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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景框精準(zhǔn)地將黎春套入其中。在母親的指令下,譚征正大光明地舉著手機(jī),鏡頭猶如一道裹挾著溫度的視線,寸寸掃過她被布料緊裹的腰肢與長腿。
站在一旁的譚司謙也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目光燙得嚇人。
這種被兩個男人夾擊的、理直氣壯的視線巡禮,讓黎春渾身緊繃。那鏡頭的溫度仿佛能燙穿布料,讓她脊骨深處再次泛起奇怪的酥麻。她只能強(qiáng)壓下所有的不適,對著鏡頭得體地微笑。
“哎喲,真漂亮!我們春春,真是太漂亮了!”
屏幕里傳來沉淑儀滿意的笑聲,“春春,以后就這么穿。把那副老氣的眼鏡扔了,你又不近視,別把自己埋沒了。”
“……是,夫人。”
“對了,”沉淑儀又聊了幾句閑話,忽然想起了什么,“你那個熱搜我也看了,中了西北探班的大獎對吧?阿征,你給春春批假沒有?”
此話一出,書房內(nèi)的氣氛再次發(fā)生了微妙的錯位。
譚征握著手機(jī)的手微微收緊。
而一旁的譚司謙,插在褲兜里的掌心已滲出薄汗。他屏住呼吸,盯著黎春的側(cè)臉,眼底藏著期盼。
“最近統(tǒng)籌工作繁重,我走不開。”黎春回答得毫不猶豫。去西北當(dāng)譚司謙的出氣筒?她寧可留在譚宅連軸轉(zhuǎn)。
譚司謙眼底的光瞬間熄滅。他咬緊牙關(guān),一股難以名狀的失落如鈍刀般刮過胸腔。
“怎么走不開?阿征馬上去歐洲出差,家里就剩家洛一個,讓他直接住校。”
沉淑儀一錘定音,“你這次立了大功,必須出去放松一下。阿征,這幾天給春春工資照發(fā),出去的所有費(fèi)用報(bào)銷。”
見黎春還要開口拒絕,譚司謙終于忍不住了。
他的驕傲讓他無法低聲下氣地懇求,只能用最生硬的邏輯,拐彎抹角地施壓:“黎管家,白天品牌方打了十幾個電話你都沒接。現(xiàn)在網(wǎng)上
有粉絲在鬧,說你‘言而無信’。你要是不去,引起輿論反噬,說我縱容粉絲網(wǎng)暴救命恩人……這個雷,你來頂?”
他用最公事公辦的質(zhì)問,掩蓋著心底隱秘的祈求。只要她能來,就算是以“危機(jī)公關(guān)”的名義,他也認(rèn)了。
黎春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今天這兵荒馬亂的局勢,她哪有空去接品牌方的電話。但這頂帽子扣下來,無疑是最精準(zhǔn)的拿捏。
果不其然,沉淑儀聽聞,立刻板起了臉:“那更得去了,譚家的人絕不能言而無信。春春,這件事就這么定了。”
“……好的。”木已成舟。黎春在心底無力地閉上了眼,只覺得這大好的假期,算是徹底折在了大西北的風(fēng)沙里。
“是,夫人。”黎春無奈妥協(xié)。
譚征立在原處,自始至終未發(fā)一言。屏幕幽冷的光映在他的臉上,讀不出分毫喜怒。他冷眼旁觀著叁弟那副強(qiáng)壓著雀躍的急切模樣,指腹漫不經(jīng)心地摩挲著純銀鋼筆的筆夾。
“這才對。”沉淑儀滿意地輕笑。
然而緊接著,她卻輕飄飄地拋下了一句足以掀翻整間書房的話:
“劇組離譚屹任職的地方不遠(yuǎn)吧?春春,你探完司謙的班,順道過去一趟。屹屹在z省那邊也不知道過得怎樣,我實(shí)在放心不下,你替我去看看他。順便,讓他帶你在那邊好好轉(zhuǎn)轉(zhuǎn)。”
“譚屹”二字落地的瞬間,書房內(nèi)原本就緊繃的空氣,仿佛被瞬間凍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