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曦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陛下。”
趙和行了禮便從里面退了出來,他對趙府的建筑構造熟門熟路,拐了個彎便繞到了荷塘。蕭凌英看著趙和大步流星的朝著自己走過來,不知怎么忽然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他雖然面容有些憔悴,但依舊難掩他星眉朗目的俊逸。他看見立在那里的蕭凌英一句話也沒有,直朝著她走來,然后在路過蕭凌英的時候動作十分自然的將她拉走了。拉走了!
蕭云明看著相攜而去的這兩個人,忽然有種五味雜陳的感覺。孤獨又酸澀,體味到最后已經不知道化成了什么滋味。
此時的東邊的太陽已經升了起來,明媚的陽光亮而不灼。趙府的丫鬟仆從都已經起來灑掃各院,進進出出各自忙著。
趙和拉著蕭凌英走在前面,一言不發。
蕭凌英被他這樣拉著走在趙府中,感受到了些許訝異又刻意回避的視線,心中有些甜蜜。然而她對相隔了數十日再見的趙和的反應有些不懂,他該是生氣還是什么?
她腦子里回想著離京前鎮國公那嫡孫女說的話,以上焱城流言蜚語傳播的速度來看,趙和肯定已經聽到這話。那在結合她這類似‘逃到’容州的行徑,他會怎么想呢?
蕭凌英腦子里來來回回的思考著這些問題,眼神呆滯的被趙和拉著,一直拉到了她住的院子。
伺候她的小丫頭們都知道她一大清早便去尋了趙晏平去茶樓聽曲兒,看到她忽然回來都詫異的想到:這還沒過多久怎么就回來了?
更令人詫異的是趙和正拉著她往寢室走去,蕭凌英進了寢室才清醒過來,有些不知所然的愣怔的問他:“怎么到這來了?”
素來都在里面伺候的幾個大丫頭也跟了進來,卻只見趙和一把將蕭凌英攬進懷里,然后兩個人直直的倒在了榻上。
幾個丫頭不禁大吃了一驚,素來沒聽聞過他家公子跟公主有什么情意往來,怎么忽然的摟摟抱抱這樣親近?然而被強摟在懷里的蕭凌英并沒有什么激烈的反應,于是幾人便識趣的退了出來。
蕭凌英在他懷里掙扎了幾下,話還沒有問出口便聽見趙和細微的鼾聲。摟著她的手臂自然也被她掙松了,她卻有些不想走了。
她伏在他的身邊,看到他疲憊的神色有些心疼。他是文臣,雖然不算很清瘦,但到底沒有舞槍弄棒過,跟陸墨比起來確是這幾天的日夜兼程有些吃不消。
他睡得很沉,就連她輕輕地撫摸他的眉眼他都察覺不到。他的長相跟趙晏平的區別很大,但都很好看。趙晏平笑起來的時候圓圓的眼睛會變得彎彎的,非常的甜美。趙和根本不笑。
這應該是這姐弟倆最大的區別吧。
身強體壯如陸墨般,行了這么長時間的路,再加上早晨的夫妻運動,也不得不睡到了中午方才醒來。
醒來時,趙母正在一旁跟趙晏平說話。陸墨閉著眼聽了一會兒。
趙母還沒有得到趙晏平‘假孕’這一事的消息,如常般的過來看望女兒。看到她一身夏裝的清涼打扮不禁斥責了起來。
趙晏平無奈,坦白了假孕的來龍去脈。趙母聽完之后沉默了許久,面上遺憾之色盡顯。
“明天要不娘帶你去城外西郊的觀音廟去,求個符什么的。”趙母從不禮佛,從她從小對趙晏平‘儉以養德’的教養方法上也不難看出她不同于一般的愚婦。此時說出這話來,說明了她對于趙晏平婚后無子這件事已經著急到了什么地步。
趙晏平也不信佛,然而,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她也沒了主意。聽見趙母這樣說便也動了心思,“求個符便管用么?”
“我聽宋家太太說西郊的觀音廟香火挺旺的,求個符也沒什么壞處。”趙母說道。
“那行,明早我去家里接你。”趙晏平點頭道。她想了想,隨即又回過頭來對著趙母囑咐道:“這事就咱們娘兩個知道就行了,你記著別告訴陸墨啊。”
陸墨聽了這話眼睫顫了顫,好在趙晏平母女離得遠些,沒有注意到。
趙晏平想要個孩子,這件事陸墨是早就知道的。從她被張儉擄了之后回來,一直到初回上焱時她背著他跟戴明兩個嘰嘰咕咕,想要孩子這件事,他清清楚楚的知道。
他其實有些無所謂的,有了更好。沒有,兩個人便耳鬢廝磨一直到老。最年輕力壯,火力旺盛的十一年都在各自的輾轉難眠中度過,終于兩個人到一起了,生孩子什么的真的不用太著急。
只是他們兩個人之間還從來沒有談過無子這個話題,畢竟她才三十一歲,還是生育的好年紀。所以他閉著眼聽了,也不打算插手這件事。求個符而已,也不是喝什么有神力的‘符水’,就當是個心里安慰。
四娘在主堂喊他們吃飯,于是兩人便起身動了動。趙母先行一步,趙晏平回過來看他醒了沒有。
她伸出手指頭輕輕點了點他的眼皮,他順勢皺了皺眉頭。表現出一副被弄醒了的煩躁。
她卻咯咯的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繼續戳:“你再皺眉頭?再皺下次我就在你睡著的時候給你剃掉!”
陸墨一把抓住她戳他眼皮的手,攥在手心里親了親,聲音里帶著濃厚的鼻音:“我保證,以后你一定會比我睡得早。”
“為什么?”趙晏平被拉倒他懷里問道。
陸墨沒有回答她,他只是用事實證明了每天晚上都是她累到先睡著。
陸墨和趙和一回來顯得整個趙府都有些擁擠了,蕭云明更是尷尬的有些待不下去了。
席間便跟趙母告辭說即日便將啟程回上焱。趙母聽完趙晏平說的假孕那些事,對和這個皇帝的說話做事上更加的注意禮數周全。她先是客套的挽留了一番之后,便囑咐了下人打點一些容州的吃食特產,等皇帝走了帶上用作路途上品嘗用。
陸墨在一旁聽著沒說話,趙晏平也沒吭聲。蕭云明說完之后有些尷尬,于是跟趙母也客氣道:“趙和這些日子一個人撐在朝中實在是辛苦了,他既然回來了,朕就允他在容州小住半月。旨意還沒有頒布,這些日子也當他全一全當兒子的孝心,多陪陪您二老。”
“趙和?”趙母不禁放下了筷子,看了看蕭云明又看了看趙晏平,疑問道:“我怎么不知道趙和回來了?”
趙晏平也不知道,擺出了一副‘別問我’的表情。
陸墨這時在一旁說道:“是昨天夜里跟我一起回來的,母親。”
“那他現在在哪呢?”趙母問道。
這下沒有人說話了。
趙母這時忽然發現往常一直是一起用膳的蕭凌英此時卻并不在眼前,她問趙晏平:“今日怎么公主沒來用膳?”
趙晏平根本不知道趙和回來的這件事,一整個上午只沉浸在陸墨歸來的喜悅中。眼前面對趙母的發問,啞口無言的發現蕭凌英確是沒來用午膳。
她轉過頭問了問在侍立一旁的大丫頭瑩兒,瑩兒是趙晏平專意撥過去伺候蕭凌英梳頭的。因著手上靈巧,所以有時候也讓她做些布菜的差使。瑩兒被這么一問,想起早上趙和拉著蕭凌英進了寢室的情景來,臉上騰地紅了,支支吾吾的也沒回答上個所以然來。
然而,眾人雖不知所然,趙母卻臉色越來越難看。
☆、《晏晏余生》之卅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