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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嘲式地一笑，反客為主，突然問了秦潔一句：

秦警官，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秦潔一愣，看了一眼登記表上的記錄時間，回答她：今天是9月7號。

林寒點點頭，說自己知道了。

然后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生日快樂。

鐘易軒回來，他坐在辦公室里，滿腦子都是那個0821，雖然只是四個數字，但總感覺不只是生日這一個指向，他總覺得這個排列在哪里見過。

是哪里呢？

鐘易軒每次有疑問的時候，都喜歡安安靜靜一個人待著，把和案件有關的文件都擺在自己面前，從頭到尾一字一句地看，但是只是眼睛在看，腦海卻在案件文字記錄的刺激之下找靈感。

0821.0821.

四個數字。

突然，鐘易軒想起了什么，立馬拿起證物袋，解鎖連南的手機。

他的聯系人列表里，就有一個備注為四個數字的聯系人！

而當初這個聯系人之所以沒有引起鐘易軒注意，是因為消息界面一條歷史記錄都沒有，并且，這個聯系人的地位并不重要，在最下面，不刻意翻根本翻不到。

可是這種四個數字的署名和畫框編號太巧合了。

就算是這樣反常地不受重視，也很值得細細推敲一番。

為什么一條消息都沒有，就算是不重要的人，也一定會有見面打招呼的信息吧？對比其他聊天對話的時間，最早的信息能夠追溯到五年前，連南應該沒有中途清理過。這一款手機就是五年前發售的，這個號在這個手機上的最早消息不可能早于五年前。也就是說，連南沒有清理微信里所有的消息，只是單單清除了這個聯系人的消息。

鐘易軒看著那個署名，又默念出聲。

0907.四字編號。

就是下一個畫作主人公嗎？

就是連南生前所畫的最后一個人嗎？

鐘易軒立馬拿著證物袋跑出辦公室的門，去找技術科恢復聊天記錄。

桃源大學求知樓多媒體大教室內，一堂幾百人大課時間剛好在下午兩點，聽得底下的學生昏昏欲睡。

沈解憂手托腮，睡意不斷囂張，她忍不住，低頭捂嘴打了好幾個哈欠，百無聊賴地刷起了手機。

朋友圈先點一波贊，看到室友小姚早上發了一條。

佟修男神，0907生日快樂。希望你萬事勝意平安喜樂（愛心）。

先贊再說。

沈解憂跟著也評了一個生日快樂，然后低聲問身邊的布布：

佟修是誰呀？

就是小姚現在追的星。

怎么感覺和上次那個長得不一樣？沈解憂看著那張照片，其實記憶里根本沒有上次印象。

沒事，不僅你記不清，我也記不清，她這三年來換了十幾個哥哥了，也不知道這個能撐多久，反正這種偶像嘛，基本上都是一陣一陣的。

有道理。

頭兒，鐘隊，我把最近的新線索匯總了一下，我來做個案情報告。

好。

辦公室里，四人分析小組再次聚在一起。

聊天記錄技術科還在恢復中，暫且把聊天記錄放在一邊，這一次主要的新線索匯總在和兇器同款不同色的隱形眼鏡盒上，這個隱形眼鏡盒帶出了佟毓。根據連南畫作上的生日標記，可以看出佟毓是連南的第一個成晨斟酌了一下措辭，梁雪也跟著他一起想，然后搶答了一句：模特！

對，姑且可以叫模特，中立客觀一點兒。佟毓就是第一個模特，隨后的畫作主人公身份更是五花八門，但是經過我和小雪一幅一幅應查盡查，給這些受害者們總結出了特點。

梁雪轉過頭來，對著鐘易軒和秦潔報告自己的總結：

第一，經濟條件上，她們一般出身貧寒，來桃源時要么是學生要么是打工的弱勢群體，缺錢缺少依靠。

第二，外貌條件上，她們都很漂亮，而且氣質是連南喜愛的清冷型。

第三，機會條件上，她們都和冷月有過合作，冷月刻意篩查過她們，像她們這樣的受害人往往不懂法不知道如何保護自己的權益，被冷月和連南威逼利誘，很容易妥協，在拿錢之后自己承認全程自愿，并且留下過保證書和視頻，連南他們就徹底洗白了。

秦潔和鐘易軒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說到關鍵人物佟毓。成晨接過話茬，繼續推進分析：佟毓算是連南的第一個受害者，而且，她的身份很特殊，她和連南在一起的時候，佟毓還是其弟弟佟修的經紀人。

十八年前佟修就出道了嗎？

是的。應該是那種養成系偶像，就是很小的時候就參與公司培訓，保證他的背景品行和業務能力都經得起考驗，畢竟用現在的追星用語，偶像塌房是常事，可這樣的少年明星，從小就在觀眾眼皮子底下一步一步養成大明星，更多人愿意相信他們，并且有全程參與感。

對此，秦潔不準備做任何道德評價，這些全是客觀事實，不需要做任何評價。

那時佟修簽了出道公司，只是因為佟毓佟修的出身平平無奇，資源并不算太好。可是佟毓和連南在一起之后，情況就有所改善。那時候連南還比較低調，用的很多資源手段并不擺在明面上，但是很多我們觀眾看上去毫無關聯的公司，其實私下里都是命運共同體。這可能也應證了娛樂圈就是一個圈吧。

轉折點出現在佟毓的裸照被曝光以后。很大概率是因為佟修的事業在上升期，遭人眼紅，人怕出名豬怕壯，佟修名氣一來，黑料也來了，但是我感覺當時爆出來的，最大的黑料就是佟毓這個經紀人的私德問題。

所以，聽到這里，鐘易軒忍不住接過了話頭：當時佟毓為了不連累佟修，選擇了自殺。

佟毓的生日是0821，佟修的生日是0907.

辦公室里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