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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就來。”李五推了一把還在熟睡的李文治:“起了,吃早飯去。”
李天元與李繼勉的膳食是送到各自的房中去,而隨從都是在廚房旁邊專門供下人用飯的地方吃。李繼勉在時,李五和李十一能跟著他一起吃,他不在,他倆還是得去廚房跟眾人一塊吃飯。
兩人到時,李天元的十名部下已經吃了起來,招呼著兩人道:“呀,小東西,起床了?來,過來坐。”
李五盛了飯菜,瞧了那十個壯漢,坐到了達木赫身邊。
達木赫瞧見她坐過來,反而將椅子往旁邊移了一些,無聲卻擲地有聲地表明著他的嫌棄。
李五:“……”
明明是她找機會將他調到李繼勉身邊,不必在軍營里受欺負,他對她怎么還是這種態度?李五很想問他,到底她哪里招人厭了,可跟一個啞巴,你連理論都沒辦法理論,只能將抱怨憋在心里。
鄰桌用飯的是在典客署中侍奉的下人。
李五咬了一口饃,就聽到鄰桌一人道:“你們聽說了嗎?五公主找到了!”
李五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五公主找到了,那小太子是不是也找到了?”
“那是當然,五公主與小太子是同胞姐弟,從來不分開的。原來還以為兩人都死在蜀地了,沒想到還能找回來。”
“嘖嘖,真是命大。”
“命大是命大,就是命不好。先皇去世時沒找得到,不然先皇去世,太子登基,這皇位也落不到西平王頭上。”
“這話一聽就知道你是個沒腦子的,先皇去世時,要是這兩位殿下在,都得跟著一起沒命,你又不是不知道先帝是……”
李五轉過頭,就見李文治也停了筷子,瞪著一雙大眼看著鄰桌那幾人。
李五拍了拍他的腦袋:“看什看,快吃,飯都涼了。”
李文治瞧了李五一眼:“哥……”
“吃飯時候不許說話。”
李文治只得將話憋進了肚子里,埋頭喝起粥來。
上午過去,李天元和李繼勉都沒有回來,將近正午的時候,譚均倒是坐著馬車先回來了,看著過來迎接的李五道:“你家公子沒回來,皇上下了朝,留他們在宮中小坐閑聊,成王與蕭王都陪著,估計得在宮中用了午膳才回來。”
李五“哦”了一聲,正欲離開,聽到譚均對身邊的侍衛道:“剛才的事你們也都見到了,一會回去讓眾人把署內各個出入口都檢查一遍,咱們署里沒什么錢銀,可那些不講道理的匪賊可不知道。”
李五問:“譚大人,是出了什么事嗎?”
譚均嘆了一口氣:“這長安城自打成王進城后,匪寇就沒停止過,就算新皇登基了,整治秩序也沒用,都是一幫不要命的,管他是百姓還是當官的都敢搶。”
“是什么大官被搶劫了嗎?”
“是剛升任光祿寺少卿的單大人,昨夜他家遭了匪寇,不僅將錢銀洗劫一空,府中上下十幾口人也全部被殺死了,真沒想到,天災人禍,天災人禍啊!”
第026章
一直到申時,李天元與李繼勉兩人才從宮中回來。
馬車從后門駛進后院,下人過去解開馬繩,將馬牽到馬廄里,同時李天元與李繼勉皆是滿面紅光、神采飛揚地從馬車上跳下來。
李五向李繼勉走過去,就見他遠遠地朝她拋來一個東西,沒看清是什么,憑本能小跑了一兩步接住,攤開手一看,是一塊翡翠玉圭,上面還刻了一個“晉”字。
“皇上賜的,好像名貴得很,收好了。”
李五:……
這是朝庭分封王侯時賜的信物,代表統治一方的無尚權力,這么貴重的東西他剛才竟然就這么扔過來了。要不是她反應快接著了,摔在地上摔碎了怎么辦?
這兩兄弟倒底知不知道這玉圭代表著什么?
李五無語地將這代表著晉王地位的玉圭小心翼翼地收起來。
譚均過來道:“兩位李公子,這不,又有人送來請帖,是兵部尚書姚正,請兩位公子明日赴宴。”
李天元道:“姚正,這不是成元水的部下。”
“是的。呃……另外,中書侍郎寧世杰也送來了請帖,想后天宴請兩位公子。”
“寧世杰,這是蕭發云的人吧。阿勉,真給你說中了,咱們來京這一趟,還真是日日有宴赴,天天有酒喝。現在爵位也領了,軍餉也討到了,咱們什么時候回去?”
李繼勉道:“過個幾日吧,總得將這京城里該赴的宴都赴完了,該見的人都見完了再走。”
回到屋中,李繼勉換下朝服。
這朝服還是譚均趕在三天內特地趕制出來的,就為今天他們兩人面圣穿。估計穿完這一天,就再無用處了。李五將常服遞給他換上,頓了頓道:“我早上偶然聽說……單東舒死了,昨夜里被匪寇滅了全家。”
“死了?那正好,不用我廢心處理了。”李繼勉聽到這個消息沒有任何驚訝或是情緒起伏,仿佛李五說的是門外死了一只螞蟻。
李五觀察著他的態度,遲疑了一下:“小公子,是你下的手嗎?”
“我?”李繼勉笑起來,“昨夜你就睡在我隔壁,我連門都沒出過,你哪里看得出來是我下的手?”
李五心道,當然不可能是你親自動的手。
昨天她剛跟李繼勉提起這事,當夜單東舒就死了,若是巧合,這也太巧合了。
看著眼前這人一派輕松地更衣凈面,完全沒有被這個消息驚到的模樣,李五已經篤定,李制除了安排這兩人明面上赴京,肯定還有一支暗中潛伏在長安城的勢力,以為耳目和接應。看來李制將自己的親生兒子送入虎穴,也不是什么準備都沒有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