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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戰爭,沒有血腥,沒有炮火,不同的種族不同的膚色和平相處,能一起隨意去別的、以前被禁止進去的地方。
很讓人期待不是嗎?
如果時代的洪流真的不可抵抗,那為什么不走在最前面?不光能保存種族實力,還能分得更多的好處。
總之但目前為止,秦驚蟄這邊進展一切順利。
在協議簽訂完的后兩分鐘,秦驚蟄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說不清,道不明。要是硬說,有點像是女王隔空用信息素下命令的指揮搞。
但是......
新月在登基之后,基本上沒發動過這項技能。
一來是現代科技如此發達,用光腦通訊更為簡捷,二來是信息素直接控制太過絕對與單項了,根本無法交流。
更重要的是,這種感覺與當初的并不完全相同,
所以當秦驚蟄發現這種感覺后,他第一反應是驚訝。
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旁邊的副官,發現對方臉上也露出幾縷驚訝之色。
“陛下她......”
“嗯?”對面的幻鬼蟬高層疑惑。
“沒有什么,今天就到這里吧,我們有些事得回去處理。”秦驚蟄從座位上起身,順手拿過旁邊的軍帽戴在頭上。
蜂族隊伍撤離的很快,迅速回到航艦上。
“上將,陛下她怎么......”副官疑惑,而且一時找不出適當的形容詞。
“聯系陛下吧。”秦驚蟄說。
副官點頭,但下一刻卻一頓,臉面古怪,“上、上將,陛下說不要聯系她,也不要聯系首都星。”
這是從信息素里讀取出來的命令。
兩人對視,都在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些許怪異。
秦驚蟄沉默。
白發金瞳的雄蜂微微蹙眉,也是在疑惑著。
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碰見。
“陛下的信息素,好像變得有些奇怪?!迸赃吜硪晃桓惫汆溃半y道是陛下即將登陸寧威勐州,所以興奮了?”
一興奮,信息素就變成了現在這樣時強時弱、十分不穩定的模樣?
大概是這個原因吧。
一語驚醒夢用人,秦驚蟄猛地回神,“陛下的艦隊什么時候能登陸?”
旁邊的副官:“預計在一個小時三十五分后。”
秦驚蟄:“那行,等大部隊來了再說?!?
*
航艦群遨游在宇宙中,而在某一刻,新月感受到了一種來自精神層面的碰撞。
那一瞬間,她控制不住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瞳仁收緊,青黑色的復眼出現。
如果旁邊的人仔細看,便能發現新月此時此刻,有點像野獸領地被入侵的出現的應激狀態。
然而旁邊人無所覺。
不僅是艾維斯連,其他雄蜂也沒感覺到哪里不對。
還是推著餐車進來的米亞,最先發現了新月露出的復眼。
“陛下?”米亞驚訝。
黑森森的復眼有種詭異的神秘感,攜著威壓,讓米亞下意識彎了腰,呈現出絕對服從的姿態。
“現在距離我們最近的一顆星球是什么?”新月面無表情的問。
米亞下意識說,“幻鬼蟬的首都星?!?
新月曲起指尖,在座位扶手上輕敲了敲,“你去跟他們說聲,加快速度,有多快趕多快!”
米亞疑惑,卻還是應了下來。
*
同一時間。
寧威勐州地下實驗室。
剛剛睜開眼睛的女人臉上露出了一個古怪的惡意笑容,“她來了。”
女人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兩張砂紙相互摩擦,有一種古怪的刺耳感。
實驗室內的眾人驚訝,為首的清俊男人瞇了一下眼睛,“你是說蜂女王?”
女人閉起眼,深深吸了一口氣,一行青色的鱗甲從她額邊上出現,火燒蔓延到下顎,“除了她,還有誰?!?
舒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戴著的特殊護鏡,“去吧,你們之間只能有一個結果,勝者在人間為王,敗者永墮地獄?!?
目光瞥過不遠處立著的巨型培養管,年輕的男人隨即將目光轉回,“必要時刻我會派她幫助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高挑的女人一言不發的拔掉自己身上的細管,隨便穿了身衣服就赤著腳往外走,一頭及腰的黑青色長發隨著她的走動,如同被風吹動一般微微搖曳。
*
航艦突破大氣層,朝著選定好的坐標降落。
每一秒時間的流逝,航艦的高度都會下降一大截,而同時,新月能感覺到那股惡意的示威感越發強烈。
米亞站在新月身邊,忽然捂住腦袋,“陛下,感覺好奇怪啊,我聽見有人對我說話......”
新月直接拿過座位旁邊的通訊器,對接控制室,“把艦隊停在這里,所有人待在航艦里,沒有我的命令,通通不許出去?!?
“陛下?”米亞驚訝。
新月頭也不回的離開。
中途時北征聞聲趕來,“陛下,怎么了?”
新月快步朝著傘兵投放口走去,邊走邊說,“我懷疑這里有靈納摩的實驗品......實驗成品?!?
時北征驟然停下,頸脖側青筋鼓起,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么。
“你也感覺到了對吧,她在向我示威呢?!毙略鲁^輕甲裝置,往身上套,“你們都待在這里下來,只會幫倒忙。”
這一場是屬于統治者的角逐。
就好像當初的王女斗爭一樣,所有的工蜂雄蜂都沒有參與的資格。
新月迅速將輕甲穿好,隨即打開艙門,縱身一躍往下跳。
云層拂過,凜冽的風呼呼的刮來,因為有云層遮擋,所以視野并不開闊。
新月往下俯沖,她能隱約感覺到對方所處的位置——
下方的森林里。
新月還沒來得及降落,下方翠綠的“水面”中陡然竄出一道黑影,影子速度太快,新月距離下面又低,故而碰撞時,她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楚對方的模樣。
抬手擋的拿一下,讓新月整個一震。
沖擊的力道過分大,女孩兒手臂浮出的青黑色鱗甲竟有兩片崩裂出裂縫。
“嘩啦——!”背后再次彈出一對薄翼,四翼同時震動,新月迅速將高度提升。
雙翼展開,新月猛地將高度拉升,也是這時,她終于看清楚了襲擊者。
那是一個二十五六左右的女人,青黑色眼瞳,長發與眼睛同色,如果不是左邊臉上有一塊鱗甲似的大塊黑斑,女人相貌一定異常貌美。
“半機械人?”新月目光沉沉。
但說完,新月又覺得不對。
半機械人不可能有信息素,所以這女人難道是......
在新月的疑惑中,對面本就背生雙翼的女人,背后骨骼律動,一秒不到,另一雙寬大的薄翼從她背后彈出。
赤紅的翼骨如火燃燒,兩對四面長長的薄翼仿佛是垂天之云,晚霞的紅似閃電劈過。
新月愣了愣。
對方抓住新月這一瞬間的愣然,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殘影,再次朝新月沖去。
從上方的航艦視覺看,只見碰撞后,兩道身影粘合在一起,隨即如流星般一同往下墜落。
“轟!”
翠綠的森林表層被破開,蒼天巨木攔腰折斷,這方土地像是被導.彈擊中,下方露出一個深坑。
但實際上,這哪里有什么導.彈,只有兩道正在廝殺的身影。
一道高挑些,另一道纖細些,卻含著讓周圍走獸為之恐懼的力量感,巨坑的深坑被砸出后,驚奇周圍飛鳥無數。
而在橫七豎八的斷木層中,兩人你來我往,鋒利的手爪像戳豆腐一樣,輕而易舉刺穿堅硬的林木。
近身搏斗是超近距離的接觸,對方什么模樣這時都能看清楚。
越是打,新月臉色就越是陰沉,并不是不敵,是那種被模仿的生氣。
“你就是父親口中的成品?果然很強嘛?!迸寺冻鲆粋€嘲諷的笑容。
新月也跟著笑了,只不過笑容透著殺意,“這你就覺得強了,真是沒見識?!?
被翡翠色鱗片包裹的指尖翻飛,赤紅的暗影掠過,一刻不停,提著翼骨刀的新月上前。
與此同時,新月背后骨骼咯噠作響,緊接著第三對極長的薄翼彈出。
三對薄翼鐮刀似的鋒利,所過之處輕松將枝條切斷,女人映著翼骨刀的瞳仁幾乎收緊成針。
“鐺——!”
類似于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
巨大的黑色手爪與翼骨刀相撞,竟是擋住了新月的一擊。
新月勾唇冷笑,忽然松開一只手,手骨迅速拉長變形,變成獸爪模樣,只不過體型比女人的更大更長。
尖刀般鋒利的手爪往前一劃,再一扣,抓住女人一面,企圖偷襲她的薄翼,直接用力扯下。
“看來你的父親水平不夠啊?!毙略侣冻鰫阂獾男Α?
然而下一刻,新月耳尖微動,她正想立馬放手,卻不料面前女人居然反手抓住她。
一道從后面的恐怖力道涌來,直中新月的后心。新月整個人被撞飛出去,直接把接著她的喬木撞出一個凹陷的深坑。
半點也不等塵土散去,兩道身影一前一后的沒入翻飛的木屑中。
新月雙眼狀態完全轉變為復眼,嘴角一條鮮紅的血線滑下,在那張完美而沒有表情的精致面容下,有一種冰冷的鋒芒。
背后六面薄翼同時彎曲,新月擋下從左右兩邊的攻擊后,隨手抓住左邊動作稍慢的一道身影,按著人,手爪直接刺入她的側腰。
鮮血呈拋物線飛濺。
一擊得手后,新月立馬將人甩出去,幾乎一刻不停歇地接住另一邊的攻擊,背后六翼同時震動,高度拉高。
瞬間從樹下飛到了距地十米的高度。
站在高處的新月冷眼看著下方容貌幾乎一模一樣的兩人。
女人模樣極為相似,要硬是找不同,大概是她們臉上的黑斑,一個在左臉,一個在右臉,這讓她們看起來像一對姐妹花。
剛剛被新月手爪刺中側腰的,是最開始襲擊她的女人。
“雙生子?有點意思?!毙略绿鹨砉堑?。
一點傷也沒受的女人顯然不像第一位那么多話,她背后四面薄翼展開,朝上空飛去。
新月眉梢微揚,提著刀向下沖,在俯沖時,在沒有人看見的地方、衣服下的脊梁位置,浮現出有一個一顆又一顆的小尖角。
如果有尤蒙剛德在這里,估計又會想上來認親。
兩道身影在空中相碰,樹葉紛紛揚揚的落,在半空中被切成碎片。
一只鋒利的手爪穿過胸膛,帶起鮮血飛濺,與之相似的手爪劃過細白的頸脖,在頸脖的保護鱗甲上留上一條深刻的劃痕。
新月直接將人踹到地上,不理會胸口跟噴泉似的女人,轉眼將目光投向另一側。
復眼森黑,透著寒意,新月笑了一下,略顯蒼白的臉有種鬼魅的妖冶,“想逃嗎?可惜我不會給你機會。”
女人移開捂住腰側傷口的手,“為什么要逃?勝者在人間為王?!?
新月挽了一個刀花,“有骨氣,也很有想法,可惜沒那命?!?
背后六翼猛地一震,像是裝了某種超高級的加速器,新月瞬間移動到女人面前,手起刀落,中途遇到對方抵擋的手爪時頓了一下,然后猛的切下。
鮮血如泉。
新月在這時上前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將她摁倒在地上,另一只手緩緩沒入她的心臟位置,完全把人釘在地上,“靈納摩在這里吧,作為他們親愛的女兒,你難道不想他們永遠陪著你嗎?”
新月的聲音接近蠱惑。
女人眸光微動,她殘破的面容在半影的光線中有種詭異的美感。
忽然她癡癡地笑了,鮮紅的血從她嘴角滲出,“你想知道他們的位置?!?
新月眸中幽光掠過,“顯而易見的事。我猜你也不想在你離開后,他們再制造出另外一些與你一模一樣的復制品。復制品取代了你的位置,而那些讓你為之效犬馬之勞的人,則開心的圍在復制品旁邊,完全忘了你的存在?!?
“反正都要死了,讓他們陪你一程不是很好嗎?你是特別的,獨一無二的,你的父親們永遠也不能忘了你。”新月繼續蠱惑道。
女人的眼瞳開始渙散,在最后一點光芒完全散去時,她低聲報了一串坐標。
新月松開掐著她脖子的手,緩緩直起身,略微蒼白的臉帶了一抹諷刺的笑意。
看來你們的女兒也不想你活著啊......
*
星際玄年4740年5月21日,幻鬼蟬宣布帶領族下全部附屬族,歸順蜂族,首都星正式更名。
同一天,蜂族官號再次曝出一段關于靈納摩的視頻。
只不過比起之前那些看了容易氣得吐血的,這一條視頻可就讓許多人拍手稱號,大快人心。
靈納摩位于寧威勐州的實驗室被一窩端,據視頻中被打得滿頭包的靈納摩交代,這是他們的主實驗室,除此之外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比不過這里。
當然,光說還不行,蜂族派技術兵一邊守著人,半是逼迫半是威脅的連夜破了系統。
不過靈納摩也確實沒有說謊,這就是他們的主實驗室。
得知靈納摩主實驗室已毀,其他種族連忙放鞭炮慶祝,做為主力軍的蜂族經過這一遭后在星際里威望更高。
星際玄年4740年7月2日,身為中強族的晶綢鷲主動提交了一封附屬協議給蜂族,從此拉開了極為戲劇性的“搶位置”。
星際玄年4740年11月9日,青靈龍鴉女皇勾玲瓏主動向蜂女王發出會見邀請,半個月后只帶十架航艦進入蜂族路易凱。
五日后,這個在飛行類種族中赫赫有名的青靈龍鴉,宣布歸順蜂族,首都星更名,勾玲瓏女皇稱號撤去,更換為“領主”。
也是這個時候,各個種族的平民才猛地意識到——
大混戰時期可能要結束了!
他們說不定能在有生之年里看見真正的大和平。
事實上,各種族的平民也沒有猜錯。
星際玄年4744年10月11日,這是值得載入史冊的一天。
這一日,最后幾個強族宣布成為蜂族附屬族。時隔七百五十六年,整個星際再次迎來了久違的和平年。
硝煙散去,有風吹過,終于卷走了那一股經久不散的血腥味。
*
陽光柔和,像母親溫柔的大手拂過大地,修剪得整齊的草坪在巨型噴水池飄溢出來的水霧襯托下,愈發的青翠欲滴。
不遠處的華立建筑高層上,有一扇推開的窗戶,窗邊站著一道倩影,那人慵懶地倚在窗邊,眺望著這一派祥和的安寧。
“陛下,您今天下午有空......”匆匆進來的男人頓住,警惕地看著房間里的另一只雄蜂。
沈君臨抬起眼皮子,目光淺淺地看著興致勃勃進來的艾維斯,后者瞬間收斂了笑,一臉掃興。
靠在窗邊的新月聞聲轉過身來,目光在對峙著的艾維斯與沈君臨身上飄動。
女王陛下悠哉悠哉地摸了摸下巴。
或許,她應該給自己真正放個假,做一些從未嘗試過的事情。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