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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他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自己躺在病床上,身邊的陳國生一臉凝重,何佩萍掩面而泣,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右腿,手掌落下,摸了個空。
“媽,是夢嗎……”他問。
話音落下之后,便是何佩萍的哭聲,在沉默的房間里清晰刺耳。
陳沐陽從夢中驚醒過來,他猛然睜開眼睛,眸光觸到一片黑暗時才松懈下來。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右腿的殘端,喃喃自語道:“是夢啊。”
興許是昨晚爬樓梯實在太累,也可能是一夜多夢,陳沐陽這一覺睡得很沉。平日里,他六點就起床開始給何佩萍做早餐,然后幫何佩萍穿好衣服后出門去徐桉家。
今天卻是何佩萍醒后遲遲等不到陳沐陽,她喊了幾聲“陽陽”,沒人應(yīng)聲。何佩萍以為陳沐陽已經(jīng)出去上班了,便沒再喊,直到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才拿起床頭柜上的電話,撥出了陳沐陽的號碼。
聽到了隱約的鈴聲后,何佩萍的心落下來,她掛斷電話又加大音量喊了幾聲,這才聽到陳沐陽的回答。
陳沐陽被叫醒后有些受驚,何佩萍隔著兩層門板問他:“陽陽,你今天不去上班嗎?”
陳沐陽這才慌忙著起床去看表,從床上坐起的動作在一瞬間牽動了神經(jīng),兩腿酸脹疼痛。他忍著沒吭聲,從床頭拿起鬧鐘看了一眼,已經(jīng)將近七點半了,來不及再趕去給徐桉做早飯。他又拿起手機滑動解鎖,發(fā)現(xiàn)上面并沒有陳寧或陌生的未接來電或者短信息,心里莫名有些怪異的情愫,說不清緣由,直直的梗在心口,惹人難受。
陳沐陽給陳寧撥了電話,對方很快就接通,語氣卻慌里慌張的,他還沒開口說話就聽到一聲略微低沉的“怎么了”,是徐桉。
陳沐陽怔了怔,隨即回過神來向徐桉簡單說明了情況,他沒有提自己腿痛,只說為何佩萍聯(lián)系的療養(yǎng)院給了入住通知,因而想請幾天假。徐桉聽后沉默了幾秒,答應(yīng)了。
陳沐陽松了一口氣。
徐桉把手機還給陳寧,沒停下向前走的腳步,只問他昨晚怎么沒把自己送回家,語氣里還透著些許不悅。
陳寧懵懂,不清楚徐桉怒氣來的緣由,只好快步跟上徐桉的步伐,向他解釋說昨晚他喝的太醉,就留在了瑞恒。
徐桉聽后沒多說什么,只讓陳寧去把車開來,自己坐進后座閉目養(yǎng)神。
其實徐桉清楚自己在昨晚的飯局上喝了多少酒,醉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可他卻希望自己能夠回家,借著酒意,壯幾分膽量。這樣真相說出之后,哪怕陳沐陽再恨