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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是八三年，市場上還沒動靜，大概再過個三四年，猴票就開始展現(xiàn)威力。等到九十年代會漲到一個高點，九十年代末到二千年初，整版品相完好的猴票，能夠賣到百萬人民幣，名符其實的金猴送財。

她也是順便逛了趟郵局，才想起這件事，如果有的話，順手買幾張存著倒也不錯。可惜他們這里沒有貨，她現(xiàn)在也不可能為了幾張郵票到處跑，只能作罷。

“我讓我爺爺買幾張送你。”夏慕桑大包大攬，別的地方?jīng)]有的東西，北京肯定有，更別提只是郵票，那必須得有。

“不用麻煩了。”司雨儂搖搖頭，不習慣接受別人的好意。

“一點也不麻煩，我爺爺本來就想送樣東西感謝你，一時沒想好送什么，就這么定了。”夏慕桑興致勃勃的當場寫信，司雨儂攔都沒攔住。

測試的事，司雨儂回家后跟家里人提了一嘴，只說不想這么早離開家，司大娘一把摟住她，也不贊成跳級。

“咱們小雨本來上學就早，跳不跳級都沒什么打緊的，一年的學費咱們還是付得出來的。”主要是孩子太小，乍然搬出去住宿，司大娘怎么可能放心。等明年姑侄倆一起畢業(yè)，到時候不管去哪兒讀書，都能有個伴，她才能放心一點。

“咱不著那個急。”司愛華憨厚的一笑，她跟司大娘有一樣的擔心，如今想想，虧得當初跟青青一塊讀書，以后上哪兒都有個伴，不然他光想一想女兒一個人去縣里讀書，就焦慮的不行。

司青青則是羨慕不已，她早就盼著去鎮(zhèn)上讀書，聽到高年級的第一被一中錄取，馬上就要簽協(xié)議，更是發(fā)誓，“咱明年也考個第一，讓人家給咱把啥費都給免了。”

豪言壯語猶在耳邊，轉(zhuǎn)頭看了司雨儂一眼，立刻搖了頭，“不行不行，你和夏慕桑，還有周小麗就是三座大山頭，更別提前頭還有那么多的小山頭。我身子虛，爬不動。”

剛吹起來的氣，一下子滅了個干凈。

“你又不用考過我們，只要考過試卷，一中就能給你免費。”再說免費都是一年一簽，必須成績達到標準才行。多少人小學的時候成績好，上了初中就嘩嘩往下掉，免一年的學費買青苗，學校可一點也不虧。

否則好生源都叫市實驗中學搶走了，他們培養(yǎng)不出大學生，升職加薪要經(jīng)費，統(tǒng)統(tǒng)沒份。別的單位還有不好量化指標的煩惱，廠礦企業(yè)還有生產(chǎn)線老舊，退休職工養(yǎng)老這些當借口。教育真真是刺刀見血的博殺，高考之后看紅榜，考走幾個大學生就是幾個大學生，毫無借口可言。

“被你這么一說，我好像又有信心了。”司青青握住拳頭又開始日常性立flag，司雨儂照例保持微笑。

這樣的好心情，并沒有維持太久，下課的間隙，司青青拉著司雨儂到外頭的操場上，找了個無人的角落，“你放話非市實驗中學不讀？還是免學費那種。”

“啊。”司雨儂搔搔頭皮，這是哪兒跟哪兒，什么時候出來的謠言，她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更何況，她也沒想過去市實驗中學讀書，離家太遠，她怎么兼顧系統(tǒng)的要求種樹。

“看你這模樣就知道不是你說的，你是不是得罪誰了。”司青青幫她分析。

今天一早來學校，司青青聽到這話就覺得不對勁了，司雨儂是個什么性子她能不知道嗎？不是會說這種話的人。更何況，她想去讀市實驗中學，不會不和自己通氣，更不會不和家里人通氣。

“我能得罪誰？”司雨儂很快想到一個人，“我好像真的得罪人了。”

楊明遠就是他們小學的教導主任，也是帶隊去縣里測試的領(lǐng)隊。

可是，就為了一時的不高興，私底下這么編排學生，至于嗎？司雨儂并不了解楊明遠這個人，畢竟他不代課，和學生的相處比較少。

“會不會是周小麗。”司青青和她的好朋友們，是想不到老師身上去的，也不敢這么想，倒是覺得周小麗最符合。

司雨儂沒說出楊明遠的名字，就是讓司青青知道，她一個學生，也沒法對老師造成什么影響，萬一私下說什么被人知道，反而對她不好。

“隨便他們說吧，反正我也不會掉塊肉。”謠言是最討厭的東西，明明是假的，可是你卻沒法逮著每個人去解釋。況且，造謠一旦滋生，就已經(jīng)不是解釋的問題，受眾只會接受自己所相信的。他們信這個謠言，就會自動排斥任何解釋，換句話說，解釋也沒用。

只是一個小學而已，竟然能有這么多事，司雨儂按了按額頭，決定不理會這件事。

司雨儂成了謠言的主角，走到哪兒都有人特意回頭看她，然后低聲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也有人選擇相信她，認為是有人蓄意造謠，而造謠的人是周小麗。

“司雨儂，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周小麗在中午放學后，堵住了司雨儂的路。

“你干什么？”司青青一個箭步?jīng)_過來，攔到了司雨儂的面前，沖著周小麗揮了揮拳頭，“有本事單挑，少來這些見不得光的陰謀詭計。”

周小麗眉角直跳，用力按納住怒氣，“謠言不是我傳的，愛信不信。”

說著轉(zhuǎn)身就走，她也同樣不好受好嗎？比起漩渦中的司雨儂，別人嘲笑最多的是她不自量力，但是提到她呢，就是陰險小人。

她的委屈還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訴呢，她現(xiàn)在比司雨儂更想找到造謠的人。

“你等等。”司雨儂就在周小麗轉(zhuǎn)頭的時候，出聲攔住她。

“你想干什么？別以為你們兩個人我就怕你們，信不信我喊一聲，馬上有人進來。”中午放學的時間，鎮(zhèn)上的學生回家吃飯，下頭鄉(xiāng)村的去食堂吃自己帶來的飯菜，教室里除了他們，再無一人。

“我知道不是你。”

咦，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周小麗驚訝之后，立刻反應過來，“你知道是誰？是誰？”

“我說了你也不能拿他怎么樣，還是別知道的好。”司雨儂煞有介事的搖頭，一臉我為你好的表情。

“說不說，不說我去找姜老師。”答案就在眼前，誰能忍得住，周小麗更是急的不行。

司雨儂看著她，“你真想知道？”

“你快說。”

逗得周小麗急的跳腳，司雨儂才慢條斯理的說出答案，“是楊主任。”

周小麗一怔，她懷疑了好多人，卻和大家伙一樣，從來沒有往老師身上想。可是司雨儂一說，回想當天的情形，她也知道，這個答案恐怕是真的。

“我們走。”司雨儂拉住同樣驚呆了的司青青，往食堂去。路上不忘叮囑她，“你就當什么都不知道。”

“我怎么能當不知道，不行，我得回去告訴我哥。”司青青在外頭受了欺負，第一件事就是告訴他哥。

“現(xiàn)在正在嚴打，你難道不知道外頭抓了多少人。”司雨儂鄭重的警告她，以前總在街上溜達的小流氓，一夜之間消失了個干凈。還有那些收保護費的小混混，聽說好幾個被判了重刑。這個時候敢鬧事的，就是找死。

司青青“啊”了一聲，不服氣道：“那就這么算了？”

司雨儂聳聳肩，“我不是告訴周小麗了嗎？”

“告訴周小麗有什么用？”

“不是你告訴我的，姜老師對她這么好，是求著她爸辦事，想轉(zhuǎn)正。”司雨儂恨鐵不成鋼的點點迷糊的司青青，這個消息還是司青青打聽來的。就巴掌大一個鎮(zhèn)，哪兒有消息瞞得住人。

“既然能管老師轉(zhuǎn)正的事，不說能管住楊主任，至少能給他一點教訓吧。當然，我也只是說說而已，這也要看周小麗的公主病有多嚴重。”

當然，司雨儂并沒有抱太大的期望，畢竟在孩子眼里看來了不得的大事，在家長的眼里，極可能只是無理取鬧，知道了也就是一笑置之。不行也沒關(guān)系，不就是市實驗中學嗎？考一個又有多大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