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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晏潤迅嘆了口氣,眸子里滿滿的都是擔心和無措。
大哥的性子他十分了解,從小到大,認定的人認定的事情都要想方設法的去得到去辦成。晏潤林不能容忍任何的閃失,更容不得欺騙和背叛。大哥是一個可怕到固執的霸道男人,從喜歡希甄姐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得出來,晏潤迅害怕大哥知道婚約事件之后會控制不住,傷了鹿希甄。
“這件事情暫且還是不要提了,或許鹿小姐會對軍長坦白的。”紀亭書知道晏潤迅在擔心什么,出聲安慰晏潤迅,不要杞人憂天了。
晏潤迅微微苦笑道:“那樣,最好了。”
鹿希甄回去的路上安靜的倚在窗邊,愣愣的看著一處莫名走神。鹿黎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回去,被柳云時留在了易公館住一晚,說是太久沒有跟鹿黎見面了,他還有好吃的要給鹿黎吃。
畢竟鹿黎還是個孩子,喜歡吃好吃的,喜歡自由自在的。鹿黎對于晏潤林是尊敬的,正在遠離敬而遠之,對于易靖卓卻是不害怕的,在他面前不用束縛自己。或許他是害怕晏潤林對自己失望吧,害怕他會不讓自己進入陸軍部。
嚴厲的如同過世了的父親,鹿黎心里明白晏潤林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別人不理解沒有關系。他相信,晏潤林也會明白他的想法的。
“在想什么?”晏潤林沒有看鹿希甄,筆直的身姿猶如蒼漠里的小白楊。副駕駛的宋銓斜著眼睛從后視鏡看了一眼,他覺得有點不大對勁,軍長這樣子通常都是生氣了。
還是生悶氣。
鹿希甄眨眨眼,有些底氣不足,說道:“我沒想什么,我……能想什么。”
“今天元之提到那個郁家的時候,你就很不對勁了。是不是之前跟這個郁家有什么關系?”
鹿希甄心里又是一咯噔,她轉過頭去看著晏潤林的側臉,七上八下的。
“你怎么會這么想,我哪里會認識什么郁家啊。你知道的,我從大不列顛回來之后就托人找了工作在銀行里上班的,若是認識郁家,為何還要帶著鹿黎在那會館里委曲求全?”鹿希甄說的太順利,似乎早已有了腹稿,晏潤林扭頭,犀利的眸子抓住她的雙眼一字一句說道:“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欺騙,若是你騙了我……”
會怎樣?
晏潤林沒有說出欺騙他的后果是什么,不用說鹿希甄大抵也是知道的。這樣驕傲的男人,怎么會容忍一個騙了他的女人留在身邊。一次欺騙,就是狼來了。
周伯英趕到陸軍部的時候,額頭沁出的汗水濕了一條帕子。身穿軍裝的衛兵給他開門,請他下車,這才連忙將帕子塞到了口袋里。今兒一大早他正在辦公室里撐著下巴打瞌睡,外頭的秘書進來與他說陸軍部來電,晏軍長請他到陸軍部一敘。
這是怎么招惹了這位天神?周伯英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他最近和晏潤林有什么交際,自從鹿希甄和柳云時雙雙離開銀行之后,周伯英深刻的做了下自我檢討。他倒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里還能飛出了兩只金鳳凰。前陣子聽說了晏軍長在賢義樓的大動作,結果了麻三兒那土匪頭子,端了老窩收編了人員,陣仗不小。連同鹿希甄和柳云時都受到了牽連,在易公館門口被打了埋伏!
光天化日的,堂堂陸軍部易靖卓的公館門口,新上任的軍需官被打了埋伏簡直就是奇恥大辱!晏潤林不掀了天才怪!聽說那幾個打埋伏的人就地槍決了,一點兒俘虜的待遇都沒有,這也倒像是晏潤林的行事風格。
單昱從樓上探出身子,一眼就捉到了樓下顫顫巍巍的周伯英,朗聲喊道:“周行長稍等,單昱這就下去接您。”
周伯英仰頭往樓上看了看,單昱已不見身影。蹬蹬蹬,軍靴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的腐朽而麻木的聲音從樓梯傳來,衛兵一見單昱立馬敬禮,才不管周伯英這廝也是堂堂的一個行長了。
“周行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體諒。軍長正在等您,請跟我來。”單昱示意衛兵繼續站崗去,他親自領著周伯英到了樓上,進了晏潤林的辦公室。
晏潤林一襲軍裝嚴謹依舊,風紀扣正巧抵在喉結處,彎著腰站在沙盤前,盯著北平周圍的軍事形勢研究。單昱敬禮報告說周行長到了,這才直起身子轉過身來,看到周伯英微微弓著身子,點頭哈腰的一臉討好,他就知道今天自己想要弄明白的事情都會有個結果了。
“周行長不必如此拘謹,我這陸軍部又不是監獄地牢的,不過是有事情想要請教周行長,故此邀您前來閑話家常罷了。”晏潤林面上功夫十足,周伯英跟晏總理的年紀相仿,一把年紀了可經不起晏潤林這樣跟他講話。
“哪里的話哪里的話,晏軍長言重了。不過這陸軍部威嚴森警的,還不曾來過這里所以有些不大適應。”周伯英隨著晏潤林落座,踏實的坐下了才覺得好些。
在一個比自己年輕二十多歲的小伙子面前,太過卑微的話會顯得很低能。周伯英盡量的挺直腰桿,反正他自信自己沒有地方得罪晏潤林,只是好奇為什么會找他來,難不成真的是像晏潤林所說,不過就是閑話家常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