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若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09章 秦樓楚館
齊如意就站在外頭,聽著錦棠于屋子里,三月間發了情的貓似的顫叫,再一串串往外吐著些,她自打生來,從未聽過的葷話兒,嚇的大跌眼睛,森森兒打了幾個擺子。
她都出了一身汗,終于倆人消停了。
一般主母干完這種事兒,自然都得要洗身子。齊如意于是轉身,進了廚房,從大鍋里舀了水出來,便準備端給錦棠。
恰這時,陳淮安打開門,走了出來,齊如意也就順勢兒,端著水進去了。
錦棠癱躺在床上,上衣還在,兩條腿卻是精光溜兒的,偏她此時還未從余蘊中緩過來,還躺在那兒,發了情的貓兒似的,正在呻吟。
陳淮安本是準備去打水的,叫齊如意趕了先,眼疾手快,一把抓下簾子,輕聲斥道:“出去!”
齊如意也是極低的,顫顫聲兒應了一聲:“好!”聽著怎么那么像一對狗男女。
接著,她便出去了。
陳淮安坐在床沿上,忽而一聲苦笑:“姑奶奶,再這么下去,早晚我得叫你憋廢了去。”
似乎只要欲望一滿足,隨即涌來的,就會是羞恥心,因為齊如意的突然進來,錦棠也嚇了一跳,簡潔明了,就來了一句:“滾!”
陳淮安總算見識過太多回,羅錦棠的翻臉無情,忽而深吸一口氣,吹熄了案頭的燭,坐于床沿上,收去臉上的賴皮樣兒,沉聲道:“我聽騾駒說黃愛蓮來過,還帶著個和尚。”
關于黃愛蓮的事兒,錦棠其實沒想告訴陳淮安。
概因徜若黃愛蓮和她的仇,起因在于酒肆的話,其實跟陳淮安沒有多大關系。
葛牙妹上輩子的死是因為酒肆,她上輩子昏昏綽綽,十幾年的時間連仇家究竟是誰都不知道,這輩子徜若不靠著自己時時警醒,酒肆一樣守不住。
自己的事情,犯不著去指責,或者怪罪陳淮安。
不過騾駒那個傻子,大概陳淮安一回來,他就把事兒全說了。
錦棠對于黃愛蓮,如今倒是沒了最初重生時的那種懼怕感。
黃愛蓮不是萬能的,也是可以被打敗的,要說上輩子自己能落到那樣凄慘的境地,除了她當時太蠢,也跟她總是意氣用事有關。
所以,錦棠淡淡道:“算不得什么大事,不過兩句口角她就走了。”
陳淮安也是難得見一回錦棠提起黃愛蓮來,不是氣的咬牙切齒的樣子。其實生氣太多,于旁人無礙,獨獨傷的,是她自己的身。
他默了半晌,又道:“糖糖,按理,再過一個月,陳澈就得來渭河縣接我了。我已經提前寫過信,叫他不必來渭河縣,我也會先一步上京,咱們往后還住在木塔巷,可否?”
錦棠也猜陳淮安該是要走了,想起件事兒來,倒是扶著陳淮安的手坐了起來,下地洗身子。
“正好兒,你把如意帶上,暫且先叫她伺候著你。”
熄了燈的,水聲嘩嘩,黑暗中陳淮安驀然聲粗:“你這什么意思?”
錦棠于黑暗中抓上陳淮安的手,摸到床沿坐了上去,接著便躺到了床上:“至美啊,你知道嗎,黃愛蓮不僅想要你,更想要我的酒肆,我的老酒,我何德何能,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她想要的。
咱們上輩子就和離過了,如今也不過一紙休書,你給了我,我或者還有一線生機。你若仍是我丈夫,她依舊要奪你,我不過白擔了名聲,還多擔一重危險。咱們,從今夜開始,真的和離吧。”
黑暗中陳淮安雙手捏拳,坐在床沿上,一動不動,仿似凝固了一般。
錦棠于是又道:“如意知冷知熱,從一開始,我也是當成身邊人給你養著的,她或者沒有黃愛蓮的智慧和金銀,也沒有香香的美貌與嬌憨,但她知冷知熱,可以替你打理后宅,有她在,你那怕最落魄的時候,也不至到上輩子的地步。”
說白了,齊如意的性子,就是陳淮安那怕再淪落到上輩子,于幽州打鐵的時候,她會守在獄外,等著給他收尸的。
要真有齊如意跟著陳淮安,錦棠這輩子就徹底放下他了。
黑暗中,陳淮安一只勁手忽而抓了過來,緊緊攥上錦棠一只細腕一箍,幾乎是咬牙切齒:“羅錦棠,你記著,你要真的敢讓齊如意跟我上京城,敢像齊梅一樣讓她爬我的床,我就敢日你,真日。”
錦棠聽他如此暴粗,本來是想罵的,但因陳淮安蓄了一身的火,一碰就能爆的,也不敢狠惹他,拉過被窩來將自己裹緊實了,給陳淮安個背,閉上了眼睛。
“那就算最后一夜,今夜總能容我睡一宿吧?”說著,陳淮安又躺了上來。
“陳澈當初是把你關在龍泉寺嗎?”陳淮安輕聲問道。上輩子他總是尊尊敬敬,連爹也不敢,只喚作父親的人,這輩子居然直呼其名了。
而關于龍泉寺的事情,錦棠并不想提。
她就好似命里帶厄一般,兩座寺廟,兩個公公,都是在廟里發的瘋。
在竹山寺,陳杭是突然從柜子里鉆出來,要給她灌酒,這屬于蠻干,她還有得應付。
陳澈并非這樣的蠻干。
在她和陳淮安吵架最兇,將要和離的時候,有一日,她在往龍泉寺敬香時,突然聽說北面的韃子攻城,把京城都給圍了,她于是在寺里整整住了三天。
然后,第三日,她于寺里不小心撞見當首輔的公公陳澈,在一處塔樓的頂上冷冷望著自己,她才突然醒悟過來,壓根就沒什么京城被圍之事,她其實是被陳澈給拘在寺里了。
可怕的親公公,居然把她關在一間寺廟里頭三天。
而他自己則不時的,就在視角開闊的某個地方,吃著茶,或者呷著酒,于暗中,一條獵狗一樣,冷冷的望著她。
錦棠當然立刻就從寺里回來了。
本來,她是準備揪集相府諸人,再把陳澈給堵住,然后質問他一回,為何要騙她,哄她住在寺廟里,身為一個公公,他存的是什么心的。
可她氣沖沖回到家,恰就撞上黃愛蓮一事的揭露,于是,她就和陳淮安和離了。
真真兒是,兩個在外人面前都正人君子模樣的公公,見了她就發瘋,發癲,偏偏錦棠都不知道為什么。
她輕嗤一聲,于黑暗中說道:“我只當你眼瘸了,眼瞎了,只知道我的不好,卻不知道你爹那般正經的人,滿朝上下人人尊敬的首輔大人也有發瘋的一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