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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墨也惦念著家中生病的父親,見二人不愿留下姓名,便又是一禮,緊握著銀子,匆匆離開了市場。
那位沒占到便宜的中年人,酸溜溜地道:“小姑娘,你還太小,這世上什么樣的人都有,裝病什么博同情的多了去了,別被人騙了還不自知呢!”
“謝謝大叔提醒!不過,那書生身上穿的是榮軒書院的長衫,榮軒書院收學生,是以人品為首位的。我相信他不是騙子。”小草可不是七八歲的孩童,這么好被人忽悠的。三兩銀子買了頭驢子,連車都是配好的,比單買驢子再請人做驢車要劃算多了。
那中年人最后看了一眼七成新的驢車,冷哼一聲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是看你們這三兩銀子,恐怕存了好久才積攢下來的,才提醒你們一聲。別到最后雞飛蛋打!”說著,一甩袖子離開了。
小草挑了挑眉,不屑地撇撇嘴。沒占到便宜,還要說幾句狠話,這人品……
余海卻有些擔憂地道:“草兒,這驢子這么虛弱,站都站不起來,這么弄回家?你張爺爺的牛車也放不下啊……”
小草卻信心滿滿地道:“沒事,我有種預感,等下午回去的時候,這頭驢子就可以自己走路了呢!爹,家里的調料不多了,菜市場有家賣調料挺便宜的,咱們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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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醉臥云間、兆盈、陪你度過最后一天、融化了我、端木奈子的關心,姽婳感覺好溫暖。
我現在都會每天晚上抽一個多小時鍛煉,還能減肥,嘿嘿……
第九十八章 分紅
手中的銀子,去了石頭一個月的束脩,又花了三兩買頭驢車,還剩下四兩左右,家里該添置的,趁著這次機會都給添置起來。
父女倆把驢車寄存在牛馬市入口的地方,交了五個銅板。小草還特地把水袋留了下來,叮囑看驢車的老頭,每半個時辰喂驢子喝上一碗。
余海父女來到鎮子最大的菜市場,里面蔬菜依然少得可憐,大部分是窖藏的白菜蘿卜紅薯什么的,賣肉賣雞的倒不少。
小草先到雜貨鋪里稱了些香料,打了醬油和醋。這一次,手中有錢心不慌的她,采用調料單獨稱重的形式,每樣買了二兩,足夠用上十天的。
她這次來,特地帶了她爹做的竹筒,大小七八個。一進門,就先還了上次掌柜的借她的竹筒,又用大竹筒讓他每樣裝了一斤醬油。
掌柜的見了她還的竹筒,才記起這個買調料的小女孩,笑著道:“小姑娘,調料這么快就用完了啊?你家是賣吃食的吧?”
“是啊!您怎么知道?”小草說了這次要的調料的重量,笑著對這個厚道的掌柜問道。
掌柜的笑笑道:“除了賣吃食,一般人家哪舍得這么用調料?喲!這次買的調料可不少,看來是賺到銀子了!恭喜啊!”
小草露齒一笑,道:“在碼頭賣點小菜,賺些小錢,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像掌柜大叔,能在鎮里開間鋪子。”
掌柜的哈哈笑道:“大叔也只是賺些小錢,勉強能糊口而已。別看開鋪子風光,去了租鋪子的錢,再加上其他費用,也剩不了多少了?別小看賣小菜的,即使是咸菜做得好,也是很賺錢的。看到那邊的醬菜店沒?這兩天生意可火了,我家婆娘特愛那家的甜脆蘿卜干和辣白菜,每天沒那個就吃不下飯……”
“鎮上真是賺錢的好地方,連咸菜都能賣那么火!”從雜貨鋪出來,余海頗有感觸地嘆道。
小草抿嘴一笑,道:“爹,趕明兒咱們賺到了錢,也在鎮上租間鋪子,專門賣各種鹵菜。獨一家的,絕對賺錢……”
余海樂呵呵地道:“咱們莊戶人家,有錢了,多置辦些田地。家里就三畝沙土地,產的糧食還不夠一家人吃的呢。”
“等咱們開鋪子賺了錢,再買田地就是了!爹,咱們村的田,大多是沙土地,要買就在鎮子附近買。到時候,咱們一家就搬到鎮上住,省得大伯母三天兩頭地上門膈應人……”小草對于李氏的一些小動作非常不齒,那張嘴巴里,從來就吐不出象牙來。
余海皺眉輕聲呵斥道:“怎么說那也是你大伯娘,小心讓人聽到了,說你不懂事。”
小草撇撇嘴,心道:那是大伯娘做出的事嗎?簡直一討債鬼!
這時候,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大海兄弟,小草!你們也來鎮上了?買了這么多東西啊!”
小草扭頭一看,鄰居方氏正朝著他們揮著手,她面前的筐子里放了幾只肥肥的母雞,旁邊還放著一個空籃子。
“周嬸,你又來菜市賣雞蛋了?生意還不錯吧?”小草疾走兩步,來到方氏的身邊,笑著問道。
方氏幫她理了一下腮邊的碎發,笑道:“還行!雞蛋賣完了,雞也沒剩幾只了。你們搭老張頭的牛車來的吧?小石頭去書院還順利嗎?”
“有小文哥引薦,還挺順利的。家里的調料不多了,就來菜市場逛逛。周嬸,您先忙著,回去的時候你坐車嗎?我們買了一輛驢車呢!”小草因買到便宜驢車,心情很亢奮,迫不及待地跟方氏分享。
方氏驚訝地道:“行啊,小草!這才幾天功夫,就買上車了?那回去的時候,周嬸可沾光了……”
余海在旁邊急忙解釋道:“她嬸子,別聽她的!在牛馬市的時候,看到石頭書院里的學子急需錢,賣一頭生病的驢子,小草看他可憐,就花了三兩銀子買下了驢車。那驢子,我看著病得挺厲害,還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呢!”
三兩銀子買頭快死的驢子,方氏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便笑笑道:“咱們小草就是心善!好人有好報,那驢子肯定能救得活……”
這時候,有人問母雞的價錢,小草趕忙道:“周嬸,你忙吧!下午一起回去啊!未時在城門處匯合哦!”
辭別方氏沒走幾步,小草父女倆被人攔住了。醬菜店的小伙子江宇,笑逐顏開地從鋪子里走出來,叫住了她們,道:“恩公,恩公請留步!”
余海心中那個詫異哪,這小伙子看著眼生的很,自己什么時候幫過他嗎?孰料,他是表錯情了,人家謝得可不是他。
“哦……你是醬菜店的小伙計!”小草指了指附近那間醬菜店,里面有好幾個人買醬菜,一個跟江宇長得差不多的中年男子,在那忙著招呼客人。
小草笑了笑,道:“生意不錯嘛!”
江宇樂呵呵地道:“托恩公的福,您給的醬菜方子,這幾天陸續上市,反應很不錯,吸引了許多新老顧客。我爹這些天老念叨著恩公您,說一定要向你親自表達謝意。剛剛恩公在那邊跟人說話,恍惚覺得是你,近了才發現果然如此。恩公,請務必到店里坐坐……”
余海訝異地看著女兒,這小丫頭什么時候成了人家的“恩公”的?
江宇太過熱情,小草推辭不過,便隨著他進了醬菜店。醬菜店里,飄散著腌菜獨有的味道,比她上次來好聞多了。
“老江,蘿卜干給我稱半斤香辣的,半斤甜辣的……什么?香辣的賣光了?什么時候能有?還要兩天啊!那就先給稱半斤甜辣的吧……再加半斤辣白菜!”一個四十多歲,長得很富態的婦人,聽說香辣蘿卜干沒了,目露失望之色。
另一個五旬老者,搖頭笑道:“江掌柜,你家腌菜比你婆娘在的時候,味道還正宗。莫非有高人指點?”
江掌柜一邊稱著醬菜,一邊笑著道:“可不是嘛!還真蒙貴人指點了。呂大叔,您也知道,我家婆娘去的突然,她那手腌菜的好手藝,就這么被她帶走了。我家兒子和閨女,也只不過大略地學了幾個簡單的腌制方法。這店,別人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要不是靠著你們這些老主顧的接濟,早就開不下去了。”
說到這里,他情不自禁地搖搖頭,老者也跟著唏噓了幾句。江掌柜又繼續道:“前些日子,我兒子遇到貴人指點,留了幾個腌菜方子,做出來味道比我家婆娘的手藝還強……你要的醬豆子和辣白菜,拿好了!吃著好下次再來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