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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望舒喝了口茶,淡漠道:“老狐貍……他和皇上多年恩情,又盡心輔佐,皇上暫時不會對他怎么樣。”
“只是,這圣心失著失著,皇上就不會愿意再見他了。”顧望舒自言自語道。
虎子聞言想了一會,想不通,也就不想了,笑著說道:“對了,上午己時左右,屬下偶遇了嚴(yán)公公,他說主子呈給皇上的仙丹,皇上吃了很有用、龍.精.虎猛的。讓您什么時候再送過去些。”
顧望舒點(diǎn)點(diǎn)頭,過了一會,問道:“我記得有探子說過,這嚴(yán)涌別的愛好沒有,只喜歡銀錢?”
虎子回道:“是。”
“那好,你把前幾日新德育送來的銀票,給他拿去一萬兩,就說是我請他喝茶的。”他又交待道:“告訴他,讓他閑暇時,在皇上面前多提一下夏首輔年老體弱的毛病。”
虎子答應(yīng)著去了。
沒有外界的阻撓,新德澤的案子審起來就快了。三、五天的功夫,嚴(yán)涌就把他的卷綜遞到了皇上面前。還是關(guān)榮執(zhí)的筆。
折子要么是上早朝時,皇上親自看閱。要么,就是經(jīng)過內(nèi)閣然后才到皇上手里。也就是說,新德澤的卷綜顧望舒、夏勤都看過了。
朱瞻宣看了幾眼,在折子上批了“無罪開釋。”
當(dāng)天,顧望舒與新明宣一起,親自去大理寺接新德澤回新府。幾人在廳堂里坐了。
關(guān)榮讓人端茶水過來,笑道:“委屈新侍郎了,以茶代酒,聊表歉意。”
新德澤雖然在監(jiān)牢里沒受什么委屈,但心里郁結(jié)著,也蒼老了許多,再沒以前的意氣風(fēng)發(fā)之態(tài)。他舉杯,一飲而盡,客氣道:“不敢。”
顧望舒倒是笑著和關(guān)榮說話:“當(dāng)日,還多謝你仗義直言。”
“顧閣老客氣了,如此冤屈,自當(dāng)人人申訴。下官只是做了該做之事。”
顧望舒但笑不語,如今的關(guān)榮,和他是一派了,大家的目標(biāo)都是夏勤,護(hù)著些也無妨。
消息很快便傳到了新府。男女老少一大幫人都站在府門外等候。
顧望舒的馬車停在了新府門前,幾人從馬車?yán)锵聛怼?
新老太太一看見大兒子,眼淚唰就流了下來,在秀梅、繡芝兩個大丫頭的攙護(hù)下,顫顫巍巍地走上前抱住了他,“兒啊……”
秦氏更是哽噎地說不出話來。新荷緊緊拽著她的手,勸道:“母親,父親都回來了,快別哭了。”
“傻孩子,母親這是高興。”
新德育和新明宣一起,迎了顧望舒、葉辰宇往府里走。
花廳里備下宴席,為新德澤洗滌晦氣。
新府憋悶了這么久,終于又有了生機(jī),連下人們臉上都露出笑容。
新德澤陪母親先回了“念慈苑”,開了祠堂磕頭后,才和小廝一起又回到前院。
席上,新德澤給顧望舒敬酒:“顧閣老,這些天真是麻煩您了,以后定報大恩。”
顧望舒起身,說道:“大哥客氣,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
“多虧了四叔的鼎力相助,父親的冤屈才能這么快水落石出。”新明宣舉杯敬顧望舒。
“是當(dāng)今圣上圣明。”顧望舒一飲而盡,開口道。
葉辰宇笑道:“都說了不用這么客氣……來,陪我喝酒。”他起身去拉新明宣。
“夏勤一黨不會這么善罷甘休,大哥以后要多注意些……”
花廳里很熱鬧,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新荷坐在女眷這一桌,瞧了顧望舒好久。他一杯接一杯的喝酒,都不怕胃里難受嗎?她想了一會,起身走了出去。
夜色漸濃,萬物都沉浸在這柔和的寧靜里,遠(yuǎn)處傳來幾聲狗叫,更多了幾分悠閑清凈。
新荷在抄手游廊上坐了,她是悄悄出來的,并沒有驚動云玲、云朵。
過了許久,她靠著廊柱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你不開心嗎?”顧望舒不知何時從她身后轉(zhuǎn)了出來。
新荷嚇了一跳,回頭看他:“開心,只是屋里太吵了,這里安靜。”
“四叔,你喝了這么多酒,頭暈嗎?”
這是孩子氣的問話,他身在官場,哪有不喝酒的道理,就算頭暈也要忍著。但是,在她面前,顧望舒不想忍了,“暈。”
新荷一愣,起身拉他的手,讓他坐在廊沿上。她站在他面前,用雙手去揉捏他的太陽穴,“這是我和云玲新學(xué)的指法,舒服嗎?”
第79章
“舒服極了。”顧望舒閉上眼, 和她相處真輕松啊。他那些不知覺的算計和籌謀在她這里, 完全煙消云散了。
新荷知道他疲憊, 手上的動作不停,低聲說道:“四叔,以后在飯桌上你要多吃菜、少喝酒。”
顧望舒聞言, 繃不住笑了, 哪有閣老在飯桌上只悶頭吃菜的,想來就覺得滑稽。他伸手把眼前的小人摟在懷里, 下巴放到她脖頸處。
新荷一驚, 下意識去看左右兩旁……她如今是大姑娘了, 又明白了四叔的心意……這樣就太不妥了。
“別怕, 天黑了,不會有丫頭看到。再說, 我的護(hù)衛(wèi)在一旁守著, 沒人敢過來。”
新荷撇撇嘴,這樣以權(quán)謀私真的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