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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韞韜便唬他說:「我弟弟前天晚上在你這兒不知受了什么氣,回去就犯了抑郁癥!身體上還有傷痕!我就問你怎么回事!你今天不給我一個交待,我就把你打一頓!咱們一起進局子!撐死了拘留我五天!五天出來,我還打你!」
老谷也是驚了,堂堂一個大少爺、大總裁說話跟爛仔一樣,可他看郁韞韜那架勢,還真的不是說假的。一身肌肉硬梆梆的,一把摁住老谷,老谷連動都動不了。
「您不早說是韌總出了事呢!他是我朋友啊,您要說了,我肯定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啊!」老谷立即態(tài)度轉變,「您先松開我……」
郁韞韜便松開了老谷,老谷大喘氣的,只能叫來了人送硬盤來。監(jiān)控果然是壞了的,大約是預先動了手腳。郁韞韜想著,既然來了,狠話也撂了,是斷然不能就這么走的,便坐在沙發(fā)上,說:「看我弟那反應,那么大的動靜,你們都是死的?沒有人知道?沒有人聽說?要不要我一個個問?」
老谷只愿立即送走這尊瘟神,便找了當天當值的員工來。那員工便按照老谷教的,說有個女的和韌子有了糾紛,他也不敢多看,反正后來是沒事了。
郁韞韜聽了,一言不發(fā)。老谷也笑著說:「您看,這些人也不是特別清楚啊。」
郁韞韜也不理他,站起來,哐當兩下掀了桌子,說:「你當我傻呀!在你的地方出糾紛,你這邊看場子的都是聾啞人嗎?打量是你們串通坑害我弟呢,我今天不砸了這個地方,你不知道我的厲害!」
老谷腦里想起郁老爺子的各種輝煌事跡,心想,看他兒子這架勢,那些事跡還真不是編的。老谷連忙要勸他,郁韞韜一手端起椅子就砸爛了風水魚缸,扭頭說:「你放心!我照價賠償!」
員工們慌慌張張的拖地、滿地撿風水魚。老谷又拉著郁韞韜說好話,又找來一個級別高一點的看場子的。看場子的只能說是個女騙子,大約是捉黃腳雞了。郁韞韜一巴掌打那個爛仔的臉了,說:「還蒙你爹呢!你特么看場子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代你們谷總教你做人!」
老谷以為郁韞韜是個蜜罐里泡大的孩子,現(xiàn)在一看,發(fā)現(xiàn)他「社會經(jīng)驗」應該是真的很豐富的。老谷知道蒙不住,只得讓當天的值班經(jīng)理來,告訴郁韞韜說,是一個叫譚姐的慣犯帶了韌子來,后來被叔敬儀解救了。郁韞韜聽了,明白得差不多了,便拍了拍老谷的肩膀,說:「哦,那還真的是誤會啊。」
老谷看著郁韞韜笑瞇瞇當沒事的臉,心里是一堆國罵的,臉上也笑:「對啊,唉,都是我不對,居然讓韌總在我的地盤上出事了,也是我該死。」
郁韞韜哈哈笑著,似是開玩笑地捶了老谷胸口一下,差點把老谷捶到爆肺。郁韞韜又說:「那個姓譚的既然是慣犯,那應該你們很熟啊。讓她來跟我說說話。」
那經(jīng)理便說:「她當時就被叔總教訓過了,應該已經(jīng)著草了。」
「哼。」郁韞韜說,「那你這樣讓我很難做。」
「怎么難做了呢?」經(jīng)理問道。
郁韞韜說:「她著草了,那我拿誰出氣?」
老谷聽了就明白幾分,拍著胸口說:「你拿我出氣!是我不好,我讓韌總在我這兒出事了!終歸是我不對!」
郁韞韜拍了拍老谷的背脊,那力度又差點將老谷的肺部打穿:「哎呀,谷總,開玩笑吧?我怎么能拿你出氣?難道我要打你嗎?」
「不、不、不,」老谷笑道,「郁總是斯文人,怎么會打人呢?」
「是、是、是。」郁韞韜點頭,「我是挺斯文的。」
老谷只得含恨簽了一份不公道的郁氏酒水供應協(xié)議。
老谷立即給叔敬儀打了電話,說自己虧死了。叔敬儀倒是訝異于郁韞韜的舉動,但還是安撫般的說:「幾百萬一千萬,對于你說算什么?到時c國的事成了,這就是個零頭了。」老谷當然也是這么想的。
郁韞韜輕描淡寫地說了一下自己威逼老谷說出真相的過程,但智宣已經(jīng)大約想象得到當時的情景該是何等混亂不堪。智宣便說:「我看無論是姓譚的女人、讀書會的朋友……甚至是老谷,都不是重點。」
郁韞韜點頭:「重點是『叔敬儀』。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那兒?老谷莫名其妙怎么會想著陷害韌子呢?他看是和叔敬儀有關系。」
智宣問道:「你覺得是什么關系?」
郁韞韜便說:「之前韌子就說過了,叔敬儀看上了顧曉山!我看叔敬儀就是故意搞事,想拆散他倆。還順便給韌子這個『情敵』潑潑臟水。」
「不會吧?」智宣一怔,「叔敬儀怎么會喜歡顧曉山呢?」
郁韞韜并不和他們熟悉,不大清楚內情,只從郁韞韌的只言片語里獲得一個信息,就是叔敬儀還挺想勾引顧曉山的。原本郁韞韜不在意,但現(xiàn)在出了事,他也不得不認為這個很有可能。
他認為韌子可能理解錯誤,但顧曉山是絕不會犯傻的,所以,他特意打了電話給顧曉山問情況:「你知道叔敬儀想介入你們兩個的事嗎?」
顧曉山聽到這個問法,便問道:「怎么?你終于查到叔敬儀頭上了?」
郁韞韜聽見這個反問,大吃一驚:「真的假的?」
說起來,顧曉山一開始就覺得這事就是叔敬儀在背后搗鬼。倒是郁韞韜很驚愕:「你不是很厲害?連個叔敬儀都擺不平?」
顧曉山一笑:「你倒是厲害,你去擺平叔敬儀看看?」
「哈,你以為我不敢嗎?」郁韞韜倒很神氣。
顧曉山反而怕郁韞韜真的干出什么來,勸道:「叔敬儀這個人不干不凈的,咱們斯文人和他硬碰硬,反而吃虧。」
郁韞韜哪里不知道這個道理?誰不知道叔敬儀人面獸心、衣冠禽獸,活脫脫一個黑心鬼。
郁韞韜倒是笑了:「這叔敬儀是你惹來的禍害,好端端的搞什么相親?」
顧曉山自己何嘗不是后悔到腸子都青了,相什么親,沒相到一個親,還是相來了一個敵。顧曉山便道:「是的,是的,我再也不相親了。」
「那肯定!」郁韞韜只說,「我將老谷收拾了,叔敬儀就交給你吧!」
老谷倒是好收拾,叔敬儀就難說得很了。郁韞韜在老谷那兒出了一口惡氣,便冷靜下來,又想,我把活兒都干了,那顧曉山就吃干飯呀?
郁韞韜又不客氣地說:「你還在那島上呢?」
「不,」顧曉山微笑,「我在你們家門外了。」
郁韞韜吃了一驚。
但他想想也有道理,擱這事兒發(fā)生在智宣身上,郁韞韜開直升機也要連夜趕回來。但仔細一想,這事哪能發(fā)生在智宣身上?智宣倒不是那么容易著了道兒的人。
韌子是從小被護著長大的,平時也不嫖不賭的,眼里少有這些骯臟事兒,頭腦又簡單,反而容易受害。
韌子還在琢磨著這件事呢,卻見管家笑吟吟地走來了,只說:「門外有客人等您呢。」
「既然是客人,怎么不請進來?」韌子問道。
管家卻笑說:「您去看看就知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