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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大娘沒事就上山看看大棚里的生菜,長的青翠嬌嫩,看著就惹人喜歡。有了保溫的大棚,原本應該抽苔開花然后謝掉的生菜,竟然又繼續(xù)長出葉子,味道也和以前一樣,半點不差。
手抓餅的生意,如司雨儂所料,被人看到商機,出了仿品。推著板車出來,沒有店面,成本也低,賣得比面包店家的便宜,很快搶占了大部分市場。
但缺了醬汁和生菜,吃過幾回,條件好的人,就不再貪這個便宜,仍然愿意去面包店家里吃。有些聰明人,就讓自家人去買生菜,這樣味道就能無限接近。只是買了生菜成本立刻上來,以幾番調(diào)價后,小小一個縣城,關于手抓餅也有了梯隊。
第一梯隊是面包店家里,用料足東西正宗,堪稱豪華版,是條件相對較好人家的選擇。
第二梯隊是加了生菜,用心調(diào)制自家的秘制醬汁,變著花樣將里頭的內(nèi)容推陣出新,用心追趕之下,雖然成本上升,但仍然比面包店家里要低一線的高仿版。
最下頭的第三梯隊,就是不放生菜,也只用最便宜的辣椒醬的低配版。價格最便宜的低配版,搶走了最多的生意。
而且一樣小吃如果在短時間內(nèi)鋪開,打價格戰(zhàn)的同時,也會讓顧客快速從喜歡到麻木最后到膩味。大大減少了這樣小吃的流行壽命,最終過半做這門生意的人,賺不到錢只能離場。
這么一來,面包店手抓餅的生意自然是少了許多,再加上天氣轉冷,面包店干脆只將手抓餅當作季節(jié)性小吃,暫停之后專心做他的面包和蛋糕。
但生菜這一項,卻被老板做出甜頭來,他聯(lián)絡了不少機關食堂,每天往他們食堂里送生菜。所以現(xiàn)在,聽說冬天不會斷檔,面包店老板狠不得比司家人還要高興。純粹是一倒一賣,送貨收錢,簡直不要太爽。
當然,此舉卻被系統(tǒng)視為人類的狡猾。司雨儂據(jù)理力爭,并且追問,“如果溫度能一直保持,難道能一直長下去。”
系統(tǒng)不情不愿的“嗯”了一聲。
司雨儂不滿了,“嗯個什么啊,還真能一直長下去啊。”
“嗯。”
“我屮艸芔茻,發(fā)財了。”司雨儂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能撿著這樣一個大便宜。
系統(tǒng)不耐煩道:“不然呢,你以為憑什么要一百個功能點,這是隱藏屬性。”
溫度低到一定的程度,生菜就會自動死亡,司雨儂就得繼續(xù)花功能點購買。功能點花得多了,就得種更多的樹去賺功能點。
系統(tǒng)原以為自己下的這個套,剛剛好。沒想到,卻被她無意建的恒溫大棚完美破解。堪稱史詩級別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司雨儂放聲大笑,系統(tǒng)啊系統(tǒng),你也有今天。
第40章 風雪
司雨儂生意大好的同時,決定了一件事。
“什么, 漲價。”面包店老板眼睛都恨不得瞪出眶, “小妹,不不, 大姐,你知不知道外頭的蔬菜是什么價, 二毛錢一斤您這就是獨一份,再漲價,可就賣不動了。”
司雨儂轉動眼珠子,仍然笑的眉眼彎彎, “冬天誰家還有葉子菜,別跟我提大白菜, 吃了幾十年大白菜,還吃不膩呢。好些機關單位聯(lián)系你,要拿貨給單位職工發(fā)福利吧。好些食堂聯(lián)系你,要送貨吧。大過年的,誰家不想吃口新鮮的, 家里走親訪友帶點咱們這里的特產(chǎn), 也有面子, 你說是吧。”
其實,好多人都在打聽這生菜是哪個村種的, 面包店老板為了賺這個差價, 把龍頭村瞞的死死的。真想打聽,其實那些機關單位也不一定打聽不到, 可是這些錢又不是個人掏,單位掏錢,大家伙也就沒去認真。
面包店老板仍然訴苦,堅稱再貴就沒法賣。
司雨儂也不生氣,還是笑瞇瞇的,“看你說的,漲不動就不漲吧。反正我們的生菜,也不是獨家提供,對吧。”
大冬天的,地面上還有一層薄雪,面包店老板的汗,卻一下子下來了。
這才是重點啊,人家可不是獨家給他供貨,直接找到人家機關單位去,人家還能便宜的不要,要貴的?
司家的主業(yè)是種地,家里也沒有做生意的人才,雖然沒提獨家,但生菜還真就是獨家提供給他們。司家人安心種地收錢,面包店老板也安心賺他的差價。
這差價賺著賺著,就成了理所當然,放松了警惕。這會兒司雨儂直切要害,老板差點給他跪下。其實生菜正經(jīng)沒有他店里吃食的利潤高,但問題是輕松啊,過個手的事,最近幾天接到幾個大訂單,開口就是一百斤二百斤的要貨。他知道司家的產(chǎn)量,還在想辦法把他們排開呢。
“我的利潤真的不高啊。”還抱著最后一線希望。
司雨儂直笑,“沒關系的呀。”
竟然掉頭就準備走。
面包店老板直接追了出去,“大妹子,大姐,咱們好好說,好好說。”
生意做的太順了,分一丁點利潤出去都覺得肉疼。可是司雨儂哪里會讓他坐大,冬天什么菜不漲價,生菜就沒漲價,誰信吶。更何況,生產(chǎn)方被銷售方忽悠住,拿住命脈的事,還少見嗎?
東風不想壓西風,西風就得壓倒東風。自己的東西就得自己掌握住話語權,一時一刻都不能放松。
她得時時敲打敲打,讓人知道,東西是誰的,誰才是老大。更何況,她的東西又不是滯銷的陣年舊貨,獨一無二的新鮮東西,還能讓個二道販子坐大不成。
“您說漲多少就漲多少,大姐,我都叫你大姐了成不成。”面包店老板也是能屈能伸。
“一斤就漲五分吧。”
面包店老板吸了一口涼氣,他昨天剛漲價,一斤漲五分,這位小大姐,真正是個神人啊。
“漲價行,不過以后都得由我獨家拿貨。”
“獨家?行啊,簽三年合同,以后不管我們種多少,你都按二毛拿貨。”司雨儂看著他似笑非笑。
剛準備說行的面包店老板,就聽到司雨儂繼續(xù)說道:“不過,我勸你想清楚。”
想清楚,怎么個想清楚法。面包店老板這些日子天天賣生菜賣的整個人都浸進去了,這會兒看司雨儂笑的古怪,才一下子回過神來,“我懂了,您又救我一回。”
生菜這么好的生意,明年還能只種這么點,這東西再金貴,她能得著種子,別人也一樣能得著。明年鋪開了種,且不提產(chǎn)量提了價格降不降,他真當自己是個人物呢,還能包圓。
把他吊來吊去這一通掄,面包店老板連最后一口心氣也平了。在店里給司雨儂泡了茶,留她說話。
“您不知道,面包蛋糕的生意,今年不比往年了。”剛開店的時候,真是萬人空巷,排著長龍一眼都望不到頭。說起自己的得意事,老板臉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不瞞你說,光頭一年,面包加蛋糕,我這個店就凈掙五千塊。”這么個小地方,一年能掙五千塊,要是說出去,恐怕一個晚上能來三拔搶錢的,就是嚴打都不能澆滅人的貪欲。
司雨儂面不改色,心里想的卻是,也不算多嘛。要是換個大城市,這么個門面,再多來點新鮮貨,一個月賺五千都不多。
看她臉色平靜,面包店老板苦笑一聲,他是咬了牙把自己的真實情況說出去的,沒想到人家連條眉毛絲都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