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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只說是跟他知道劉匡是張儉暗地里殺的,為著這件事,有人要殺他滅口。”
“怎么證明他說的是真的?”
“張儉的死因,尸體的一些特征,說的大致都吻合。甚至卷宗上有些沒寫的,他都一清二楚。”
陸墨沉吟道:“他怎么會知道的那么清楚?”
“因為他本身就是張儉府中的家仆,被張儉收買了之后那天親自將張儉帶進的太守府。”
“張儉一個武狀元想潛進太守府還不容易,他為什么要冒險買通一個家仆?”陸墨疑道。
“因為那時候劉匡剛給趙晏平下了藥,正好你到了容州。他怕趙晏平跟他來陰的,于是加強了太守府的守衛(wèi)。”
陸墨有些無語,關于這點,的確是有可能。
“這樣說來,張儉落了草沒有幾個月便前后殺了兩州太守?”陸墨總結道。
“沒錯。”
明王喝了一口茶,朝著門口望了一眼。然后忽然語氣調侃的說道:“聽說你媳婦把你們家大大小小姑娘媳婦都趕出相府啦?”
陸墨看到他神情有變,想回頭看看是什么情況,卻看見明王細微的搖了搖頭。
陸墨十分配合的回道:“我們兩個你還不知道?相處時間太短感情不深,她對我多少是有些不信任的。”
“你要是不喜歡不如讓給我?”明王半真半假的試探道。
陸墨眼中精光乍現(xiàn),只聽他也半真半假的笑道:“玩笑要再這么開,恐怕要絕交了。”
明王笑了笑,起身道:“你要是這么聊天,本王可就走了,今天的鳥都溜到中午了,搞得現(xiàn)在困得很,我得回去歇個午覺。”說完便起身往外走,走到陸墨身邊時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陸墨眼神向下一斜,分明看到了明王故意蜷起來的三個手指頭。
意思很明顯了,二更時候家中見。
趙晏平吃過了晚飯,看著屋子里堆著的一千萬兩銀子發(fā)懵,陸墨叫她,她也不應。只是嘴里念叨著:“這都是我的錢啊,我的錢……”
白花花的銀子映的趙晏平的臉十分明亮,陸墨站在一旁看了會兒,最終也無話。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去書房等明王。
二更鼓敲過,明王如約而至。
陸墨恐趙府也有人盯著于是只點了一盞比較暗的燈。昏暗中,也看不太清明王的表情。
只聽他問道:“她睡了?”
陸墨雖然有些介意,但也十分有涵養(yǎng)的回道:“沒有,坐在堂中對著銀子發(fā)呆呢。”
“是嗎。”明王有些落寞的回道。
“白天的時候,是誰的人在監(jiān)視?”陸墨岔開話題問道。
“王旭的人,不過我猜想應該是皇帝授意的。”
“你來容州之前皇上就已經派人監(jiān)視你了嗎?”陸墨問道。
“應該有吧,怎么說我也曾是儲君人選之一,盡管沒有參加爭奪,多少他還是會提防的。”明王淡淡地說道,好似那個人與他一丁點血緣關系都沒有一樣。
“王旭的人盯得這么明顯,我估計,大概他是想試探你。”
“這事以后再說,先說張儉的事吧。”明王說道。“他在落草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之內,先后殺了容州離州兩位太守,但是手法卻不盡相同。殺劉匡是暗地里做的,之后還嫁禍給暴民。又或者說有點嫁禍給趙晏平的意思。而離州太守呢,就更奇怪了。離州本就不如容州安定,整個城內都亂糟糟的,太守府根本不可能有太多的防衛(wèi)。而他卻沒有直接下手,反而是綁了他索要贖金。”
陸墨接下去說道:“更奇怪的是百姓們都說賑災的糧款被官府私吞,而張儉綁了離州太守只索要了十萬兩銀子,卻因為他們拿不出來而撕票。”
還有,他為什么要殺劉匡呢?
真是一團亂!
陸墨揉了揉有些發(fā)脹的太陽穴,真后悔當時把張儉就那么一箭射死,不然,現(xiàn)在也不用這么翻來覆去的猜。
他們二人又反復的將事情梳理了一遍最后也沒能得出個什么結果,三更的鼓敲過,明王便告辭了。
陸墨有些疲憊的朝著寢室走去,卻看見趙晏平趴在銀子堆上睡著了。
陸墨有些匪夷所思的想到:他怎么就喜歡上了這么一個愛財的姑娘?
趙晏平清點銀子送進宮的這天,趙和也來了。他看著一車車的銀子拉出相府,淡淡說道:“這么多銀子,都能捐個總督當當了。明天我得上書皇上怎么也得封你個一品誥命夫人。”
“哼,能當錢花嗎!”趙晏平氣哼哼的回了屋,不稀罕的說道。
跟著陸墨夫婦一道回了上焱的明王巧了這天也在,看著趙晏平姐弟的樣子歪頭對著陸墨說道:“這姐弟兩個還真像是一家子人。”
“怎么說?”陸墨問道。
“姐姐呢,是愛財如命。弟弟是一點虧也吃不得。”明王笑道:“我說趙家怎么不讓趙和打理生意呢,這吃不得虧的性子勢必是做不好買賣的。”
“那倒也是,只不過,照著這個性子只怕以后要吃個大虧。”陸墨淡淡說道。
蕭凌英自從回了上焱城之后還沒怎么見過趙和,今日趙晏平要送銀子進宮這樣的大場面他不可能不來。
于是乎,兩人便有些尷尬的見了面。
中午吃飯的時候趙晏平還特意安排了她們兩個坐在一起,結果整頓飯都沒吃好。
趙和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神情,似乎是今日送了這么多銀子,臉色更加難看了。
蕭凌英吃著吃著用筷子碰了碰他的,問道:“怎么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