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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顧將軍!”突然,一個人立正了叫道。
被丘延平重點照顧過的那人猛地僵直了背,慌慌張張轉身過去,結結巴巴喊了一聲,“顧將軍!”
顧聞業皺眉看著那人,開口問道,“怎么回事?哪來的傷?”
那人連忙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顧聞業沉下臉色,問道,“你說那個女人現在就在丘先生的院子里?”
那人咽了咽口水,與其他幾個下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意識到他們的確太不謹慎了點。
顧聞業見狀轉身大步離開,急急走向丘延平的院子。
丘延平的院子里,倒是沒有顧聞業想得那樣危險,周一麗被將軍府那幾個身手不錯的下人捆得扎扎實實,怎么掙動都掙不開,丘延平見女人的反抗和情緒那么激烈,自然也不會主動給人松綁,他站在距離那個女人幾米遠的地方,微微瞇起眼睛,淡聲說道,“說起來,我應該喊你一聲周小姐?!?
女人動作猛地一停,她抬頭看向丘延平,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和始料不及,她那張慘白慘白的臉,在被黑發貼著,顯得更加消瘦可怖,她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來,只有不斷地挪動身體想要湊近丘延平,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丘延平瞇眼看著女人的舉動,他只要隨隨便便往后退開一部,女人辛辛苦苦挪了半天掙扎了半天的距離就會被他再次拉開,他吃不準女人究竟要做什么,想到之前顧聞業似乎提過有種可以直接測腦電波做筆錄的東西,不知道能不能向顧聞業要一個過來。
他正心里想著,顧聞業就來了,見到丘延平與女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個大跨步,他寒毛豎起,連忙把男人往自己這兒扯了一把,低聲急道,“丘先生太松懈了!”
丘延平:“……”是你太大驚小怪了!
第75章 【鐘聲】
顧喵:有人對我媳婦兒口花花???
丘延平看著火急火燎仿佛被點著尾巴毛似的顧聞業, 有些無奈地開口說道,“我有分寸呢,她近不了我的身。”
顧聞業對此卻是滿臉不贊同,丘延平只好抹著鼻子認了, 他清了清喉嚨, 站在距離女人遠遠的地方,問著顧聞業道,“聽說有種東西可以不需要當事人開口,就能記錄對方想要表達的內容, 是這樣嗎?”
顧聞業點了點頭, “是有這樣的東西,共測儀?!彼f道。
“你能弄來一個么?”丘延平問道, 他抬起下巴朝那女人的方向揚了揚,說道, “她開口說不了話,我也不想就這么不清不楚地給她松綁,能用共測儀與她交流的話,再好不過了。”
他是能算出一些事情來,只不過有些事情,他還是想聽這個女人親口說。
這種共測儀本就是審訊所用的,但是顧聞業要從軍部七處里拿出一臺來, 卻是不太容易, “弄出來倒是不太方便, 不過我們可以把她帶到軍部七處去?!鳖櫬剺I說著, 視線投向那個女人,軍部七處里自然是有牢房關押犯人的,過去一些戰俘的臨時審訊就安排在軍部七處里,現在要審訊這個女人,還是有空余房間的。
丘延平聞言點點頭,對他來說,在哪里都無所謂。
他先前算出周一麗是早亡的命相,結果卻是陰差陽錯讓她找到了一個替死鬼,他本以為也許周一麗會就這樣活下去,但是現在再看周一麗的面相,分明能夠看得出這騙來的生命力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飛快流逝著,丘延平能夠斷定,看來不出三日,周一麗依舊逃不過一個死字。
他算得出周一麗的生死,但不打算出手救她,已經死了的人就不該活著。
不過他需要從周一麗這里得到一些信息,他還記得巴思閣夫人發生意外的那天,他們談到那個賣東西的神秘男人攤位上有一塊血色的繡布,那塊繡布讓周一麗變了臉色,顯然不僅僅只有巴思閣夫人遇見過那個神秘的男人。
丘延平不知道周一麗是否與那個男人之間也有什么交易,但是這是他們目前僅有的線索。
從一開始的付壹博,到后來的朱文旻,再到巴思閣夫人、周一麗,曾經與那個神秘交易人做過買賣的,幾乎都死光了,那些人的死亡,除了朱文旻之外,看起來都是不設防的意外,這讓丘延平都有些動搖這一切究竟是那個神秘交易人事先就已經安排好的,還是僅僅是一連串時間上的巧合。
“周一麗小姐,你和阿惠之間是什么關系?”丘延平與顧聞業兩人將周一麗押送到了軍部七處里,在一間四周封閉的四方小房間里,丘延平看著腦袋上貼了幾個貼片的女人,沉聲問道。
周一麗眼光閃爍了一下后,共測儀的出紙口彈出一張紙條來。
——我與她曾經是同學。
顧聞業微微皺眉,兩個人曾經走讀學校的地址是完全不一樣的,不然他們早就能得出這個結論來了。這算哪門子的同學?
——我入學兩日后就退學了,后來一直住在醫院里,學校那時候還沒有來得及錄入我的信息。
出紙口又彈出一張紙條。
“僅僅是兩天的同學關系,你就擅自改了她的命盤?”丘延平微沉著臉。
周一麗臉上露出痛苦掙扎的表情,共測儀屏幕上顯示的情緒波動線條也是格外的強烈。
——我不想死,我又能怎么辦?人都是自私的,我不為自己考慮,誰又能幫我?!
丘延平冷冷看著周一麗,他不是沒見過這樣的人,他沒有對此評判什么,接著又問道,“那么接下來呢?你又是如何知道該做什么達到你的目的?”
周一麗眼神閃爍了一下,卻是有些不愿意配合。
共測儀的出紙口只顯示出了她下意識的第一瞬間時刻的反應,一句未完的三個字
——有人夜……
丘延平看了一眼紙條,再次看向周一麗,他說道,“你找上我,無非是想有人能救你。但是你什么都不愿透露,我又怎么救得了你?”
周一麗咬了咬嘴唇,不自然地捏緊了拳頭,把自己微微蜷縮起來,看起來倒像是恐懼的成分要比存心隱瞞的成分多一些。
這讓丘延平高高挑起一側的眉頭,恐懼?
片刻后,也許是求生的欲望再一次占了上風,出紙口再次跳出一張紙條。
——那天住在病房的一個晚上,有人走進了病房。那時候病房是雙人房,我的隔壁聽說是一個出任務受了重傷的兵,必須要做一場截肢手術,我聽他的家屬一直在尋找能夠保住手臂的辦法,直到那天夜里,那個男人走進了我們的病房。
周一麗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是凌晨三點三十分前后,因為她剛被胸口疼痛痛醒,吐出一口帶著濃痰的淤血后看了一眼時間,是凌晨三點二十七分,后來沒過多久,那個男人就進來了。
——那個男人的聲音很好聽,有種蠱惑人心的力量,我聽到他在向那個大兵的家屬推薦什么東西,聽見他慢聲細語地告訴他們到底該如何使用。
——那是一塊繡布,可以轉換災難疾病的繡布,那個男人向他們索要了十五年的壽命,我聽到一個老人的聲音答應了他的交易,然后我……我覺得我看到了一雙漆黑的仿佛燒焦的手突然插入了那個老人的胸口,可是當時沒有其他任何人像是看到這一幕一般,只有我,就連那個老人似乎也毫無感覺,我驚恐極了……
周一麗突然小聲抽噎了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