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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冬青坦白一切,這就讓王氏難以忽視這件事,忍不住來找瑾瑜問問,到底是什么原因,要是沒行房就趕緊行了再說。
瑾瑜是個現代人,他看中的,是冬青人性的閃光點,善良,聰慧,堅韌,遭受不平等待遇依然三觀端正。
“那就好。”王氏得到瑾瑜的保證,才滿意的轉身回屋。
瑾瑜回到灶屋,冬青正在洗三狼的飯碗,“娘找你說了什么?”
瑾瑜隨意笑了笑,“沒事,就是讓我看著你,別讓你跑了。”
“我不會跑的。”冬青收好三狼的碗,洗漱過后跟瑾瑜一起回臥房。
瑾瑜從灶屋順了一塊碗的碎片,站在床邊尋思割哪里,他說過不會勉強冬青,但又要一勞永逸擺平王氏的疑慮,所以打算跟電視里學一學。
鋪床的冬青起身,奇怪道:“你拿削皮的瓷片做什么?”
瑾瑜沒有回答,撩起褲腿,往小腿上劃了一個不大的口子。
冬青驚呼一聲,“你做什么!”
“噓,不要聲張,方才,娘找我其實是為了這事。”瑾瑜用手指從傷口上沾染血液,胡亂往床單上抹了一氣,床單中央就布滿零星的紅。
冬青先是愣了一瞬,隨后面色通紅,手忙腳亂的找布條,小聲道:“我……我給你包扎傷口。”
“不用了。”瑾瑜看著傷口不滲血就放下褲腿,傷口本就不大,他專門找了不顯眼的地方割,不可能下死手把自己割到需要包扎。
冬青不自覺拽著衣角,“謝,謝謝你。”
瑾瑜爽朗一笑,“不礙事,不疼,我們抓緊時間抄書才是正事。”
瑾瑜把陳君然借給他的書拿出來,一一擺在桌上,“詩經孟子各三本,論語大學與中庸各一本,中庸和大學不厚,只要按照書上的字體大小來抄,這五沓紙應該夠用。”
冬青點點頭,“應該是夠了的,若是不夠,待你取回銀錢,咱再去買上幾沓就是。”
瑾瑜鋪好紙張,把茶碗翻過來,用檐口壓住紙的上端,“冬青,我不會寫毛筆字,一些字我也不大認得,還要請你指教。”
“嗯,我給你磨墨。”冬青走到桌邊,才想起瑾瑜并沒有買硯臺,無處可磨。
“來用這個。”瑾瑜往冬青手里塞了一塊細長滑溜的鵝卵石,“我今天特地在河邊撿的,應該能用。”
冬青看著手里的鵝卵石,不禁莞爾,噗嗤笑出了聲,“你可真是機靈,如此又用何物盛墨?”
“以碗盛墨。”瑾瑜又取一個茶碗,將墨塊放進去。
“甚好。”冬青笑意難止,往碗里加了水,用鵝卵石慢慢磨起了墨。
瑾瑜打開論語,執起毛筆,蘸了墨水下筆書寫。
這應該只算是臨摹,因為瑾瑜對繁體字不熟,而且不會毛筆字,好在他曾經學畫,讓臨摹相對容易。
冬青看著瑾瑜寫了整整一頁,不禁道:“你悟性很好,只不過動作太過僵硬,有許多壞毛病,如此下去你的手臂難以持久。”
“我還以為你要任我自生自滅了,不如你來寫幾個讓我觀摩,我也好直觀的學習。”
“嗯。”冬青接過筆,纖纖玉指捏著筆桿,筆桿的黑與肌膚的白形成強烈對比。
輕挽袖口力運筆尖,點頓提懸起回落逆,整個動作輕盈且優雅,一行行清逸靈秀的字體躍然紙上。
當年二姑娘的功課,大都由冬青抄寫,倒是讓冬青長了些本事。
瑾瑜嘆為觀止,冬青這一手毛筆字,實在賞心悅目。
冬青寫了兩列便停下,“可看仔細了?你初學就寫這小楷,為防止力道不穩,可枕腕書寫,沒有筆鋒也無妨,但切記放松肌理,以五指執筆,手心空虛,心隨意動,待你熟悉了,便可行云流水。”
“看仔細了。”瑾瑜又拿回毛筆,經冬青調整,執于毫毛上一寸處,將手腕枕在桌上,放松小臂肌肉與五指關節,再來書寫果然輕松許多。
瑾瑜一邊炒一邊記住這個字的寫法,不認識的字便詢問冬青,解其所表,復理解整句含義。
冬青安靜坐在一旁,拿出今日所買的布料和針線,找來一件破爛的舊衣裳,照著翠枝給她那雙鞋的大小剪鞋樣。
時不時剪去燭芯,看瑾瑜姿勢不對就糾正一下,直到瑾瑜習慣正確的姿勢書寫為止。
夜深了,只剩下燈芯噼啪之聲,兩人靜靜相對,各司其事。
此情此景,當稱歲月靜好。
瑾瑜再看到生澀詞語時,轉頭一看,冬青已經趴在桌邊入眠。瑾瑜抬頭一觀天色,確實到了該睡覺的時辰,何況今日走了這么許久山路。
瑾瑜彎腰輕輕將冬青抱起,冬青此時困倦得緊,臉埋在瑾瑜胸膛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第17章 春節
年,一直是很隆重的節日,辭舊迎新。常言道一年之計在于春,過了這一天,便又是新一年伊始。
在臨近年關時,翠枝和王氏就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衣裳被褥也都漿洗過,準備迎接新的一年。
清晨,王氏偷偷摸摸去看了瑾瑜和冬青的床,看到床上凌亂的血跡時,心里長舒一口氣,二狗果然不負所望。
二狗奪了冬青的貞潔,只要冬青是個正常女子,都不會再對二狗存有異心。
這樣她就能安心過個舒坦年了。
臘月三十這一天,所有人都停止下地干活,一家人安心留在家里,為晚上的年夜飯搭手。
過年旨在熱鬧團圓,李老漢和大伯一家雖然平日各過各的,來往甚少,但每年都會湊在一起過年。
本就人丁不旺,兩家一起也好添幾分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