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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沈解憂完全沒想到。
她在解憂書屋里掛著一個自己的名義書屋,只是為了自己看看書而已。
跟那些沈曼高薪聘請過來當知識分享者的特定領域專家相比,沈解憂這個自吹自擂的文學書屋啥也不是,就是她自己看的雜七雜八的東西,然后寫一些類似碎碎念的文章,完全是看了自己開心,毫無受眾可言,就這,都有人來參加?
怎么可能輪到我?
因為只有你的隨叫隨開,還不需要預約。沈曼實話實說。翻譯過來就是說只有沈解憂的書屋是最不受歡迎的。
沈解憂:
啊,那參加的人是男是女啊。
男。
什么?啊?我恐男誒。沈解憂深吸一口氣。
沒事,他看上去挺正派的,而且很帥。
沈解憂掃了沈曼一眼,對她的以貌取人表達了不信任。
而且他只想感受兩個小時讀書會的氛圍,你表現得好壞都不重要。
沈解憂還在糾結,其實更多的是對自己這種半吊子愛書人主持不好讀書會的擔憂。
唉,算了,看你這么為難,我還是取消吧,本來想著或許你有工作上的成就感了,能夠讓你心情好點兒呢。如果你不想見到陌生人,我也不勉強。
想著沈曼一番好意,辜負了還挺可惜。
沈解憂又多問了一句:
他應該有登記基本的個人信息和看書偏好吧?我能先看看嗎,也好先做個準備。
好。在這。沈曼把那張表遞給沈解憂。
沈解憂本來還急得像熱鍋上螞蟻團團轉,在掃到表格姓名欄的名字時,她就像被澆了一盆冷水一般,定在了原地。
鐘易軒?
對,客戶的名字。而且唯一弊端是表格不能貼照片,不然你現在就能看到他,他真的長得很帥。
他很帥?
沈解憂印象中的鐘易軒自然也與無數美好形容詞關聯在一起。
對,很帥,我個人覺得比韓戒好看多了。
沈解憂撇撇嘴,想反駁,但是先于一切情緒涌上來的,是一種突如其來的酸澀。
她完全沒想到還能在這里,這個時候,見到他。
不過也可能不是他呢?
也許只是同名同姓呢?
畢竟誰規定只能他一個人叫鐘易軒這個名字呢?
沈解憂腦子里冒出了無數個念頭。
怎么?你認識他嗎?
沒有,沒有,應該不認識。我只是有點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樣。
所以,你去不去嘛?
去。
鐘易軒站在沈解憂的書屋書架前,解憂書屋里給每個講師都配備了自己的書屋,既用于接待讀書會的成員,也用于自己更新書庫。
沈解憂看書比較雜,她的書屋特點寫的是文學名著,但實際上她并不是僅僅看這些。
鐘易軒看到第一個書架上按照國別分類,擺滿了實實在在的文學名著,第二個書架上則是一些現當代的通俗讀物,居多,尤其以東野圭吾的為主,第三個書架看上去則更為親切,因為,那上面幾乎全是蘇詩白的作品。
看來是他母親的粉絲?
不過這位粉絲完全和他母親站在同一陣線,給蘇詩白的作品貼上了鮮明的女性主義標簽,擺在蘇詩白所寫的這么多和訪談隨筆旁邊的,全是有名的女性主義科普讀物。
沈解憂從辦公區推開自己書屋的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鐘易軒站在書架前,那天下午的陽光真好,桃源快要入冬,連片陰天之后難得的一個晴光大好的周末,陽光為他的輪廓鑲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讓他的側臉遠遠看去出奇的溫柔耀眼。他很高,沈解憂需要仰起頭看他,身型高挑卻一點都不瘦弱,上身穿著白色襯衫,寬肩細腰長腿,帥哥需要的一切他都具備。
確實是他。
哪怕十四年過去,他比從前更高更好看更成熟,他的氣質依然沒有變,尤其是那一雙會認真看著你的眼睛,他給人的目光是溫柔的,會不知不覺就讓人心生向往。
你好。鐘先生。沈解憂率先開口。
她確實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把沈曼的衣柜試了個遍,最后才把這個白底斑點裙穿上身,外面套了一件干練的黑色小西裝。
鐘易軒自然地彎起嘴角,伸出手,很禮貌地回應她:
你好。
我叫沈解憂。解憂書屋的解憂。沈解憂努力平復內心的緊張,笑著推進話題。
兩雙手握在一起,但因為是男士先伸出手,鐘易軒只是虛虛握住她手指前端,然后就自然松開。
但這輕微觸碰,都讓沈解憂難以控制地出神。
你最近在讀什么書呢鐘先生?步入正題后,她按照以往自己的習慣,想要確定那兩個小時里兩個人的共讀書目。
最近工作比較忙,沒有特意讀書,你可以隨意選擇一本你正在讀的書,一切都以你方便為好。鐘易軒笑著說,他預感到第一次見面,這個場合會尷尬,他在有意識地緩解氣氛。
好。沈解憂答應著,隨口就好奇地問了下一句:那你現在的工作是?
我是警察。
沈解憂一愣,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他怎么會成為警察?
他以前從來沒說過想要成為警察啊?
怎么了?聽到我是警察,為什么這么驚訝?
沒有。沈解憂把情緒藏起來,起身去找書:其實我最近在室友的影響下很喜歡馬爾克斯,在讀他的。但是我正在讀的是英文版,讓我來找找中文版吧。
其實英文版我也可以,不用特意找中文版。鐘易軒很善意地提醒道。
沈解憂有點懊惱地皺了皺眉:是我的英文發音不夠好,沒辦法用英文讀書給你聽。
鐘易軒愣了一下,隨后忍俊不禁,略顯尷尬地擺擺手,讓沈解憂繼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