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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鈺見鄭柯寧死都不讓他碰,看了一會兒,轉過身去讓余思淼幫忙處理,“待會兒你把他帶回寢室,我去找趙文柏。”
“你一個人行嗎?”
“如果我都解決不了,那就沒人能解決了。”至于鄭柯對他的態度,方鈺壓根兒沒放在心上過,只是疑惑鄭柯變化得太快而已,有余思淼在,他就能分出手去對付趙文柏。
但是等到方鈺當真離開,鄭柯卻覺得來自靈魂深處的折磨更加痛苦,方鈺并不知道,他在休息間的三個小時還有一個觀眾,只不過,鄭柯所看的內容跟真實相差太大而已。
如果說休息間只有方鈺一個人,那么鄭柯在顯示屏上看到的則是兩個人,他并不知道另外一個是趙文柏的投影,他看到方鈺是怎樣討好趙文柏,他看著方鈺那張誘人的唇瓣里吐出世上最惡毒的語言,把他貶謫得體無完膚。
就在方才,方鈺觸碰到他的那一刻,他更加絕望的看到了方鈺對他的最真實感想。
鄭柯還記得,趙文柏改造他身體時,跟他說,等成功之后,他只需要與人觸碰,就能感知到對方的心理情緒,包括對自身的評價,那時候,震驚趙文柏有這種能力之外,他也懷疑趙文柏的目的,直到方鈺朝他走去的那一刻,他知道了。
他開始害怕,他不想讓方鈺觸碰他,他怕方鈺根本不在乎他。
然而最終的結果卻比不在乎更打擊人,他在方鈺心目中就是一個“可以利用的人”。
利用?
鄭柯想笑,他這樣的人原來還有利用的價值嗎?
隨著之后斷斷續續的觸碰,鄭柯更是看到了更多的東西,方鈺似乎想做一件事,但是別人可能不會答應,所以他故意引誘他,在他面前擺出無害,誘惑的模樣,讓他為他瘋魔,為他癡狂,為他得罪趙文柏,然后被下達處死通知單,最后讓其他人因為救他而妥協。
而在方鈺跟前,很聽話的余思淼便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把草。
原來他們一直都認識。
所以第一次的遇見,也不過是方鈺計劃中的一環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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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實驗室的路,方鈺記得,他拿著門禁卡,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到了地面,他以為迎接他的勢明媚陽光,看到付秋的時候,他才知道,那是地獄。
付秋手中拖著一個成年男子,沒有雙臂,臂肘切口平滑整齊,鮮血如同溪流一樣淌了一地,在他的腳下形成了大片血泊。
男子抬起一張俊美無濤的臉,眸中的深情并沒因為自身的狼狽而減弱一分,他仿佛要用盡生命最后的力氣將方鈺的樣子記在腦子里。
方鈺愣了一下,萬沒想到再見到趙文柏會是這個樣子,后者沒有衣服,因為在此之前,已經被方鈺給拿走了。趙文柏看著他,那張吻遍他全身的雙唇,此刻褪去顏色,顯得蒼白無比,鼻間氣息更是微弱連輕風都不如。
付秋勾起唇角,與趙文柏如出一撤的溫柔,卻讓方鈺毛骨悚然,直到一把巨大的古武刀被塞進手里,“來,對著這里,砍下去。”
方鈺朝前方看去,付秋指著趙文柏的脖子。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第42章
早知如此,當初方鈺一定把付秋迷暈了關起來。他沒想到付秋認真黑化后,會變得這般恐怖。從一個懸疑劇,驟然變成恐怖片的感覺,讓方鈺差點握不住手中的大刀。不過,比起趙文柏眼下的處境,方鈺更擔心自己……
這要是回到主神空間,會不會被黑化的付秋用鏈子栓起來?亦或是打斷他的雙腿,更甚至把他的四肢廢掉,讓他永遠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得到同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等著被臨幸。
按照付秋一言不合砍人手,砍人頭的人設,上訴黑化攻常見表現100%可能會發生,想到以后可能就要跟某些*文中的作死受一樣在床上度過不要不要的人生,方鈺一下就沒穩住,身子不受控制地僵了一下。
幸運值0的后果就是,被付秋給盯了個正著。
在黑化付秋的眼里,方鈺僵硬的動作形同猶豫,猶豫等同不舍,不舍約等于喜愛趙文柏。
得出這個結論,付秋會那么簡單放過方鈺跟趙文柏嗎?
答案很明顯了。
他本就冷得跟數九寒天一樣的眸子再次降低了好幾個攝氏度,手一松,仍由趙文柏摔在地上,跟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飽滿的額頭與之碰撞,發出咚的一聲響。
方鈺聽在耳朵里,都替趙文柏喊疼,但馬上疼的就是他。
付秋走過來,捏著他的手腕,用著要捏碎手骨的力度,逼得方鈺不得不抬起頭,跟他對視。幽深看不見底的雙瞳恍若有一種能將人催眠的魅力。
看著看著,方鈺腦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來,仿佛遁入一片粘稠的沼澤里,無法掙脫。
……
等眼前出現光亮,再次找回真實感,從渾噩中脫離時,趙文柏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那把剛剛殺了人的兇器——古武大刀,正握在方鈺的手中,刀身血淋淋的,他抹了一把臉,沾了滿手鮮紅,刺鼻的血腥味不停往鼻子里鉆。
被他砍掉的趙文柏的頭顱就在腳邊,俊美的臉上滿是鮮血,雙眸睜著,視線牢牢落在方鈺的臉上。
離得不遠躺著一個音樂盒,是剛才不小心掉出來的。滾了一圈后,殘繞的藤蔓花枝染上斑駁血跡,脆弱的玻璃罩子再次多出一道蛛網似的裂痕。
方鈺愣愣的看著,心里頭說不清是為跟他有過好幾腿兒的人,竟然就這么死了的難過多一點兒,還是沒有趙文柏這個變態,他就可以靜靜等待任務完成的輕松多一點兒。
蹲下身,手覆蓋在那雙即便死都仍然深情的眼睛上,然而把手拿開后,趙文柏卻沒有閉上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盯著方鈺,仿佛要看到天荒地老。
方鈺突然覺得移開的手掌心,一陣刺痛。
**
不多時,余思淼等人也離開了地下實驗室,他跟鄭柯站在出口,看到眼前一幕直接懵逼,當然,更懵逼的當屬鄭柯,他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尸體,又看了看方鈺手里的刀,眼前一黑。
又是這樣……
腦海里浮現四個字,讓鄭柯愣了一下,為什么要說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