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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他說出口后,卻沒有預想的對峙。謝懷靈輕輕地睜大了眼睛,有些許的驚訝,驚訝又平靜下去,留不下任何的痕跡,也不留存什么征兆,令他忽然無端地感覺,她就是會答應,如同湖邊迎面吹來了一陣風,那湖水也理所應當的,會泛起溫柔的波瀾。
在游戲里,她包容他到不可思議。那必然是她的目的使然,他早知道晚知道都在她的節奏里,可是也避免不了看起來就是如此。
他已有預感,她就驗證了他的預感。謝懷靈摸著自己的下巴,想了些什么,喃喃著:“這可有些麻煩,你不知道剩下的那一半可不行,嗯,那就這樣吧。”
摸過下巴的那根手指豎起,謝懷靈讓步了,無論她的目的如何,她就是讓步了:“我告訴你剩下的那一半真相,第二局游戲后,再多給你一個問題,如何?”
無情沒有回答,在這時候,混沌的善意過多,他理應當思考。
思考也沒有那么順利。謝懷靈察覺到了目光,很少松開的目光,要解釋為捕快盯緊嫌疑人,也停留地太久,停留的時間里他還不說話,于是她問:“這是什么很難回答的問題嗎?”
然后為了讓他更快的反應,做出答復來,她喊了他的大名:“還是說……你好像真的很喜歡看著我的臉,盛崖余。”
待客有道
喊人的大名很有用,尤其是對不常用大名的人,然而有時,也會有些適得其反的效果。
恍然間聽見了什么破裂的動靜,一語驚醒,無情才發覺,他的目光長久的停留在她臉上。要解釋也解釋得通,談話永遠是要專心致志的,捕快觀察犯人的反應、案子的細節,更是再合適不過,無情從前便是這樣,緊密的觀察著謝懷靈時,也是懷揣著這樣的打算,目光來自這樣的出發點,說不上有任何一點過分的地方。
可在無情驚醒的時刻,難以言喻的猶豫里,他就明白并不是這樣的。雪在不知不覺間凝結成里冰,即使人尚未察覺,還披著雪的外衣,但它的實質已然有所差別,便不可一并而語。
由此再看,他在思考時凝望她的臉這件事,又變成了說不通的。
更不必說,在這樣的認知之后,她喊出的他的名字,像是一簇微小的電流,也像某個細小的暗器,扎到了他身上,一竄而過。
不免便有了些狼狽,有了些愧疚,要回她的話,也變得為難起來。趕在謝懷靈第二次喊自己名字前,無情開了口,他辯解不了,澀著喉嚨,卻又無法說出一個謊言,去為自己真實的視線做遮掩:“……是我失禮,唐突了謝小姐。”
謝懷靈放過了他,沒有追問,興許是覺得問出點什么更麻煩,不如就在眼皮子底下放過了,又或者是純粹覺得懶,提不起興趣來:“也沒什么,談不上失不失禮的。我方才的提議,大捕頭意下如何?”
“無有不可。多謝謝小姐的好意,我便不推辭了。”不管在想些什么,說到底,也還是正事優先,無情換回公事公辦的口吻,洗耳恭聽。
謝懷靈卻還不急著切入正題,與他閑聊,慢慢地提起話頭,問道:“大捕頭聽過,‘劍仙’葉孤城的名號吧?劍客中的佼佼者,白云城城主,南王世子的老師,光頭銜就有好幾個。”
她再提起看似不相關的人,無情也已經不會訝異了,回憶了一遍記憶中葉孤城的風評,再抓住了南王世子重病的消息:“聽說過,謝小姐有話不妨直說。”
謝懷靈偏偏就不,只要不是她想聽的話,她都能當耳旁風,再提起另一個人:“不過葉孤城有名,但我要說的另一個人就不像他一般了。南王府的郡主趙夢云,大捕頭大概是沒聽過的。”
怡然自得的喝了幾口茶,南王府與石觀音的合作,還有關昭弟的故事,就被她輕描淡寫的說出來了。
從天峰十四郎的到來開始,說到石觀音的過往,無花與南宮靈的身世,南王府貍貓換太子的野心……她隨意地撥弄著這些故事,撥弄這些風云,展現給無情看,也如同分享一件小事,說不準,對她而言就是一樣的,無情有這種錯覺。
真相說到了石觀音的死和蘇夢枕的到來為止,算是結束。末尾肯定還有著別的發展,但那就是南王府的故事了,而丐幫的案子,石觀音的死就是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