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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長不用焦慮,其實我只是想要感謝您一直以來對甄兒的照顧。我想過陣子,易團長也是要請您吃飯的。”
“不用不用,倒是軍長和鹿希甄認識這事兒,我是不知情的。那日軍長大發(fā)雷霆讓我們很是膽戰(zhàn)心驚啊。”
晏潤林哈哈笑說:“我和甄兒的事情,一兩句也說不清楚,只是不曾想到會那樣的遇到她。前幾日我聽甄兒說,她能在銀行工作是因為拖了關(guān)系,不知周行長是否知道是什么關(guān)系?”
周伯英皺眉,心想晏潤林這么問到底是什么意思?這念頭托關(guān)系找工作再正常不過的了,其中的利益不用多說,大家都是門兒清。有錢能使鬼推磨啊,什么時候還沒有錢辦不成的事兒了。
鹿希甄當(dāng)時就算不托關(guān)系,他們銀行也是一定會聘用的。大不列顛回來的金融人士,雖未女流,卻是成績有望。加上背景,皇商的后代鐵定是十分會做生意的了,管賬也是能手。事實證明鹿希甄也不是一個柔弱大小姐,她的工作能力周伯英還是很贊賞的。
“周行長不需有顧慮,不過是想要感謝那位曾經(jīng)幫助過甄兒的恩人,若不是他鼎力相助,甄兒帶著弟弟還不曉得要吃多少苦。”晏潤林見周伯英言語之間吞吞吐吐,面帶難色,就知道他擔(dān)心的是什么。
哼,這些當(dāng)行長廳長的,誰還不吃點回扣拿點小錢了。他知道卻也不會說破,父親說了這是常理,也是一種平衡。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說不清楚的。晏潤林想,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無不可。
vip卷 第八十三章 我會一直愛你
周伯英仔細想了想,鹿希甄當(dāng)初會來銀行上班的的確確有兩個原因。起初銀行招聘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很看重她的資歷,這樣的人才到哪里都是搶著要。加上鹿希甄之前的家底身世,都是保障。只不過……郁家竟然也會派人過來打點一二,說是無論如何都要請他聘用了鹿希甄。
早年間,還是前朝的時候了。鹿家和郁家的勢力遍布全京城,盤根錯節(jié)的關(guān)系造就了商戶大亨,一時無幾。那個時候,多少人上門巴結(jié)啊,帶著奇珍異寶,踏破門檻說破嘴皮都不一定能夠跟這兩家沾的上關(guān)系。
可惜啊,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前朝覆滅之后,新政府上臺,新人換舊人了,過去的商戶大亨,自然也要跟著前朝一起沒落了。鹿老爺一走,這鹿家算是徹底的倒了,京城里再無皇商鹿家,有的也不過是江湖市井的流言蜚語了。郁家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市面上所有跟郁家有關(guān)系的商號,一夜之間也改頭換面,再開業(yè)又是順應(yīng)新政府的規(guī)定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亂世之中,政權(quán)更迭太頻繁。京城的天也變來變?nèi)ィ阶詈蟠蠹叶甲兊靡粯恿耍l有權(quán)利誰就是老大,誰就說了算。當(dāng)年的恩怨隨著戰(zhàn)亂,散在風(fēng)里。郁家漸漸又走了出來,雖然不在江湖,可江湖卻一直有郁家的傳說。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郁家和鹿家是倒了,卻不是名存實亡,而是要顛倒過來說。所有的人脈關(guān)系,黑白兩道勢力,都足以讓他們東山再起。
周伯英記不起郁家是什么時候重出江湖的了,只是郁家托了人來請他幫忙,不過一個職位,這順水人情給了也就給了,無傷大雅。他是聽說過鹿家和郁家的關(guān)系,約莫是兩家當(dāng)時定下了娃娃親吧。鹿家有兒有女,可郁家也只有一個兒子,名叫郁霆烜。世人都說這郁家少爺,年少有為,很是了得。
這名字也是很有講究,那烜字,一有盛大,威名赫赫之意;二有“風(fēng)以散之,雨以潤之,日以烜之。”曬干的意思罷了。總之郁家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獨子身上,這孩子也承擔(dān)了大任了,偌大的一個郁家,所有的事情都要親自過問上心,自是不一樣的了。
不過,這晏軍長格外的關(guān)注這件事情,莫非是……周伯英疑惑的看了晏潤林一眼,對上了他眼角淡淡的笑意。心里頓下一驚,暗道糟糕!莫非這位天神是知道了鹿希甄和郁家有婚約了不成?
這可如何是好了,這陣子郁家的勢力在漸漸恢復(fù),商會的李會長前些日子一起喝茶的時候還提到了,說郁家如今的地位啊怕是比之前過之尤甚啊。誰說咸魚不能翻身了?怕是京城的商圈又要變天了。
這年頭行軍打仗,稽征隊伍,槍彈糧草,醫(yī)藥軍餉……哪里不需要花錢?甭以為扛著兩桿槍了不起,要是人家不給難不成還能上門去搶么?晏總理之所以這樣在這個位置上坐的時間最久,就是深知這個道理。
“怎么?莫非周行長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如說來與我聽聽,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甄兒過去在京城的生活。自從大不列顛一別,也是過去的三四年,許久不見,其中發(fā)生的事情都是空白。希望周行長能夠告知與我,我也好日后照顧她。”
晏潤林一步一步的來,他的神色輕松,仿佛這件事情周伯英說與不說他最終都會知道。不過時間長短問題罷了,他晏潤林想要知道的事情還沒有打聽不到的。
周伯英呵呵笑道:“倒還真的想起來了一些事情,說給晏軍長聽也無妨的。”總之又是一個順水人情,管他郁家和晏家,一個商戶大亨,一個軍閥世家。兩邊都是他這個銀行的小經(jīng)理得罪不起的,既然晏潤林問了,他就假裝什么都不知曉,實話實說罷了。
“鹿希甄啊……哦不,鹿軍需官啊當(dāng)初的確有是人來幫她說關(guān)系,走路子。這么長時間了,我也想著這郁家為何要眼巴巴的來告訴我,無論如何都要聘用了鹿軍需官。其實他們就算不來說,我們也會留住鹿軍需官的。”周伯英前面幾句還是可以說是冠冕堂皇,后面就偏離了主題,對著晏潤林表示自己認真工作,絕不會出任何紕漏,似乎是在做什么工作報告。聽得晏潤林極其煩躁,收斂起笑容,在他聽到郁家二字之后。
鹿希甄有事情瞞著他。晏潤林已經(jīng)得出了這個結(jié)論,內(nèi)心十分的動蕩,為什么不愿意告訴他曾經(jīng)的故事?不是說好了,這一輩子你最信任的人就是我么?可是你的心里那般情愁苦多,卻依舊藏著掖著,我問什么也不說。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親自過問。鹿希甄,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為何我這般的柔情似水依舊無法捂暖你冰冷的心?
周伯英許是感覺到了氣氛之中的濃濃殺氣和酸的不得了的醋味,意識到自己啰嗦半天還沒有說到重點上去,于是又給晏潤林來了一發(fā)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