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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吃同住,親眼看她扎扎實實忙了五日,看她兩只手又紅又腫,腳上生滿了泡,才真真兒叫她折服,此時全羞澀的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陳淮安豎著兩根手指:作者,這叫人干的事兒嗎,我就不信你所有的男主都這樣。
浣若:出門左拐,去看看玉公公,看看人家的態度,再看看你的態度。
(話說,為什么作者對于玉公公有種謎之熱愛呢?)
第103章 孿生之喜
中午吃飯的時候,因陳淮安在,劉娘子特地蒸的米飯。
外面才起的鮮筍,和著去年的臘肉抄了,再有五月高的枸杞芽兒涼拌了,另有一大盆,用酒糟燒過的,弱水河里一尺長的大肥鱸魚,香噴噴的一桌子。
葛青章昨天夜里還是曲里拐彎兒的,聽老爹葛大順托著馱工們帶來的消息,說他考了秦州府科考第一。
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但在他意料之外的是,陳淮安居然能排在第二,而知府王世昆的兒子王金丹,能排到第三去。
這簡直是,陳嘉雨一個少年神童,都沒考上第三,王金丹卻考了第三,葛青章怎么都覺得,這必定是陳淮安的作弊手段。
據說王世昆發現兒子科考居然能考第三,直接樂到痰迷,瀕死之中驚坐起,派了人到涼州,正在哭求,請他回去繼續讀書。
“二爺的闈墨,據說同考官們無不稱贊的,只是青章還無緣得一見,能不能今日在此頌讀一番,叫青章也賞一賞,科考第二的闈墨?”葛青章慢斯條理吃著碗飯,挑眉說道。
錦棠直接停了筷子,不可思議的望著陳淮安。
她是死也不敢相信,上輩子給她考了個二百五的陳淮安,這一回能考第二。
畢竟,她覺得,他就是那種,給了答案抄也抄不好的差學生。
陳淮安放下筷子,沉吟片刻,道:“民為邦固,固邦永寧……”他思索著,逐字逐句,其實是背給錦棠聽的:“……是以,君有道,其邦足以興矣。”
葛青章皺了皺眉頭,直覺這篇文章雖說也很精彩,但也不過中規中矩,沒有他想象中的有華彩。是以,他皺了皺眉頭,挑了筷子米飯,卻并不說什么。
錦棠依舊端著碗,一雙水兮兮的眸子,直勾勾的望著陳淮安。
便讀的書不多,她也不可能忘了這篇文章。
這是上輩子,陳淮安考科時所答的考卷。當時,他覺得自己答的挺好,至少前二十名沒問題,回來倆人躺在一張床上,邊干事兒,他邊得意洋洋的背著文章。
難得有一回,他不背淫詩,也難催情,就是那一回。過了兩輩子,錦棠依舊記和清清楚楚。
“這是科考第三名,王金丹的答案。”陳淮安說道:“吃飯吧。”
徜若他不是陳澈的兒子,徜若沒有從齊梅到陳杭,再到張寶璐,從上至下,十面埋伏著的圍追堵截,上輩子他的文章便取不到第二,也能取第三的。
奈何他上輩子從未在這些事情上用過心,丈八的燈臺,在別的事情上慧眼如炬,卻每每對于身邊人容之縱之,疏于觀察,荒廢,蹉跎了一世。
至于流落到幽州,落迫而亡,真真兒的,一點也不冤。
錦棠抿著唇,挾了塊魚起來,細細兒的挑凈了刺兒,輕輕擱進陳淮安的碗中。
仨人同桌而食,葛青章瞧見了,也只當沒看見,別過臉去,默默刨著自己的飯。
*
物換星移。
日子要是過的順心了,快起來也真是夠快的。
錦棠回到渭河縣的第三日,康老夫人便花了好大的代價,請縣公張其昌為媒人,到羅家酒肆來提親。
請縣太爺上門給一個寡婦作媒,也不知道她究竟花了怎樣的代價。
總之,葛牙妹正在樓上因為孕吐而天昏地暗了,聽說縣太爺上門作媒,嚇的從床上差點滾下來,連孕吐也不吐了,叫錦棠扶著就下了樓。
這時候她的腰身已經很顯了,又還是大夏日,為了掩腰身,特地穿了件厚實衣服。
如今正是朝廷中興之時,邊關戰事不繁,又還風調雨順,正是缺勞動力的時候,所以朝廷不鼓勵貞操牌坊,倒是鼓勵寡婦再嫁,畢竟再嫁就要生孩子,生出孩子來就是勞動力,于朝廷,于百姓都是好事情。
而且,羅根旺去了已有半年,這時候葛牙妹便再嫁,亦是合情合理。
葛牙妹舍不得倆孩子,而錦棠又催促著她嫁,無奈之下,兩相協議,她不準錦棠和離,還要她把陳淮安也容納到酒肆里頭,這樣子,家里有個男人頂著梁柱,葛牙妹方才好放心出嫁,住以康家去。
唯獨她的孕身是個問題,但康老夫人做了一輩子的生意,于生意場上通透圓滑,辦起這些事情來,也是滴水不漏。
兒子終于有了后,管她是不是寡婦再嫁,總歸肚子大了,生出來是自家的孩子。
所以,康老夫人臨時從自己的娘家揚州府,調了一個年約三旬的胖婆子過來,伺候,照料葛牙妹的起居。
這胖婆子站到葛牙妹的身邊,葛牙妹也就不顯得胖了。再兼喜服制的寬大,至少出嫁這日,扶著上花轎的時候,還沒人瞧出來葛牙妹的孕身。
嫁人之后,又面臨著再一重的難為情。
她嫁過去才五個月就腹鼓如籮,比別家眼看臨盆的婦人肚子都還大。嫁人五個月便生孩子的當然少見,要是出門去,肯定要叫人說是道非。
不過,康老夫人也是早料到有此一著,是以,自打葛牙妹嫁過來,就讓她在商棧隔壁的獨門小院里單獨居著,只派了春嬌并幾個得力,嘴巴又嚴的大丫頭貼身伏侍,如此一來,做了康家少奶奶的葛牙妹,就不必出門,到街面上去行走了。
如此,人們雖說好奇,卻也沒人嚼她的舌根子,畢竟葛牙妹深居簡出,無人知她懷孕,也無人知她即將生產。
至于孩子生下來的事情,車到山前自有路,誰管哪個呢。
又是一年臘八,廚房里正在煮臘八粥,葛牙妹瞧著天將欲雪,正在給念堂衲一雙棉鞋。
爹死娘再嫁,錦棠大了,還成了親,倒也無甚,最可憐的是念堂,前天她偶然把念堂叫來,見孩子一雙棉鞋太小,自己用剪刀剪開了鞋面,剪開之后,又自己拿針線補補戳戳著縫了一縫,孩子手上叫針戳了幾個大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