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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看著,她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姜小萍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多年累積的怨氣積壓在心口無處發泄,她抱著頭尖叫著沖過去也開始對著劉小玉拳打腳踢。
她在離開羅家的時候確實是不打算活了,可在去死的路上她越想就越不甘心。
憑什么一直欺負她的劉小玉能活的那么光鮮,憑什么她日子過的那么苦?!
這些年她努力干活做家務,根本就不欠誰的,劉小玉想嫁到城里,她姨媽就不顧她死活要把她賣了換彩禮給劉小玉當嫁妝,憑什么?!
心有不甘的姜小萍雖然不知道劉小玉那個城里的對象是誰,但卻記得劉小玉說過對方姓吳,她就跑到縣城里去找。
余嵐縣不大,姓吳的就更少了,再加上老婆剛難產死了這點,就更是只有一家。
她找上門的時候,正巧撞見那個死去的吳家媳婦的娘家在鬧,她的到來剛好給僵持的局面又加了一把火。
果然,知道劉小玉跟女婿牽扯不清,是自家女兒死亡的導*火索,那家人哪里還能饒了劉小玉!
姜小萍看著被揪掉一撮頭發,嘴唇都被打破,已經看不出先前光鮮亮麗模樣的劉小玉,又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宋衛兵任由他姑姑和姜小萍發泄了些一通,趕在劉小玉被打死之前將人給攔了下來。
死去的吳家媳婦沈央是宋衛兵的表姐,他也是剛知道自家表姐之所以早產大出血,是因為發現了吳子軍外面有女人,在爭吵的時候被吳子軍推搡了下,撞到了肚子。
剛開始吳家瞞著消息,一直到他姑姑發現不對勁,見瞞不下去了才通知他們,等他姑姑一家趕到的時候,他表姐都已經咽了氣。
吳家說是意外,可他姑姑哪里會信,就在吳家鬧了起來,姜小萍找上門直接將劉小玉給捅了出來,正好讓他姑姑找到了發泄的地方。
看著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劉小玉跟吳子軍,宋衛兵還不忘讓他爹找到公社,提議將這對作風不正的狗男女抓去游街。
吳子軍的爹雖然在縣里是個小領導,可到底不如他姑父所在的沈家勢大,直接被沈家尋了錯處擼了位置。
“真是活該,幸好我們家跟劉小玉退了婚,就是可惜了姜小萍這姑娘,她這么對劉小玉,以后在劉家可就待不下去了?!?
在劉小玉被公社的人拉走后,小花娘看著神情茫然的姜小萍,有些可惜,要是一開始跟他們家相親的是姜小萍多好,這姑娘她還挺喜歡的。
老太太也跟著搖頭,光是劉家夫妻此時看姜小萍仇恨的樣子,就知道那姑娘繼續在劉家就不可能落著好。
林沅看著姜小萍,忍不住摸了摸脖子上的玉葫蘆,她倒是能幫她一把,就是不知道對方舍不舍得。
第66章
“我能幫你!”
林沅心里雖然有了想法,可眾目睽睽之下她到底沒有直接找上姜小萍,只是在從她身旁經過的時候小聲地叮囑了一句。
在上林村的人都離開后,滿心怒火的劉家夫妻就準備教訓姜小萍這個吃里爬外的白眼狼,王三妞一想到自家閨女被帶走還不知道吃多少苦,心里就對姜小萍恨得不行。
沈家和宋家的人她對付不了,難不成還拿姜小萍一個命賤的臭丫頭沒法子?!
要不是當年自己好心的收留她,給了她一口飯吃,這賤丫頭早八百年前就餓死了,自己給了她活命的機會,可她不懂得知恩圖報也就算了,居然還敢反咬了他們家一口,這讓王三妞恨不得直接把姜小萍掐死。
果然這賤丫頭就跟她親娘一樣,是個沒良心的,她當初就該把她攆出去自生自滅才是。
王三妞在先前的推搡中扭了腰,這會兒想親自抓姜小萍也不成,就指揮著兒子劉小展過去把人抓起來。
然而姜小萍也不是木頭人,她知道自己繼續留在劉家情況不妙,在劉小展動手抓她前,她終于從林沅方才的那句話里回過神,拔腿兒就跑。
在撕破臉的那一刻,姜小萍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劉家她是回不去了,她也不愿再回去,這些年她在劉家一直被當成丫鬟和出氣筒磋磨,如今她姨媽還想用她換彩禮,那個家于她沒有半點可留戀之處。
在連死都不怕了之后,姜小萍忽然就覺得自己對一切都無所畏懼,她以后寧愿在外面乞討撿破爛,也不會再回劉家茍延殘喘。
無處可去的姜小萍逃進了蘆葦蕩里,連綿數里高大茂密的蘆葦很好的遮掩了行跡,讓她沒多會兒就躲過了劉小展的追捕。
聽著遠處劉小展的叫罵,看著天邊燦爛的晚霞,姜小萍心底竟格外的寧靜。
這些年她從來沒有空閑的時候,每日里不是忙著做家務,就是下地干活兒,還是頭一回有心情仔細看一看身邊的風景,然而她還來不及多愁善感,肚子就開始咕咕叫了起來。
打從姜小萍被她姨媽關進柴房,一連好幾天都只有半塊糠餅維持著命,今天到現在更是什么都沒得吃,這猛地一停下,她才察覺自己體虛的厲害,雙腳踩在地上就跟踩在棉花里似的。
姜小萍在蘆葦蕩里尋摸了半天,野鴨蛋這樣精貴的東西早就被附近村子里的孩子撿了個干凈,倒是時不時的有野鳥野雞躥過,但她餓得手腳都使不上力,除了眼睜睜的看著它們逃走,別無他法。
姜小萍找了一把野菜囫圇的吞了下去,苦澀的滋味在嘴巴里彌漫開來,她卻跟失去了味覺似的。
麻木機械的吃完一捧野菜,姜小萍心下就有些茫然,夜晚的蘆葦蕩并不安全,經常有蟲蛇出沒,她不可能天黑了還躲在這里。
想到先前林沅在經過她身邊說過能幫她的話,雖然告訴自己小孩子的話不可信,可她還是沒遲疑,拔腳就朝上林村的方向走去。
反正她也沒處可去,倒不如去試一試,就算是騙她的也無妨,大不了她就在上林村隨便找個草堆窩一晚,也總比繼續待在蘆葦蕩里強一些。
林沅回到家就將意識探進了空間里,再次升級后的小空間被她重新規整過,那半畝土地多半被她種上了麥子,還有些比較難見的瓜果也種了不少,不過幾天時間,地里就已經出了綠。
這塊地里作物的生長周期似乎比外界還要快上一些,并且無視季節不受干旱影響,看著綠油油的秧苗,林沅緊繃了數月的神經松了不少,有了這塊地,她以后再也不用為了糧食發愁。
林沅只大致掃了遍那半畝地的情況,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空間中央的石碑羅盤上。
先前在姜小萍跑到羅家下跪求替嫁的時候,她就隱約感受到石碑羅盤震動了下,然而當時她并沒有太在意,等她在劉家村又一次見到姜小萍時,羅盤的震動就越來越大,強烈到林沅再也無法忽視。
她剛開始還以為是石碑羅盤出了什么問題,然而她很快就接到了羅盤傳遞的強烈渴求,它沒啥問題,就是在姜小萍身上發現了一塊極品玉石,想提醒林沅把那塊玉石弄到手。
林沅在得到石碑羅盤后因為心疼每次傳送耗費的玉石太恐怖,到現在還一次都沒使用過羅盤的功能。
不被使用的羅盤跟咸魚有什么區別,石碑羅盤察覺到林沅是因為舍不得自己手里的玉石才不用它,在發現姜小萍身上有極品玉石后這才激動起來。
林沅還是頭一回感受到石碑羅盤居然也有自己的靈,她將意識貼到羅盤上,很快就又感受到那股委屈又強烈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