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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也不互相走近,隔著個沈浪便開始吵,吵得沈浪一個頭更比兩個大。他欲勸這兩人好好說話,又擔心自己成了要評理的那個,只好站到了一邊的桌椅旁去喝茶,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最終還是想開了,這般吵起來總比之前好,便也就這樣吧,至少還能吵吵架,不比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好嗎。
謝懷靈說道:“沙曼事情多著,你少去同她搭話,別來耽誤正事,不是誰都同你一般閑。”
王憐花說道:“我還什么都沒說,打個招呼都不行了,好霸道的大小姐性子。”
謝懷靈又道:“扯這些有的沒的,真當誰不知道除了打招呼,你心里在想什么?”
王憐花便道:“那我可管不著,畢竟我對討厭的人心里想著什么毫無想法,比不得你還要左右揣測。”
東一句西又是一句,兩人吵得愣是沒讓一句話掉到地上,不管心里因為什么事什么人有著怨氣,全都一股腦的發泄在了對方身上,吵得來傳話的侍衛更愣是不敢靠近一句,戰戰兢兢地待在林子外面,要不是事情實在緊急,哪里敢上前。
“謝小姐,楊總管讓我來傳個話。”是沈浪好心的拍了拍王憐花的肩膀,打斷了這一架,侍衛才小步走上去。
難舍難分的兩個人方算罷休,謝懷靈看過來,問他何事。
侍衛雙手奉上一封信,與謝懷靈說:“神侯府那邊遞了信過來,希望今日能與小姐速速見上一面,楊大總管望小姐拿個主意,是否需要前去。”
去是當然要去的,謝懷靈接過信,略微的看了幾眼,但是看著看著,忽而又覺得火大,再抬起頭,看王憐花怎么看都覺得這人像在幸災樂禍,心中火冒三丈。
王憐花事實上也在幸災樂禍,對她微微一笑,展露了個相當完美的笑容。
謝懷靈火氣更甚,將信塞回了侍衛手中,讓侍衛去安排車馬。侍衛問她要不要再帶些什么,帶哪些侍女,謝懷靈卻說都不要,她自有打算。
然后她再看回王憐花身上,說:“你跟我走。”
王憐花的笑容收住了,眼皮一跳,只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我憑什么要給你干活,不去。”
“你知道嗎?”謝懷靈語氣平淡,下一秒語出驚人,正在喝茶的沈浪猝不及防被嗆到,連連咳嗽不停,“我有你的女裝美人畫。”
三人成行
無情寫下請謝懷靈的那封信時,心中其實是忐忑的。他并不清楚謝懷靈究竟會不會來,信中的時間給的實在太緊,說不定她連信都不會回,反正他到時候了沒看見她,就會知道她不會來了。
懷著這樣的心思,無情也沒有抱太大的期待。更何況他雖然在信中寫請謝懷靈速速來,但說到底,今日他要做的事,只有他一人去也能完成,請謝懷靈不過是有她更好,能更快地分辨真假對錯而已。
硬要再說,也許還有些許私心。
在路邊小鋪的屋檐等著,無情一言不發,注視著天空中漸濃得夜色,一輪明月升起,月華皎潔普照,月下纖塵分毫畢現。如若沒有汴京城不眠的燈火,流光溢彩的闌珊夜景,這會是個很美很美,美得如在天上的夜晚。
他在這個夜晚里等待,并不懷以多大的希望,面前青石板路通往的方向沒有人來,大抵他是等不到的。
無情其實也不覺得失望。在游戲結束后,他與謝懷靈就再沒有什么關系了,本來也不是朋友,點頭之交的關系,她不來或者喊別人來,都說得過去,總歸他又不在她親近之人的行列里。
這些念頭在心里打轉,無情看著地上如積水般的月色,四周民房的燈一盞接一盞的滅掉,只有遠處的汴京城中心一代,燈火亮如白晝。
到了這時,他已經認定自己不會等到了。
但是模糊的、拌著嘴的聲音,還有腳步聲,漸漸地又傳了過來,他抬起頭,又一番等待后,石板路的盡頭走來了人,卻不止是一個。
“……你到底是什么時候作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