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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周一麗還能這樣正大光明地活著,卻沒有因為打亂了天道的計劃受到更苛責的懲戒,這全是因為有人替她去死了。好一個魚目混珠,讓她暫時瞞過了天道的耳目,而沒有再被追蹤到。
丘延平眼色沉沉,阿惠是一個替死鬼,而周一麗,才是那個真正早就該在兩年前死去的人。一個把天道都能糊弄得團團轉的人物,想要欺瞞過天道的眼睛從早亡中活下來,這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光靠一個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女孩,絕做不到這樣。
第74章
丘喵:我對象八塊腹肌emmm
阿惠是替人無辜死去的, 這件事情丘延平并沒有讓巴斯亭夫人知曉。通知對方阿惠的真正死因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反而平添痛苦和仇恨, 還不如就讓他們以為阿惠是不幸急病過世來得沒那么痛苦。
至于周一麗那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幾次頻頻被將軍府中的下人撞見, 已經有些時日沒有出現過了,顧聞業手下的眼線在觀察整個中心城的同時,也留意起了周一麗的動向。
但是偏偏,那么一個特殊又顯眼的人, 愣生生就是沒有出現過,不然一旦周一麗出現,顧聞業必定能夠掌控對方的動向。
丘延平曾經也向之前打過招呼的地靈公詢問過周一麗的下落, 然而無論他將對方描述得多么細致,那么獨特的一個人, 卻是沒有一個地靈公能交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來。
丘延平心里其實并不訝異這個結果。因為對方既然暫時瞞過了天道貍貓換太子,那么同樣的, 她的一舉一動、她的一切情況不被任何靈物探測到,也應是理應之中的。
只不過天道能夠被蒙蔽一時,卻不可能被蒙蔽一世。
丘延平知道倘若被天道發現了自己的規則與安排被人為地打破,一定會再次降下大怒。丘延平眼里閃過一絲狠厲。
顧聞業發覺這一次丘延平顯得尤其急躁了一些,這和平時不太一樣, 顧聞業不明白周一麗的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丘延平這樣緊盯著留意, 但是丘延平與眾不同的態度也讓他不由得加緊了檢察的力度。
他頗有些無奈地看著吃飯都心不在焉的丘延平, 自家父親喊了他幾聲都沒得到回應, 現在一張圓圓的像圣誕老人似的臉正堆著滿滿的尷尬的笑意, 顧聞業輕輕碰了碰丘延平,低聲說道,“丘先生,父親在問你在將軍府里住得可還習慣?”
丘延平回過神來,他眨了兩下眼睛,緩過神來,“住得習慣,住得習慣,多謝顧老先生夫人的收留。”
丘延平私下里遞了一個眼神給顧聞業,意思是在問,怎么就把話題扯到這上面來了?
顧聞業笑了笑,他知道自家父親的心思,是想旁敲側擊再接下去問問兩人的進展,不過一想到先前自家父親的幸災樂禍,顧聞業也難得惡劣地不想那么順了自家父親的心意,他對丘延平低聲說道,“只是關心一下。”
“哦,我還當是嫌我住得太久,在做什么暗示呢。”丘延平挑了挑眉毛,他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一個陌生人在自家住宅里住了大幾個月,換誰都想趕人了,他又不是上輩子那樣的香餑餑,顧父要是有這樣的心思,他一點都不會覺得奇怪。
顧聞業聽了輕笑出聲,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放心,我父親絕不會嫌丘先生住得太久,他大概巴不得丘先生住在將軍府里別走了。”
“嗯?”丘延平愣了兩下,有些沒明白過來,“什么?”
顧聞業卻是不再說下去了,只是抿著嘴笑。兩個人私下里旁若無人一般用著只有兩個人的小聲聊著天,顧聞樂就坐在兩人的邊上,悄咪咪豎著耳朵也聽不太清,不由得有些納悶這兩人的音量怎么控制得這般好,他離得那么近也聽不清。
顧父顧母全都指望著自家二兒子能聽出什么消息來,看見顧聞樂郁悶地撇著嘴,也只好無奈地放棄了。
不過看起來,這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似乎有些過近了些吧?顧父顧母互相對視了一眼,眼里都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丘延平瞅著顧聞業這意味深長的笑,心里有些嘀咕,他私下里伸手偷偷捏了把顧將軍腰上的肉,想以此警告一下故弄玄虛的顧將軍,卻沒想到顧聞業腰上精壯,只有硬邦邦的腹肌,丘延平都沒捏起多少肉來,他瞪圓了眼睛,看得顧聞業又是一陣笑。
他放下手,捉住丘延平作亂的爪子,低聲問道,“丘先生是想做什么?”
丘延平撇了撇嘴,收回自己的手。
等到吃完了晚飯回了自己的別院里,丘延平左右看看沒人,不著痕跡地在自己小肚子上捏了一把,緊緊皺起了眉頭。
他多半是需要鍛煉了。
……
周一麗沒有失蹤太久,她再一次出現在丘延平的面前,是在失蹤后的整整一周,丘延平再次見到周一麗的時候,著實是被嚇了一跳,他沒有想到短短不過一個禮拜的時間,卻是讓這個女人發生了這樣大的變化。
女人一頭黑色長發變得稀疏,裸露在外的大片頭皮仿佛是浸過血似的干涸的深紅,她的臉頰兩側深陷下去,整個人瘦得極其病態,讓人心里發慫。
女人見到丘延平望了過來后,迅速掉頭跑開,丘延平沒有追上去,就是將軍府里的那些下人,把人捉回來都綽綽有余了。
果然,沒多久功夫,女人就被五花大綁捆了回來,被下人們從沒什么人的小門帶了進來。
“這女人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樣子,掙扎的力度可真不小。”一個人押著她小聲嘀咕著。他的手背上被女人的指甲劃開破了點皮,現在手背上竟然還有些發癢,他皺眉忍不住抓撓了兩下。
丘延平聽到那人說的,看了過去,見到對方抓著手背,眉頭一皺,幾步走了過去,握住那人的手腕。
只見常人看不見的淡淡黑色纏在那人的手背上,從受傷的表皮往里頭不斷地鉆。丘延平瞳孔微縮,轉頭看了一眼那個被五花大綁捆起來的周一麗,女人歪著頭不斷搖晃著身體,極其焦躁的模樣。
“你待在這里。”丘延平沉聲囑咐了一句后,轉頭走進里屋。
那個被專門叮囑了留在原地的下人一臉茫然,其他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我們不會告訴顧將軍你被他心上人特地留下來的。”
“……”
丘延平拿出一小包符包包裹著的鼠尾草,連著外面一層黃色符紙點燃,符包迅速燃成了灰燼灑落在小碟里,他端著碟子大步走了出來,那人果然還安安分分站在原地,一步都沒動過的模樣。
丘延平將符燼和草灰撒在對方被抓破的手背上,對方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那么小的傷口居然會因為處理而那么疼,他下意識一抖,手背上的灰險些被抖開,幸好丘延平提前抓緊了他的手腕,穩住了手,丘延平不耐地瞪了那人一眼,“別亂動。”
那人聞聲不敢再動,再疼都忍著了。
說來也奇怪,手背上的傷口并不大,甚至連血都沒怎么出,偏偏絲絲疼痛尖銳得像是要把什么東西從手背里剝離出來似的。那人腦門上沒多久就布上了一層冷汗,過了半晌,那些符燼草灰全都撒盡吸收了,丘延平才把人放了回去。
那人回到小群體里,一臉虛脫的模樣,看得其他人都有些愣怔,不由得問道,“你去丘先生院子里干嘛了?怎么這幅模樣回來的?”
那人擺了擺手,虛弱道,“前面我手上被那瘋子劃開了點口子,丘先生大概是在給我上藥,賊疼賊疼,疼死喵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就那么小的口子?他們也不是沒有看到,還需要特地上藥么?
“那瘋子不會身上有什么臟病傳染病吧?不然丘先生干嘛專門留下你給你上藥?”一個人說道。
“上的是什么藥哇?”
那人皺了皺眉,有些茫然道,“我也不知道,灰色粉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