩的彩色繪飾,掛著艷麗的美人宮燈。
花廳右側立了個紅木多寶格,上面擺著前朝的鬼谷子下山花瓶、景泰藍梅瓶、白玉雙銜環長頸鼓腹瓶,和各種保存完好的精美古董。
左側是一架紫檀邊嵌玉五百羅漢插屏,光鮮亮麗,上面鑲嵌著美玉寶石,奢華得令人轉不開眼睛。
周家老太爺和老太太首座正中坐著,右手邊是周家老大。周家老太爺有三子兩女。老大、老二均是嫡出。老大做生意保守,只能守成,管著家里的一部分生意,沒什么建樹也沒啥大錯。
周家老大有兩兒一女,老大是庶出,小兒子雖說是嫡出,對做生意沒啥興趣,一門心思撲在學業上,是名副其實的書呆子。他的大兒子,卻是個有野心的,總會抓住一切機會,向老爺子展示自己。在他未成年時,就幫著父親管理鋪子,而且打理得井井有條,有兩個鋪子在他精心管理下,比以前多了三分之一的進賬。
老爺子交給他的幾件事,他都做得漂漂亮亮。老爺子對他很是滿意。
老二英年早逝,老太爺讓老大肩挑兩房,為已經娶妻的大兒子聘了沒落世家的旁支小姐為妻。生下了周三少算是周家二房的后代。周三少的母親倒也是烈性的,生下兒子之后,就把自己定位為二房未亡人的身份,和周家老大斷了一切來往,獨居周宅西邊的小院中。除了初一十五去給周家老二上香,其余時候均足不出戶。這也是周子旭母子雖身份尷尬,卻得周老太爺看重的原因之一。
周家老三卻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不堪大任。老大行事畏首畏尾,沒什么魄力。周老爺子不得不以花甲之年,重新挑起周家這個擔子。兒子這一輩,指望不上了,老爺子只有默默地觀察幾個孫子,希望能選出一個能延續周家輝煌的下任家主。
老大家的周子方,雖說能力不錯,雖說能力不錯,卻畢竟是庶出。自古嫡庶有別,再加上性子有些急躁,有冒進之嫌。貪功冒進往往能使家業毀于一旦。因此老爺子一邊考察的同時,在心中還是打了些折扣的。
老二家的周子旭,從小就表現出了驚人的天賦。雖說最近打了幾個漂亮仗,但畢竟年紀太小。可真叫他急白了頭……
“哈!我挺有口福,正好趕上飯點兒!”周三少周子旭捧著兩罐咸菜進來,見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訕笑著跟祖父祖母見了禮。
周老太爺冷哼一聲,道:“還知道回來!每天都跑得不見人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周三少有多忙呢!你呀,除了珍饈樓,家里的生意沒見你沾過手。對了,你年前說的調料作坊的事,張羅得怎么樣了?你爹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挑起南方五省的生意了!”
周子旭因著身份尷尬,怕被別人慢待了去,便被老太太從小養在身邊,爺孫倆關系向來都不錯,這讓其他孫子輩的羨慕不已。老太爺板著臉的時候,其他孫子都噤若寒蟬,就連周大少也要斟酌一二再開口。而他卻嬉皮笑臉地道:
“祖父,家里的生意不是還有您呢嗎?您老當益壯的,閑在家里多無趣。至于我的作坊,您老不是說是給我練手的嗎?我年紀還小,做生意的事,要一點一點的來!”
“十三歲還小?都能定親的年紀了!老二媳婦,你也該開始幫他留意了,訂了親就成了大人了,該給他點正事做了,省得到處跑著不沾家!”周老太爺對他是極度不滿,恨不得摁著他的頭,教他學生意上的事。
二夫人蔣氏溫婉地應了。周子旭沖他娘齜牙咧嘴地笑笑,道:“祖父,您怎么知道我不關心生意上的事?我也沒亂跑,上次不是在碼頭,發現了味道很不錯的糟小魚嗎?”
不提這茬還好,周老爺子眉頭忍不住皺起來,道:“珍饗樓的廚子,還沒琢磨出糟魚的做法嗎?還自詡是天下名廚呢,還不如一個鄉下丫頭!”
“祖父息怒,并非珍饗樓的廚子徒負虛名,只不過廚藝一道,失之毫厘謬以千里。那糟魚估計是人家祖上穿的獨門秘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仿效出來的。”大孫子周子方很乖覺地勸道。
周子旭也附和著:“是啊,是啊!再等等唄,如果真做不出來,我再跑一趟,向那小姑娘買了做糟魚的方子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